周六,钟亦鸣起了个大早。
不是他不想睡懒觉,而是房间里压低的哭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要他说,卓慕蕊的租的房子隔音是真的差。
虽然卓慕蕊已经刻意去压低哭声,但是钟亦鸣毕竟不是一般人。
看了眼角落猫着的“煤球”,钟亦鸣便气不打一处来。
便用脚轻轻踢了它下,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对这懒猫,钟亦鸣也是有些佩服。
从那天起,“煤球”没有再搭理过钟亦鸣,只是时不时幽怨地望着他。
搞得钟亦鸣以为是他噶了它篮子。
见懒猫没丝毫反应,他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看看卓慕蕊的状况。
毕竟也当了他这么多天的保姆,还是得多给孩子点关爱。
“咚咚咚...”
房门后的哭声顿时止住了。
“小姐,开下门,查水表...”钟亦鸣半开玩笑道。
“滚...”卓慕蕊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煤球’在地板上撒尿了...”钟亦鸣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知道卓慕蕊有些洁癖,那天他让出房间后,她还把钟亦鸣睡过的席子和被子洗了个遍。
果不其然,钟亦鸣说完,便听见卓慕蕊的脚步声,随后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卓慕蕊看着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钟亦鸣,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眉毛皱起,手一推就要把门关上。
可钟亦鸣哪会让她如意,连忙用手撑着门。
卓慕蕊见门被钟亦鸣撑着,也忘了自己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顿时眼圈便又红了,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连你...连你个病人都能欺负我...”
钟亦鸣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她道:“说吧...怎么回事?”
卓慕蕊现在浑身颤抖,眼帘上挂着晶莹的眼泪,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天气很热,她的睡衣很单薄,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景象让钟亦鸣有些血脉贲张。
钟亦鸣见此,便有些不舍的别过头去,他不想乘人之危,虽然这景象实在不多见,便朝着她身上指了指:
“走光了...”
正看着钟亦鸣的卓慕蕊,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再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便也明白了什么。
俏脸就火烧云般的红透了,赶忙起身,羞愤交加道:“松手...”
钟亦鸣便也无赖了起来,自是不放,只是戏谑道:“你不说就别想进去...”
“我换件衣服先!!”桌慕蕊脸红得要滴出水来,声音也提了些许。
钟亦鸣这才松开了抓着门的手,讪讪道:“那你一会可别不开门...”
女人的动作就是慢,钟亦鸣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开门。
他也不恼,和女孩子讲道理本就不理智,起码现在她已经不哭了。
想了想,便朝厨房走去,他要好好犒劳犒劳卓慕蕊。
对方当了他这么多天保姆,虽然时常嘴巴有些毒,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
卓慕蕊进了房间后,并没有急着换衣服。
整个人摊在床上,她本就不是个脆弱的人,先前流泪也不过是对家里的事情有些茫然。
经他这么一闹,便也没了想哭的冲动了。
只不过想到钟亦鸣时,面颊上蓦地涌起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一想到自己被他看的差不多了,她便有些羞愤起来。
她也不是没处过男朋友,可那最多也不过也都是牵牵小手的关系,却也没吃什么实际性的亏。
对于钟亦鸣的态度,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赌场相见时,她也只当他是个色迷心窍的登徒子。
再后来,救他也不过是无奈之举。同意他在这住一段时间,也是鬼使神差。
可他今天的举动,却也让自己高看他一样。
却也让她产生了一种矛盾的心理。
对自己的相貌,她一向很有自信,虽不至于祸国殃民,却也绝非寻常。
可刚刚那种情况下,钟亦鸣对她的美色却是不屑一顾,倒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一些质疑。
照理说,他刚刚就算光明正大地看,那时候自己正顾着哭也多半发现不了。
卓慕蕊便有些气愤起来。
『眼瞎的男人!!!』
见自己这么久没出去,钟亦鸣居然没再敲门。
卓慕蕊又有些魂不守舍起来,黛眉微皱,愈发烦躁,便拿床上无辜的枕头撒起了气。
过了一会,见钟亦鸣还是没什么动静。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便将已被揉到变形的枕头放在一旁,下床朝门口走去。
把耳朵贴在门上,却也没听见客厅传来什么声响,卓慕蕊愈发好奇起来。
想了想,便朝着衣柜走去,随便拿了件衣服胡乱套上,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静悄悄的,便又朝着厨房看去。
视线从厨房的玻璃门透过。
系着围裙的钟亦鸣,从侧脸看过去,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
和往日的吊儿郎当不同,现在的钟亦鸣满脸认真。
她显然也没意料到钟亦鸣会有这么一面,卓慕蕊一时便看呆了。
钟亦鸣并不算丑,五官也算得上精致。
可他平常普普通通的穿着再配上很随意的头发,却掩盖了他出众的相貌。
卓慕蕊也没看多久,只是吐槽了句钟亦鸣的审美真的有问题。
兴许是因为谛听的原因,钟亦鸣的感知能力也有了些提升。
正做菜的钟亦鸣察觉到有一股目光在窥视他,便扭头朝大厅看去。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卓慕蕊也没有偷窥被抓的自觉,只当无事发生。
『都怪这男人太狗,侧脸太温柔』
收回视线,扭头朝着厕所走去,她想起了自己还没洗漱。
钟亦鸣看着莫名其妙的卓慕蕊,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上一世一直自诩情场高手、“浪里小白龙”。
可今日一个卓慕蕊的心思便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想着多半是自己什么时候又惹怒她了,毕竟是个不好伺候的姑奶奶。
自己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处理些别的事情了,便打算找个机会和卓慕蕊道一声别。
捋清头绪后,便又开始料理起手中险些烧糊的饭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