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吵醒钟亦鸣的并不是闹钟,而是被楼下那群老太太七嘴八舌的嚷嚷吵醒的。
钟亦鸣便趴在窗户上朝着大榕树看去,三三两两的老人拎着菜在那儿叨叨絮絮。
甚至还有的老人拿了张椅子,把菜放在椅子上,便盘着腿坐在榕树下折豆角。
看了看时间,时间还很早,不到八点钟。
昨晚他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他打算发一笔横财,但却对金融股票一窍不通,也记不住一段时间内彩票的开奖号码。
那便只剩下一条路了——赌。
和别人相比,他显然并没有什么优势,拿的出手的也只有比较敏锐的听觉罢了。
从隔壁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钟亦鸣的思绪。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钟灵韵站在楼梯口处,抓着扶手,听到了开门声,便转过头来。
钟灵韵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睡迷糊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道:“哥哥。”
钟亦鸣走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她,轻声道:“韵韵,饿吗?”
钟灵韵还半睡半醒,拖长了声音道:“饿...”
“那我们先刷牙”说着,钟亦鸣便抱着钟灵韵朝着厕所走去。
等兄妹两吃完早餐,已经八点多了。
钟亦鸣索性把中午饭也做了,并和钟灵韵嘱咐道,便出门去了。
他并不担心小丫头一个人在家,因为一会,老太太便会过来。
他打算去实行他的生钱大计。
他还没满18岁,自然进不了正规赌场,12年的HN并没有多少正规赌场,自然也无所谓了。
至于地下赌场,则并不少,但那也不是寻常人进得去的,新人需要有人带着,才进得去。
可这对于钟亦鸣来说,却并不算什么难事,上辈子他也不是毫无建树,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便是其一。
每个城市都会也那么些个百晓生,HN也并不例外。
他正好认识这么个人,大到介绍人脉,小到寻路找人。
他重生后,手机无法带过来,联系方式自然是没有的。
但他却知道怎么找到这个人,那地方是离这儿并不远的废车回收厂,乘公交车的话,约莫半个钟头的路程。
时间还早,而且因为是周末的缘故,他要乘坐的公交车并没有太多人,便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钟亦鸣扫了一眼,车上并没有什么耐看的姑娘,索性靠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座城市和八年后相比,差别并不大,街道上多半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房子,只是偶尔才有那么几幢十几层的大厦。
这城市的夏天,连早晨都是湿热的,九点多钟的太阳已经很是毒辣。
当经过他如今就读的学校时,他才多看了几眼。
可能是因为还没开学的缘故,校门口冷冷清清的。
只有偶尔几对年轻的情侣不嫌热地牵着手经过,保安亭的老爷子此时也多半在用老旧的收音机听着琼瑶。
在钟亦鸣欣赏街景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便到站了。
-------------------------------------
下车后,钟亦鸣还得走一段路。
钟亦鸣并没有受虐的倾向,自然也不会喜欢火辣辣的太阳。
便沿着街道旁店铺的阴影走着,虽不至于让他完全感受不到炎热,却也舒适了许多。
约莫走了五分钟,油柏路旁便出现了一块被黄土覆盖的地方,空气中满是尘土飞扬了。
钟亦鸣走了进去,熟练地推开破旧的大铁门,便走了进去,这里面堆满了报废的汽车。
一个衣着满是油渍的年轻男人正在对着一些零件在敲敲打打着。
听见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便抬起头朝这边看。
上下打量了钟亦鸣一番,兴许是觉得做不成什么生意,便有些不耐烦着道:“找哪位?”
钟亦鸣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望着着男人道:“找‘九八‘。”
‘九八’是他认识的那个男人的外号,至于本名,他并不清楚。
显然是没意料到这名字会从一个半大孩子口中说出来,那人有些诧异,又看了眼钟亦鸣,正色道:“规矩懂吧...”
“懂。”
话音刚落,那年轻人便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平静道:“跟我来吧。”
语罢便自顾自的朝回收厂里面走去。 一路上碰见了很多正在忙活着的人,他们大多会诧异地一眼钟亦鸣,便又低下头对着一堆零件敲敲打打。 那年轻人把钟亦鸣带到了一个临时搭建起的板房处,这里杂乱的很。 钟亦鸣只看到一个被老旧电脑挡着脸的男人,穿着泛黄的汗衫在桌子旁坐着。 电脑里还传出了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那男人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放在桌子下抽动着。 年轻人敲门的声音吓到了他,顿时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的显示屏,另一只手也熟练的抽了出来,在屏幕旁的抹布上随意地擦了擦。 忙完了这些才抬起了头,露出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对着年轻人嘿嘿地笑道:“啥事?” 这中年人很是消瘦,两只小眼睛眯着一条线,脸色泛黄。 钟亦鸣并没有被这人的举动吓到,上辈子和他打了许久交道,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年轻人指了指钟亦鸣,开口道:“来生意了...” ‘九八’顺着年轻人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来了人。 他看了眼钟亦鸣,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便围着钟亦鸣走了两步,止住笑意皱眉道:“学生仔?凑哪门子热闹?哪凉快哪呆着去。” 钟亦鸣并没有被吓住,神情淡然道:“办事就成了,规矩我晓得...” 钟亦鸣这么做当然是有恃无恐。 对于‘九八’这人,他还是很了解的,在他相处过的人里,他可比那些两面三刀的货色好多了,贪财好色却又还算亦原则。 “小家伙有意思呀...”显然没想到这学生仔敢在他的地盘这样说话,‘九八’饶有兴致地笑了,开口道:“啥事?” 钟亦鸣沉声道:“帮我介绍个门路...” “啥门路?”‘九八’答道。 “想玩两手。” “哪家?” “城东钱九指。” 钟亦鸣选了家最大的地下赌场,起码只要不是太过分,东家不会输不起。 ‘九八’听着钟亦鸣的话,自然听出了钟亦鸣是个懂行的,沉思了片刻道:“识路?要人带800,自己去500。” “识路”钟亦鸣答道,说了便从口带里拿出一小沓现金,抽出了五张放在桌子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