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鸣听这名字,却还是想不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有些印象。
岑轻旋,他高二的同班同学,当初也算是班里的女神级人物,成绩优异,性格开朗。
高二下学期却不知为什么办了休学。
他那时候也没多想,只当是她家里出了些变故。
毕竟也是实际有七八年没见过面,认不出来挺正常的。
抿了抿嘴,低声道:“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地方...”
岑轻旋听他这口气,顿时也有些伤感。
便开始宽衣解带,平淡道:“来吧...”
钟亦鸣见状,只是看了她一眼,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吩咐道:“去拿副扑克牌进来...”
岑轻旋只当他是有些特殊癖好,便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紧了紧衣服便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岑轻旋才拿了副扑克走了进来。
也不等她说话,钟亦鸣便开口道:“坐,你坐庄,玩二十一点...”
岑轻旋也没发问,只是靠着床头,屈膝并腿跪坐着发牌。
可见他玩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丝毫别的意思。
拍了拍有些发麻的膝盖,抿了抿嘴唇,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
钟亦鸣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专心看着手里的牌,神情淡然道:“打你的牌...”
听他这口气,岑轻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嫌我脏?”
钟亦鸣也没搭理她,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牌。
见钟亦鸣不回答,又气愤道:“你放心,今天是我第一次...”
钟亦鸣见她反应这么大,这才放下手中的牌,抬起头,也不恼,只是平淡道:
“我点的你,怎么做是我决定的,你老老实实打牌就好...”
听他这话,岑轻旋眼眶顿时便红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钟亦鸣最见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哭。
见状,这才叹了口气:“别想这么多,我对你没什么偏见...”
岑轻旋带着哭腔道:“那...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钟亦鸣头痛万分,只好开口解释道:“今天有些事情要发生...不太方便”
岑轻旋这才止住了眼泪,哽咽道:“你不说我?”
“说你?为什么要说你。”钟亦鸣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地上跺着步,哑然失笑道:
“我做过比这离谱很多倍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资格说你?”
“要我说,从你身上,我最多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罢了...”
“不过你比我好多了,你起码没伤害任何人,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呵呵......”
钟亦鸣说着,还似是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有些许伤感。
“那你怎么不劝我?”岑轻旋显然对他的过往有些兴趣,开口问道。
“劝你?那更没必要了。”钟亦鸣涩声道: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任...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就算我能劝你一时,难道还能劝你一世吗?”
“能和我说说吗?”岑轻旋听他说话这么老气横秋,自然是有些不解。
“不堪回首的岁月不提也罢...”钟亦鸣也没多解释什么。
岑轻旋这才没继续问那些问题,只是眼神闪动,颇为好奇地看着钟亦鸣。
对这个曾经的同班同学,她的印象只停留在不知变通的书呆子。
哪里想得到,半年不见,一个人身上能发现这么大的变化。
见她没说话,钟亦鸣倒也乐得清闲。
岑轻旋可能是被他那枯燥的玩法弄得烦了,把手里的牌朝着床上一丢。
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钟亦鸣开口道:“你想听听我的事吗?”
钟亦鸣见她没什么打下去的兴致,也把牌往丢在一旁,靠着床头,做洗耳恭听状。
岑清旋可能在考虑着怎么开口,呼了口气,轻声道:
“我嘛...之前休学了,你也知道...”
见钟亦鸣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点状况...”
“我爸妈出了车祸,我爸侥幸活了下来...”说到这,她缓了口气:“那次,我哭了几天...”
“可医院检测报告说,是因为我爸酒驾的缘故...”
“可这我怎么可能相信!!我爸那人我还不知道嘛!!几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岑轻旋显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语调也提高了一些,愤愤道。
“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
“他伤好后,我去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
“从那以后,他就又不知道怎么染上了赌博,家业都被他败光了...”岑轻旋语气有些低沉,带着哭腔道。
钟亦鸣见状,从床边拿起纸巾递了过去。
岑轻旋接过纸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泪,哽咽着:
“然后,我爸也走了...自杀的?你说可笑不可笑?”岑轻旋冷笑不迭道,眼泪却又不争气地落着。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休学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一直在查我爸妈的死因...”
“人走茶凉是有道理的,往日里和我爸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那些个朋友,却也一时间不见踪影了”
“就算...就算找得到人的那几个,也视我如瘟神一般,避之而不及...”
“我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弃,便一边做着些小工一边找着线索...”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
“也许是觉得我可怜,我爸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才暗示我,我家被人盯上了,所以没人敢出手相助...”
“就连赌博,也是他们骗我爸上的套!”
说到这,岑轻旋有些癫狂起来,随后双手捧着脸,痛哭起来:
“我不可怜,可怜的是他们,大半辈子活到狗身上...”
钟亦鸣叹了口气,对这些人,他自然不会置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多半也是为了活着。
要是有谁敢当出头鸟,面临的恐怕也是家破人亡吧...
他也没想着怎么去劝导她,只是靠过去了一些,手臂轻轻拍打着岑轻旋激烈耸动的肩头。
岑轻旋顿了顿,哭得更悲痛起来。不断溜儿的泪水,从手指缝流溢出来。
和自己一样,都是些可怜人罢了,起码自己还有个家。
钟亦鸣心想着,手里的动作愈发温柔。
过了好一会,岑轻旋的哭声小了许多,呼吸减缓。
不知怎得,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两只血红的、储着泪水的眼睛看着钟亦鸣。
吸了吸鼻涕,有些慌张道:“纸...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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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一直是为爱发电,作者有些想切书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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