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鸣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一会才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之前在我前面的那个寸头的包厢怎么走。”
小刘本不想搭理他,可毕竟是曹仁齐带来的也不好冒然得罪,这才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不能暴露客人隐私。”
钟亦鸣又连忙解释道:“那人是我大哥,我手机忘带了,不然就不问你了。”
这样的说辞,他当服务生这么久,不乏有些找事的这番说辞,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万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锅还是得甩在自己身上,便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先生,还是不好意思,要不然我带您去拿手机?”
钟亦鸣见这人是块臭石头,但却还是不想伤及无辜。
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红票子便放在小刘手上。
笑道:“你钱掉了,我帮你捡捡...”
“那寸头啊,305。”当看清手里的那几张红票子后,小刘连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又朝着一旁指了指。
果然用钱开路比以理服人有效多了。
刚刚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的小刘,这时候却显得格外亲切。
钟亦鸣见这人这么上道,便也没再为难他。
“能借我套服务生的衣服吗?”钟亦鸣想了想,又问道。
小刘这次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怕他要搞什么大状况。
见此,钟亦鸣也没强迫他,只是又从兜里拿了几张红票子。
伸出手比了个襟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
小刘这时明白过来了,也没说话,只是收好了红票子,便朝着外面走去。
钟亦鸣连忙将头探出了杂物间,看着小刘的背影。
小刘也没让他失望,在前面走着。
走过某个房间时,便把一只手伸到背后,朝着一个房间指了指。
钟亦鸣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赶忙朝着那房间走了过去。
进了那房间,从储物柜里随意拿了件服务生的衣服,穿上便低着头朝305走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也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便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应付过去,可房间里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这反倒是方便了他。
便打量起了包厢内,这包厢并不算小,旁边还有个放着大浴缸的隔间。
可偌大的空间里就摆放了几张床和电视机,便再无其他物件。
钟亦鸣正打量着,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亦鸣有些紧张,连忙一个闪身便进了隔间。
“我就说你看错了吧,多半是服务生收拾东西”门开后,一个声音戏谑道。
“不可能啊,我刚刚明明看见有人进来了。”另一个声音瓮声瓮气道。
这声音钟亦鸣忘不了,定是那寸头。
“你怕是被那几个小娘们掏空了身体吧,头昏眼花了。”旁边那人又打趣道。
“况且,你看我手机不正放那里好好地吗?来人的话怎么可能嘛...”那人又开口道。
“怎么可能?我这几天养伤,都没开过荤”
寸头辩解道,随后又迟疑了片刻,这才讪讪道:
“可能是吧,最近发生的怪事有点多,多疑了...”。
那人也没回话,包厢一时间沉寂了下来,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
钟亦鸣生怕这俩人这时精虫上脑,让人进来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到时候他可是活受罪。
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过了一会,那人喃喃道:
“说来也怪,老大和光头那天是真的有些怪了...”
“是呀...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寸头连忙接话道。
“那时候幸亏你不在,那场面可恶心多了”
“哦?我只知道他们是因为一些怪事挂的彩,要不?你说说?”那人见寸头这么说,顿时便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
“老大啊,那时候差点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老鼠生吞活剥了都,我们几个看着都渗人的很...”寸头压低声音说道。
“然后呢?”那人显然有些不信,开口问道。
听他这口气,寸头顿时恼羞成怒,高声道:
“你别不信,那时候那群老鼠生生往老大他们两人身上窜,枪打刀砍都没啥用...他们两个硬是被啃得那叫一个惨。”
兴许是觉得自己是有些激动,又放低了语调道:
“他们身上被啃得没几两好肉,尤其是...那玩意,被啃烂了都...”
说完还有些后怕,突然一阵寒颤。
那人见寸头说得这么激动,不禁也信了几分。
毕竟这寸头平常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憨批,这种事情上,自然不会撒谎。
想了想,又开口道:“老大他们是怎么回事?掘人坟还是怎么的?这次这么惨...”
寸头顿了顿,沉思道:“这我也不太晓得...”
说着便朝着那人的床边靠去,看了看四周,凑到那人耳边,闷声道:
“我听棍子说...老大吧...之前做了些谋财害命的事情,现在那家人的魂魄回来勾魂了。”
“我怎么没听过?什么时候的事?”那人显然有些诧异。
“不止一起了,前面几起倒是顺风顺水。就是吧...最后那起,有些...”寸头开口道:“邪性...”
“邪性?怎么说?”那人显然不太明白,低呼道。
“就是...前面那几次吧,老大都是差些不要命的,开车把那几家里的主事人撞了。”
原来是这群狗东西做的!!!!
听到这,钟亦鸣两眼通红,青筋暴突。
却也没有打断他们,只是连忙拿出手机开启了录音。
“上次就不应该放了那两玩意...”
他握了握拳,心想着,随后便抑制着愤怒继续安静的听着。
“剩些做不了主的小辈,再用些手段,逼他们把房产或者财产交了。”寸头又继续说道。
“可这次吧...”
“这次怎么了?”那男人又问道。
“这次坑的那家人有些邪性。”寸头想了想又开口道:
“老大平常无往而不利的手段,到这却有些捉瞎...”
“被发现了?”
“这倒是没有”寸头又回答道:
“他家的大人都被处理了,剩下那两个亲戚还是和我们站一边的。”
钟亦鸣自然知道这两亲戚是谁,多半是那良心被狗吃的两口子。
内心对他们仅存的一丝亲情,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