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的很快,转眼就开学了。高二新学期课没上到一个星期,班主任赵老师忽然被换到了别的班当班主任,一班班主任换成了快退休的张老师。那张老师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妇女,架了一副黑框眼镜,一头短发,看起来一副严肃古板的样子。邵飞自第一眼看到张老师,心里头就莫名地不喜欢她,而在张老师带班一段时间后,同学们背后对她的评论是张老师人如其表,确实既古板又严肃。张老师对对学生们很严厉,尤其对违反学校规定的同学几乎是零容忍,经常会请犯错同学的家长到校,因此大家对她敬谈不上,怕倒是真的。
高二开始,学校规定晚自习必须有科目老师跟班,于是乎晚自习经常被各科的老师占用讲课了。晚自习后同学们在学校完成作业到十一二点已渐渐成了常态。因为功课较高一时忙了不少,邵飞和聂小露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这个星期六放月假,中午各厂都派车来将自己厂的子弟接回家。邵飞进家发现父亲邵红亮和母亲王芳俩人竟都在家。邵飞立即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此时邵红亮在里屋床上躺着,王芳一人坐在桌边,两手托腮微皱着眉发呆。邵军还没放学。邵飞问王芳为什么他们俩人都没上班。王芳立即眼圈一红,泪珠啪啪地滚了下来。邵飞大吃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王芳哽咽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擦干眼泪稳了稳情绪。转身从里屋拿出一沓裁剪整齐并扎好的牛皮纸,放到邵飞面前。邵飞用手翻了翻,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问王芳:“这是什么?”“是五百六十块钱!”王芳答。“什么意思?”邵飞瞪大眼睛看着王芳表示不明白。王芳这才慢慢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原来今天邵红亮要乘厂班车去市里办公事,车间里有一个叫做晋文志的人拿了张五百元的存折,托邵红亮办完事去银行帮他取五百元钱。当邵红亮从银行取了钱出来时,就已经被坏人盯上了。邵红亮看银行附近有个小菜市,想到今天邵飞放月假要回来,于是决定去菜市买一些平时不容易吃到的菜,晚上做给儿子吃。当他走进菜市时,一个背包的男人走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突然间只听啪的一声,自那男人的包中,掉落下一沓十元的票子。邵红亮着急地大喊:“同志,你的钱掉了。”那丢钱的人仿佛没听见,只管往前走。这时有个男人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把这个钱捡起来,我们去分吧!邵红亮不理他,仍看着前面那已走出一小截距离的背包男的背影大喊:“背包的同志,你的钱掉了。”这时忽然围上来两人,一左一右用匕首顶着邵红亮的腰,逼着他跟他们走。邵红亮惊惧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围摆摊的生意人,那些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别处。之前要求分钱的那人,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沓钱,跟在三人后面。邵红亮被三人胁迫着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被那两人一直用匕首顶着腰。那说分钱的人,将他身上刚取的五百元连同自己带的六十元全部搜了去,再从刚捡起的那沓钱中,将上下两面面上的十元抽出,邵红亮一看原来除了面上的是十元钱之外,里面的竟全部是按十元大小用牛皮纸裁剪成的一沓纸。邵红亮此时才知道是着了人家的道。那人将那沓牛皮纸往邵红亮的衣服口袋里一塞。那持刀的两人见状收了匕首,转身刚走出几步,邵红亮着急地跟上前,对着那拿钱的人喊到:“你们不能这么做!那是……”话还没说完,被那持刀的其中一个,一脚踹到肚子上,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另一个一脸凶狠地用当地方言威胁道:“再啰嗦,信不信老子给你几刀。”邵红亮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那些人走后,邵红亮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回到厂里,将王芳从装卸车旁拉回家,告知了一切。王芳讲到这叹了口气道:“还好你爸爸人没事,否则真不知道该咋办。”接着又叹气道:“家里原本就没攒下什么钱,这下又要赔别人的五百元,更没钱了。”邵飞默默地听完这一切,心中愤恨异常,暗暗立志将来要当一名警察,抓光这个城市所有的坏蛋。
再上学后邵飞努力了许多,他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会抽时间复习之前学过的知识。他想努冲入年级前十,可初中逆袭的神话在高中没能复现。第一个月月考邵飞的成绩排名只向前进了六名。虽然进步不大,但至少证明努力是有效的。邵飞心里稍有安慰。聂小露的成绩在学校却是垫底的。邵飞很为她的成绩而着急,于是利用星期天一边给她讲题,一边自己复习。这样两人都缓慢地向前进步着。高二下学期末,邵飞的成绩终于排到了年级前三十五名,聂小露也有进步,但在年级仍是中下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