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尼玛,哥只不过是坠了个崖罢了,怎么就莫名其妙丢了十年呢?哥一下子从14岁直接迈入了24岁,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成毅峰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小饭店,再也没有心情吃饭,身后吧台小妹的问话他也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失落而去。身后,远远地传来了吧台小妹的自言自语:“原来是坠崖摔坏了脑袋,难怪神经兮兮的,可惜了一幅好皮囊,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竟然摔坏了脑子,真是可惜了!……”
一直在大街上逡巡了许久,成毅峰才渐渐地回过神来,开始正面现实。现在,他莫名其妙地就丢了十年光阴,24岁的他自然是无法继续去上学了,没有学历的他估计在城里找个工作都难,看来只能回夹山村呆一辈子了。现在的他,几乎是身无分文,即便是回夹山村生活,也得有钱才行。
身上的十几块钱已经是废纸了,被他丢在那家小店铺里的吧台上连拣都没拣回来,他必须得弄点东西换点钱才能生活下去。于是,成毅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在那些空间袋里翻翻捡捡,最后确定拿出一株稍有年份的野参出来。
耿记药行,坐落在这个天元大市场的黄金地段,是当年自发组建这个交易大市场的老字号商铺之一,同时也是整个元全市中草药界最大的一家中草药行,不仅对外出售各种药材,同时兼收购各种草药。
耿记药行传到现在的老板耿玉荣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这耿玉荣是个实在人,做生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再加上耿记药行在行业内的金字招牌和良好口碑,故此成毅峰之前所采的草药,若是舒中杰医馆里用不到或者用不了多少,一般都是在耿记药行这里定点交易,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成了耿记药行的常客,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
看到成毅峰进得店来,耿玉荣着实愣了片刻,方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半开玩笑地说道:“唷,这不是成老弟吗?老弟可是足足十年没来哥哥这里了,今儿这冷不丁一来,哥哥都差点没认出来,小老弟可是越长越帅了!……今天又弄的什么好东西啊?……先把东西过过,完事了咱哥俩再好好聊聊。”
现在,成毅峰已经面对了这个现实,苦笑道:“一言难尽!……兄弟我好多年没采药了,这不昨天偶然挖到了一个宝贝,所以就拿过来给老哥掌掌眼,顺便问问老哥收不收!”
说着话,成毅峰打怀里摸出那株野参,外边的包装是他在地上随便捡的报纸裹起来的,他打开报纸,轻轻地将东西推到耿玉荣面前。
要知道,一家商铺,尤其是老字号的商铺,最怕的就是没有稀奇的珍宝来镇店压轴,这样的话,无形中会影响商铺的气运,所以看到眼前是一株正宗野山参,而且看上去颇有些年头,品相极好,耿玉荣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的父亲耿老爷子喊出来鉴定。
耿老爷子两眼发直,定定地望着野参,半响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根老参郑重其事地放在垫了绒布的柜台上,拿着放大镜、尺子等工具仔细观察着参体。
这株老参,净重235克,体长85厘米,须长78厘米,随后耿老爷子又仔细辨别着芦头,最后鉴定出这株老参的生长期约为160年左右,这一下,整个药材市场都轰动了。
足足160年的百年老参!
药材市场上居然出现了罕见得几乎如同传说中的百年老参,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药材市场上传播了开来,还没等成毅峰和耿老爷子父子交易,一波波的人已经闻讯蜂涌到耿记药行,以期争睹为快。
一般来说,常见的野参参龄能有个十几年就不得了了,超过二十年以上参龄的都是稀罕物,至于百年以上的基本上只是传说,更不用说这株被耿老爷子证实参龄已经有160年的野生老山参了。
耿老爷子在中草药这行里的权威性是无可震撼的,没人会怀疑耿老爷子的眼力,他说是160年,那必定是160年,在整个元全市中草药界,还没有人听说过耿老爷子有看走眼的时候。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级交易,是华夏人参的主要交易形式,也是华夏人参产业无法抹去的痛。那时候,人们发现人参很值钱,所以就开始打人参的主意,不管不顾地到处挖野参,最后等野参数量不多的时候,挖野参的苦活渐渐就变成了人工种植,在很短的时间内人参种植在东北地区就初具规模。
1998年,东北地区的人参年产量已经达到了5000吨之多,每年出口参量高达两千吨,价格在大约10美元/千克左右,行情高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20美元/千克。高收益自然带动高产量,于是人工种植人参的规模也就随之越发扩大,似乎一夜之间原本充满神秘色彩的东北人参突然间堆积如山。
随之而来的是引发市场价格大幅暴跌,从50元/公斤一下子跌到10元/公斤以下,最便宜时仅仅只要6元/公斤。更不幸的是,东北人参失去的不仅仅是价格,还有林区的生态环境,可谓代价极其惨重,于是林地栽参受到当地政府严格限制,这一时期被称作东北参业的低谷。 人工种植的参不值钱,相应地野参价格也因此有所下跌,但因为大量野参被挖,导致野参数量日益稀少,上年份的野参数量就更加罕见,于是野参的价格相比较人工种植参还算是很可观,尤其是上百年份的老参。 百年老参,在现在这个时期,也就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相对于当时的物价来说,几乎等同于天价。以半两重左右的百年老参为例来说,基本上价值最低要在2万元左右。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距离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过去十年,野参的价值自然是直线上涨了无数倍。 按照这个市场价来估算,成毅峰这株参龄在160年的老参,仅其单纯重量净价值就已经达到20万元,再考虑到它的参龄,和现在市场上的有价无市,所以耿老爷子也没报虚价,直接出价350万元。 350万,这个价位在如今的人参市场虽然不是很高,却也算是极公平、极厚道了,当然若是拍卖的话,可能价值会更高些。不过相对于后世来说,同样是半两重的百年人参,十几年后就价值翻了二三十倍,最少也要开价50万元。 而后世,一株95年份的野参拍卖价为400万元,一株115年份的野参则是拍卖到625万,2012年在林吉拍卖的一株325年份的野参,成交价更是高达1000万元,……如此算来,成毅峰这株160年份的老参,参考那株115年份的野参成交价,拍卖价最少也得要700万以上,时代不同,价值自然也就不同。 当然,以后世的成交价来推算,如今的2006年代,其价值要相应缩水些,也就是在350万左右,所以耿老爷子的报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能算是很公平,毕竟这玩意在市场上并无固定价值,市场价自然不能和拍卖价相提并论。 成毅峰也不会想到仅仅过了十年,野参的价格就会暴涨到如此疯狂的地步,而他也没有这个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对耿老爷子报价350万已经很满足了,最主要是他真的不缺这种低级百年老参。 桃源秘境出产的东西货真价实年份足,这就是秘境的作用,不光秘境的药园仙草园里有着不少的老参,随手拔一株鲜参都要数百年上千年,就连库房里也还有着数量不菲的万年金参藏品,对于成毅峰来说,百年老参还真不算个事。 耿记药行里的热闹很快就传到了座落于药材市场旁边的一家酒店里,此刻,在酒店三楼的一个雅间里,正坐着两个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三个人似乎正在商议什么事情,根本就无心吃饭,所以面前那一桌丰盛的酒菜,基本上无人动筷,甚至那中年男子脸色还布满愁容,显然是有为难的事情解决不了。 “东老,难道除了百年人参可以吊命之外,再无他物可以替代吗?”中年男子一脸苦涩,有些纠结的问。 “难!……除了百年人参,老夫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药物可以替代百年人参来吊命!……可是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如果再寻不到的话,那么洪老帮主恐怕真就无力回天了!……”被称作东老的老者摸了摸颔下的长须,连连摇头,满脸的可惜。 “老东,洪老帮主对老夫有大恩,你务必要想个法子出来,无论如何都要尽力而为,不能就这么让洪老帮主走了!……只要能救下洪老帮主一命,我铁剑心欠你个人情!”这时,另外一个老者,也就是铁剑心,顿时也急了,伸手抓住东老的胳膊,急切地摇着。 “停!停!……我说老铁,我这副老骨头可禁不住你这么晃悠,再被你晃几下,我可就要散架了!”东老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开来,略带不满地瞪了铁剑心一眼,揉了揉被铁剑心方才握住的地方,暗自龇牙。 “我倒是想叫你欠我个人情呢,要知道你一剑追魂铁剑心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但是没有百年人参的话,我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情知东老说的是大实话,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大失分寸,铁剑心和中年男子也只好再次沮丧地跌坐回座位上,脸色黯然。东老见状,也只能摇摇头,却无计可施,毕竟他虽然是隐门世界里的名医,号称“妙手神医”,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是没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