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到了下午时候,还有惊喜等着他们。
下午二牛搞来了几百条香烟,每天干活的时候都发一包,“要求不高,想抽烟的时候出去抽,不要在厂子里面抽烟。”
这也是陈冬青要求的,这年头既有几块钱一包的玉溪,也有老百姓抽的平价烟草。
有烟有肉,下午抬上来的一大锅凉茶也就没有那么令人惊奇了。
“这有烟有肉的,要是再来点酒就更好了。”
“你以为你是来享福的?陈总待咱好,咱得记着。”
“以后厂子是我家……”
……
中午的午饭是陈冬青和徐青莲随便找家小饭馆解决的,现在都已经改开好几年了,这县城里的小饭馆自然也是有不少。
当然,陈冬青也不会去国营饭店,看着国营饭店的墙上贴着的“不准无故哦打顾客”陈冬青就很不舒服。
回到厂子之后,二牛一下子看到了徐青莲的那台凤凰牌自行车,刚要训斥徐青莲几句,就被陈冬青拦了下来,:“二牛,自行车是我给青莲买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在我这里干活儿吧?
别说给你的两千块钱,那是我孝敬叔叔婶婶的,一码归一码。”
看到陈冬青将话都堵死,二牛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徐青莲有点欢欣雀跃了,这村里还没有人有自行车呢,自己就有了,到时候他们不得羡慕死?
陈冬青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刚要离开呢,厂子里却来了人了。是谷志军和谷建军两兄弟。
谷建军狠狠松了一口气,本来大哥谷志军说了要收购蚂蟥,谷建军就动了歪心思,这年头地里的蚂蟥并不少,肯定不值什么钱。
可是到了中药厂,那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会下蛋的金鸡。
所以谷建军让谷志军不要大范围的宣传,这些蚂蟥他来想办法。谷志军好像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在想什么,思考了片刻之后也就同意了。
死工资并不高,更何况严格来说,谷志军并没有违反纪律。
可是刚开始几天还好好的,谷建军作为中间商,所有的蚂蟥都要从他那里过,包括陈冬青的那五百斤,也确实挣了不少钱。
可是后来这蚂蟥就越来越难收购了,一打听,才知道这蚂蟥都被这个罐头厂给收了,谷建军于是找到了这里。
现在,更是和谷志军一起找到了这里,陈冬青刚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谷建军。两人寒暄了几句,并且顺带都做了个介绍,谷志军就进入了正题。
“陈总,不瞒你说,我们县中药厂正在生产一款能够真正走向世界的药,而这其中就用到了蚂蟥这关键的原材料,听说陈总囤积了不少蚂蟥,相比也是想支持我们中药厂的吧?”谷志军笑着说道。
“可别,谷主任你这么说可真不敢当,我就是个商人,就想挣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陈冬青可不傻,这要是真应了人家给戴的高帽,那可就进入人家的套里面了,这一下子能相差不少钱呢。
谷志军有点尴尬,谷建军则是直接说道,“陈总,那你现在挣钱的机会来了。我们来呢就想收购你手中的蚂蟥,你有多少蚂蟥,我们直接给钱。”
“不知道两位给的价格是?”陈冬青试探着问了一句,要是价格合适的话,现在卖了也无妨,正好回笼一点资金,准备和荣誉食品厂的大战。
“新鲜的蚂蟥六块钱一斤,蚂蟥干三十块钱一斤。”谷志军微笑道,“陈总,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价格也合适。”
新鲜的才六块?蚂蟥干才三十?
这价格才陈冬青记忆中的五分之一左右,陈冬青肯定不会卖的,再等等,等到中药厂没货的时候,价格肯定还会上去的。
于是陈冬青轻轻地摇了摇头,“谷主任,这个价格我没有办法接受。”
什么?新鲜的六块钱一斤都没有办法接受?谷志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而谷建军早就忍不住了,顿时厉声道,“陈冬青,你不要太过分,本来我说像上次一样给你四块钱一斤就可以了,是我大哥要将价格给你提上来的,你别不知足。
而且这批药是要出口到米国和东瀛的,如果不能够保质保量地完成的话,那我们国家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没有?
而且,这田里到处都有蚂蟥,我们随时都可以大规模收购,到时候你这些蚂蟥可都砸在手里了。”
陈冬青脸色一变,“如果能够收得到的话,你尽管去收好了,又何必来我这里呢?”
刚才脸色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一下子就将两人给赶了出去?谷志军不明白,而且这六块钱的价格还真不低,以往他们从养殖户那里收购的时候也才七八毛钱一斤。
“陈冬青,你不要不识抬举,除了我们,还有谁会要这些东西?”谷建军破口大骂,“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卖的话,以后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们都不会收你的蚂蟥。”
“巧了,我也放出话来,以后除非你们跪在地上求我,否则我也不会卖给你们。”陈冬青啪地一下就将门关上了,谷志军黑着脸带着谷建军走了。
回到办公室,谷志军立刻吩咐下去,不但本县境内提高蚂蟥的收购价格,而且在隔壁两县也提高收购价格,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蚂蟥。
“现在咱们县的蚂蟥虽然看起来少,但是并非没有,只要提高收购价格,那些农民哪怕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翻,都能弄出不少来。
只要他们还能弄出蚂蟥,那么我们就还能继续维持生产。隔壁两个县,怎么也能弄出个三万斤,这批货交货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谷志军给着他的属下分析着,“所以,只需要咱们找到蚂蟥顶上一阵儿,那狗日的陈冬青就绝对会顶不住的。” “到时候,蚂蟥的价格还是我们说了算。” …… 此时,毛贵正带着一个小年轻远远地望着毛贵的厂子,“赖哥,就是这个厂子,今天晚上等到工人们都下班了,你只需要带人砸了里面的设备就行。” 赖大明看了看陈冬青的厂子,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毛贵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