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前挺难受,打出了个尤其长的嗝。
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些害羞,加快了些脚步。
在一个老旧的院子前停了下来,看着墙边几道黑脚印,他陷入了回忆里。
前些天晚上,他约着陆阳,进了这压根就没人住的老院子里。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院子里棵大树,俩人偷偷摸摸的爬进院子里,遵循只是看看的原则,俩人在院子里瞧了瞧。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结满了蜘蛛网,稍不注意就是一顿灰尘大餐,小园里只有两张石椅,一张石桌,一口被石头封着的井,一棵老树。
就在吹去石椅上的灰,装模作样的一句陆兄,一句吕兄坐下时。老树抖落一身黄叶,在夕阳下抽出新枝,倒是显得颇为神异。
但在他俩人眼里,好像就变了味,一口一个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耶稣,妈妈咪呀披萨皇宫。
着急忙慌的爬出了院子。
现在站在院子外,看着漏出新芽的老树,吕沐羞红了脸,跑走了。
倒不是害怕了,只是觉得那天跑的太丢脸,毕竟也没发生什么,只做了晚噩梦。
现在想想,老树必然有神异之处,大概率快修炼成精怪了。
树类大多成不了威胁人类的妖异,他们只吸收大地中的灵气,除非有人将死人葬在树下,或者以其他方法“喂养”树类。 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吧。或许我该和陆阳再去看看,或许这是我俩的机缘也说不定,吕沐心想到。 远远的,楼梯拐角处出现了吕沐的身影,快上早课了,他却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教室,仿佛迎合他坐到位置上一般,铃声准时响起。 饶是陈添也回头看了看吕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吕沐仿佛算准了一样。 吕沐倒是没放在心上,随着对身体的感知增强,他似乎预感之类的东西也变得特别准。 连吕沐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能力,这样类似危险预言的感知,强者们大多都有,在遇到危险时,他们大多都有模糊的预感,能够巧妙的避开大多危险的能力,让他们成为了更强的武者。 吕沐对自己的变化还一无所知。 只当是因为二世为人精神力强点罢了。 沐哥,你月考准备的怎么样? 陆阳一脸好奇,毕竟虽然他叫吕沐为沐哥,但毕竟强者为尊,他更希望吕沐是个“强者”。 放心吧,我的小陆子,反正比你高。 虽然说着这话,但他自己也没底。 自己流过的汗,别人也流过,努过的力,谁知道又有没有人比他还努力呢。 他唯一的动力只不过是不想再受命运掌控罢了,他想好好的活着,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他切实的刻在吕沐的心里。 好了,安静点,上课铃早就响了。 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讲台上。 安静!今天月考,想必大家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 那你们准备下,一会等一班检测完就到我们班了。 你们最好把心情和身体状态调整到最高的状态,才能得到最好的成绩,不然到时候状态不好,可没有重测的机会了! 我可以教你们个小技巧! 王语看着全班一个个真诚的望着他,等了一会才说道。 归于平静是最简单,也最普通的办法,当然,如果你们能调整自己的情绪变化,或许能使自己的生命能量比往常更强,我就在训练馆等你们,二十分钟后,我希望看见你们都准时到达。 留下面面相觑的一整班人。 吕沐突然想到前世的暴躁小孩们,想象自己是奥特曼,一个个愤怒的不可言喻的样子。 ………… 或许? 我该生气点,激发自己的力量? 是了,在生气时往往能比平常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但我好像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我只能在病房里从早待到晚,那只是无尽的冰冷和绝望罢了。 哎,沐哥,你说王哥说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这么简单也不懂?不过吕沐还是耐心的给陆阳提示。 你一会可以想想让你生气的事情试试。 就这么简单?陆阳还是有点不信。 就这么简单!吕沐肯定道。 那还不简单么,陆阳说的轻描淡写。 吕沐还是有点好奇,不过他聪明的闭上了嘴。 班里还是没选出一个带头的,或者说是班长,不过讲起来也很简单,强者为尊,恐怕这次月考之后,最强的那个人,就是大家默认的班长。 其他班级还在等待着,二班整体颇有默契的按训练队伍前往了训练场。 训练场里只有两个简单的牌子。 气血区还有精神力区。 气血这东西,大多还可以靠修炼。 精神力现阶段还没有多少修炼方法,大宗门都藏在手里,没多少能够自愿献出来的。 只有道门五年前献出的,太清炼神篇,和佛宗三年前交付给国家的《未来-增神篇》。 不过就算是简化版也不是他们现在能触及的。 他们的精神力还在飞速增长中,发育期嘛,很正常。 小王啊,我没看错的话,你们班那群孩子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吕沐站在队伍后面,心道:“**眼走那么快,原来是在精神区记录成绩。” 旁边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很熟悉,他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教导主任,或者李胖子,虽然吕沐不怎么认识他,但大家都这么叫。 哟,王哥和李主任都在呢,班级里还时不时传出叫李胖子的声音。 直到李主任抬头看了眼队伍方向。 看来小王你这班级还得再教育啊,李振国有力度的拍了拍王语的肩膀。 王语也往队伍方向笑眯眯的招了招手,霎时间整个队伍安静了下来。 我靠,这家伙不会又动用读心术了吧? 吕沐站在队伍最后顿了顿,还是跟上了大部队。 右边的是已经进行完精神力检测的一班,正在检测气血值。 气血区那边倒是有个奇怪的装置,2m️2m的大小大小,估计是要人进去爆发气血。 而精神力这边就简陋多了,一个脑干抽取器样的装置连接着一边仪器的线路上。 王语站在班级队伍前面,讲解道:“一会的月考,在精神力区检测,将仪器放在你的脑袋瓜上就行,而气血区的仪器里面,你有一分钟的时间爆发气血,按最高值计算,挺明白的,就按学号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前检测!” 整个班的人数说不上多,全班一共43个人,吕沐的学号是37,而陆阳的学号是38,正好在吕沐后面一个。 吴志浩第一个,下一个袁刚做好准备,下一个是孟亦,下一个………… 好了,陈添的下一个是谭斌,下下个吕沐也做好准备。 如果这时候王语用读心术看看吕沐在什么,他绝对会抽死他。 吕沐在想自己能够感受身体状态,甚至做到掌控!而且,重活一世,恐怕自己的精神力,比起一些弱小的一阶武者还要强上一些。 他如果太过出众,不会被被王语拉去反复使用读心术吧? 况且他现在连准武者都不是,岂不是得被王语随心所欲的用读心术探知秘密? 虽然以王语和他老舅的关系不至于这样,但保不准也有其他人盯上他呢。 吕沐?吕沐!想什么呢,你再发呆影响精神力成绩怎么办。 吕沐正在害怕王语对他用读心术呢,被他喊到,紧的一哆嗦,着急忙慌的坐了下来,生怕王语以他刚刚在卖呆为由偷偷使用自己的异能。 戴上那型如灵魂抽取器的头套,数值不断的攀升,王语和李振国一脸吃惊的看着仪器,发出了些声响:“小王,这机器才买多久怎么就坏了?上次是谁去灵器局采购的?!” 吕沐听见动静,赶忙尝试将自己的身体的一些系统屏蔽,尝试降低自己的数值。 直到最后,他甚至尝试切断了自己头顶的部分感知,如果自己这边感知不到,仪器应该也接收不到自己体内发出的频率才对。 他成功了! 耳边传来了,这才对嘛,刚刚估计出错了的声音。 他赶忙摘下“灵魂吸取器”,向另一边的气血区跑去,两位老师也只当是机器出错,并没有过多关注。 气血区,并没有像精神区那么快,排起了小队伍,一人一分钟的时间下,吕沐可以想象里面有多少孩子们愤怒的握紧拳头,似要变身迪迦的样子。 想想就好笑,要是有摄像头,多少年后,他们该求着删除视频了。 不过愤怒确实是暂时提高血气的好方法。 有的人出来觉得自己发挥极好昂起了小小的头颅,跟幼儿园得了小红花一样,有的脆弱的女孩是哭着出来的,跟身边的女孩说着月考考差了。 吕沐倒是没这些负担,他又不是这些孩子,他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了。 月考? 不过是给他这段时间的努力的答卷罢了。 心态,才是最强大的镇定剂。 沐哥,到你了,加油。 这是陆阳在耳边小声的对他打气呢。 吕沐没多说什么,走进了气血仓里。 一进气血仓,一股吸引之力仿佛在渴求着自己体内的气血。 这仪器,居然还有引导血气的作用,恐怕是为了让考生测出更为准确的成绩,不过,这对我作用可不大。 没再多想,一分钟时间其实算不上多。吕沐开始通过自己的感知力,在气血仓里借势引导自己的气血。 或许别人的气血不能正常发挥出来时很难引导出来,但吕沐不一样,他靠着自己的控制力,硬生生的借气血仓的“势”引导气血的能力,如早已打造好了水渠般,把自己体内的全部气血如细水般引导出来。 一分钟时间到了,机器亮起红灯,打开了舱门。 吕沐装腔作势般拍了拍陆阳肩膀,一副小老头般,跟他说别忘了自己教的。 陆阳点了点头,进了舱门。 一分钟后,他激动的走了出来。 看得出,他超常发挥了! 成绩并没有直接出来,这是为了让学生们度过一个好的国庆假期,一个月的时间,天天熬炼,也该让他们好好放假了。 这是李胖的原话。 等陆阳考完,他们两个便往校外的小卖部走,月考完就放假,也没什么多余的作业。 这是早就既定的事情。 两兄弟,一人拿了一包一块钱的糯米糍,从吴老板那边拿了两张小凳子坐在了店门口。 自从上一世小学后就没见过这玩意了。前段时间在小卖部看见,他强烈推荐陆阳也试试,这不?俩人都和上瘾了一样。 糯米糍便宜又好吃,糯叽叽的口感是它让人欲罢不能的原因,吃了一个还想来一个,不过毕竟也是中秋,天气也凉了,过些日子怕是又都吃不到了。 陆阳因为放假,兴奋的很,少见的没去撸吴老板的猫。 坐在吕沐边上,悄悄的望着他,显得不太正常,不是正常的看着,而是有些祈求瞪着吕沐。搞得吕沐一整汗颜。 别别别,你别这样,要是有事你就直说。 沐哥,那啥,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一个人住吧。 哈?你没骗我? 你和我一样02年的吧,七岁,一个人住?! 对啊沐哥,你看我无依无靠,也就和你熟点,要不,我中秋和你一起过吧。 吕沐是有觉得这世界的孩子们有点早熟,但也没必要七岁就一个人独立吧。 不过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确实没法拒绝,好吧好吧,事先说好,我家里假期也没人,咱俩正常过过节奥。 那当然那当然,怎么可能不正常。陆阳笑着道。 不过吕沐还是有点好奇。 陆阳,你不说你家在羊城吗,离天海也不远吗,确定不回家? 陆阳应和着吕沐说:“那哪有和我沐哥在一起玩有的意义。” 说的倒是有些让吕沐脸红了。连忙吃口雪糕压压惊。 对了,小陆子,你还记得那棵树不。吕沐嚼着雪糕,口齿不清的说。 记得啊,沐哥,那天我们跑的是有点狼狈哈。 要不,我们中秋去那老院子过吧。吕沐提议道。 真的吗,沐哥,我还是有点怕,陆阳似是有点退意。 吕沐半开玩笑的说:“亏你还说自己家里是军方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哎呀,本来觉得那院子里有些机缘,想和你一起去来着。既然你怕,那就算咯。我一个人去就行啦,到时候………… 还没等吕沐说完,陆阳来劲了。 沐哥!你是我亲哥,果然我没看错你,你想想看,石桌,石椅,明月,老树,昏鸦,我们两个人正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沐哥,想到这里,我想做首诗给你…… 行了,你小子别贫了。吕沐要是不制止他,不知道又要说什么金句呢。 那就中秋节那天,老院见。 说完陆阳便一溜烟跑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吕沐也和往常一样回家了。 院子里的老树是有些异常,但他觉得,那里的异常必然不止于此,直觉和好奇心仿佛催使着他,院子里能催生老树这样的奇木,恐怕埋着不一般的东西。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觉得那院子必定有古怪,至于血月,只被吕沐当成是普通自然景观罢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