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友走后,比崔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索着。
左友的低级魔术圈套,比崔特作为老练的魔术师,当然没有上当。可是左友的话语却使得比崔特内心有一丝困惑。
这真的是左友真正的计划吗?他所说的证据又是什么呢?
不过比崔特并不担心,如果左友手里真的有证据的话,警察早就来了。
但是比崔特也不得不提防着,他不能留给别人一丝机会来揭开他背后最黑暗的秘密。
比崔特无意间瞟到了地上左友扔下的纸条,他突然回想起左友在采访刚刚开始时曾经接过一个奇怪的电话,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难道那个纸条才是左友复仇的关键吗?他或许真的有能证明自己剽窃杀人的证据,并且就在自己的保险箱里。比崔特这样想着,捡起了地上的纸条。
他找来一只铅笔,虽然笔记本已经被左友带走,但纸上仍留下了左友用力写过的痕迹。比崔特用铅笔轻轻地在纸上涂着,纸上慢慢显现出一个单词。
“拜尼科”
比崔特从没见过这个词语。
“叮…叮…”
比崔特还没有思考出这个词语的含义,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铃声,是妻子打来了电话。
比崔特只好先放下纸条,转身去接电话。
电话里比崔特还没来得及开口,妻子有些愤怒的问:“你为什么要骂我?”
“啊?”比崔特有些莫名其妙。
“前台刚刚收到了很多你的留言,全部都是骂我的话。”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打电话啊,刚刚的我一直在接受采访。”比崔特急忙解释。
妻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可能就是恶作剧罢了。”妻子答道,这事暂时不了了之。
妻子又说:“过两天我就会回来,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比崔特突然回想起刚刚左友留下的那个词语,连忙问妻子:“你知道什么是‘拜尼科’吗?”
“那是一种‘版权陷阱’。”妻子回答道。
“版权陷阱指的是在自己的作品当中故意留下一些错误,如果抄袭的人连这些错误都抄袭了,那就成为了他抄袭的铁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的一家百科全书出版社,他们故意在书中将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河流命名为‘拜尼科’,盗版公司抄袭了这个错误,所以最后百科全书公司才可以靠这个故意留下的版权陷阱起诉成功”。
比崔特细思极恐。 妻子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比崔特没有回答,他神情严肃地说:“没什么,我得挂了,有些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比崔特突然间恍然大悟,版权陷阱才是左友真正的计划! 左友的爷爷一定在他的魔术里留下了版权陷阱,作为自己的防伪标签,并且被比崔特原封不动的抄袭了下来。 而左友一定也发现了爷爷魔术里留下的版权陷阱,所以左友才说有证据可以起诉比崔特。 只要能证明比崔特抄袭,那他与爷爷的失踪一定脱不了干系。 比崔特瞬间慌了神,他赶忙打开电脑,切断了屋里的监控,并且把今天整个客厅的监控录像删除,然后才放心地打开了保险箱。 比崔特从保险箱里拿出自己当年抄袭的魔术秘密,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找到。 比崔特将带有魔术秘密的笔记本,扔向了火炉,一把火把笔记烧了个干净。 。 。 。 两天后,警察找上了比崔特。 比崔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昨天晚上刚刚结束一场在伦敦大剧院的表演,十分疲惫。 比崔特睡眼朦胧的走到别墅门口,打开门,来者是两位警察,向比崔特出示了证件以后便走进了屋。 比崔特对之前的采访仍心有余悸,他猜测两位警察可能是为了版权的事情而来。 难道左友已经将证据交给了警方吗? 还没等警察开口,比崔特连忙说:“如果是有关版权的问题,请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但是警察的回答却出乎比崔特的预料,“不不不,比崔特先生,我们来是想问你,两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 比崔特有些懵,他不清楚警察为何这样问。 “我…我两天前就在这里,接受采访。” “采访之后呢?你有出去过吗?” “没有,我一直待在家里,为什么这么问?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说:“你上次和你的妻子谈话是什么时候?” “也是在两天前的晚上,她出差了,住在酒店里。” “你似乎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而且你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不,没有,我们之间没事,这到底是关于什么?”比崔特显得更加疑惑。 “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消息。”警察回答道。 “但一个符合你妻子特诊的女人在酒店附近被发现身亡了。” 比崔特愣住了:“抱歉…你说什么?“ “你的妻子,我们认为她被人杀害了,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天前的夜晚。” “我…我…不敢相信。”比崔特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但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也在庆幸,警察的目的不是关于版权。 “你说你两天前的夜晚一直呆在家里,你可以证明吗?” “当然,我都录在了…”,比崔特刚想回头指向客厅里的摄像头,手却突然停在半空中,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从两天前开始,他的摄像头就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法证明自己不在场。 警察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我们和安保公司联系过了,他们说你的摄像头从两天前开始就一直处于关闭状态,而且你把两天前的监控录像都给删除了,你这样做是有什么原因吗?”。 比崔特不知道作何回答。 警察环顾了一圈客厅,发现了角落里的保险箱。 “你是唯一知道这个保险箱密码的人,对吧?”警察问道 “是…是的”比崔特感到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 “其他人没有可能知道保险箱的密码吧?” “当然,连我的妻子也不知道。” “你能帮我打开一下吗?”警察问道,“里面可能有我们感兴趣的嫌疑物品。” “当然,没问题。”比崔特有不好的预感。 说完,比崔特走向保险箱,蹲**,开始输入密码。 “咔!”的一声,保险打开了,但里面的东西却令他大惊失色,他也瞬间明白了左友所谓的真正的复仇。 保险箱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刀,就是之前左友用来表演的小刀,只不过唯一区别的是,现在的小刀沾满了鲜血。 比崔特突然回想起,在揭秘左友的魔术时,用手碰过了小刀,现在小刀上沾满了比崔特的指纹… “比崔特先生,我要以你涉嫌谋杀罪逮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警察给比崔特带上了手铐。 “你一定会面对我的复仇。”比崔特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左友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我明白了。”比崔特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左友的复仇。 但他仍然不清楚左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样知道自己的保险箱密码的?有到底是怎样将妻子的死嫁祸到自己头上的呢?关于那天的采访,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可能比崔特只有在牢里才能慢慢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