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伯闻言,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前走。对他来说,这两个所谓的保镖,还不如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闭上眼睛。”姜凡突然开口。
他是在对姚诗雪和姚诗月说话。
姚诗雪一愣,反应过来后,鄙视地看了姜凡一眼,没想到这人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胆小鬼。
姚诗月犹豫了一秒,接着便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姚诗月闭上眼睛的下一秒,那保镖说的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冲向水伯的面门。看来这保镖也不是善茬,这样对一个老人家出手,是要往死里打的节奏啊!
欻!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那个沙包大的拳头定格在半空中,水伯直接越过保镖,继续往前走。
一道血箭从保镖喉咙处飞射出来,那保镖低下头,眼睛瞪大得像要凸出来。接着,他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右手的拳头也松了开来,跟着左手一起捂住喉咙。
可即使再加多一双手,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也不可能停下来。
很快,鲜血从指缝中争先恐后地蔓延出来,保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保镖的嘴里想要竭力发出声音,可发出来的只有怪声。
下一秒,保镖倒地,捂住喉咙的双手落在地上,鲜血蔓延开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啊!!!”
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声,从姚诗雪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这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画面,尖叫声过后,便是剧烈的呕吐声。
可惜姚诗雪只是在干呕,因为她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粒米了。
“害!不听帅哥言,吃亏在眼前。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只见本应被绑在椅子上的姜凡,竟然神奇地出现在姚诗月身后,一双温柔的大手,早在姚诗雪尖叫声响起之前,就已经捂住了姚诗月的耳朵。
姚诗月没有遭受魔音刺耳的魔法攻击,却也听到了自己姐姐的尖叫声,更感受到了覆盖在自己耳朵上的温暖。
姚诗月正要睁开眼睛……
“别看。”
站在姚诗月身后的姜凡,忽然将姚诗月的身体转过了过来,左手搂住女孩儿的纤纤细腰,右手抚摸在女孩儿柔软的长发上。
轻轻用力,拥姚诗月入怀。
姚诗月睁开了眼睛,大脑却一片空白,鼻尖传来的是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清香中带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姚诗月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的是姜凡低头微笑的样子。 “你……你个傻子,呕!放开……呕!放开我妹妹!呕!”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暧昧的蔓延。 姚诗雪弯着腰,一边用手捂着肚子干呕,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姜凡,看上去有些滑稽。 被姜凡抱在怀里的姚诗月,看到了姐姐的样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姜凡的苦心。 但是,知道归知道,姚诗月可不会傻傻地被姜凡占便宜。姚诗月推开姜凡,感激地看了一眼姜凡后,就跑到姚诗雪旁边,轻轻地拍着姚诗雪的背。 姜凡被推开后一脸懵圈,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苦笑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难道我的颜值下降了吗? 另一边,看到自己的同伴这么简单就被一个老人解决了,剩下的那个保镖双腿不停地打颤。 干他们这一行,死亡率虽然有——毕竟保镖就是替雇主挡子弹的——但也不会太高。 他们两个平时跟着刘丞,进出都是风月场所,而且是高档的风月场所,自然没什么风险。又或者是替刘丞教训教训一些不长眼的人,顶多也就是不入行的街头小混混,对他们来说也就是鸡皮蒜毛的小事。 但,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 水伯可不是市井无赖,也不是公园里打太极的白胡子老爷爷,而是货真价实的修武者! 而且是一个比狂狮还要强大的修武者! 碰上水伯,不逃也就算了,还敢动拳头,那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剩下的那个保镖眼睁睁地看着水伯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直接把后背暴露给了自己,但他由头到尾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小动作。 见识到了水伯的恐怖,他连出手的勇气都丧失了。 直到水伯走了过去,这个倒霉蛋才双脚一软,摊倒在地,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刘丞刚刚发出命令的时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厂房门口狂奔而去。这时候,落荒而逃的刘丞,离厂房门口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 只要出了厂房大门,外面就停着一辆保时捷,那是他的座驾。 他刘丞就不相信,就算那个水伯是怪物,他能跑得赢保时捷吗! “玛德!姚诗雪,姚诗月你们这两个臭女表子,你们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让你们在老子胯下求饶!” 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的刘丞,转眼就忘记了刚刚自己狼狈的样子,心里还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刘丞心中这么一想,似乎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狂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一米! 欻! “在老夫手里,还想跑?” 水伯的身影闪现在刘丞面前,刘丞在惯性的作用下,还在往前冲。 水伯伸出一个手掌。 啪! 响亮的耳光声真是清脆,刘丞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好几颗和着血的牙齿在半空中尤为显眼。 刘丞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脸了,火辣辣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哀嚎的声音从他嘴里响了起来。 “哼!老夫说过不杀你,那便不会杀你。不过,以后你就活在不能人道的痛苦中吧!” 水伯走到刘丞面前,右手握着一柄银光闪闪的飞刀。 看来,这水伯也不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说不杀人,就不杀人。 说让你不能人道,那就二话不说地切掉你的第三条腿! “不要!不要!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爸是刘山昂,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刘丞摊在地上,掉了牙齿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求饶话。 这个刚刚进厂房时候,酷炫狂拽屌炸天的富二代,此刻是鼻涕眼泪脸上糊。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阵阵骚味从刘丞下体传出,就连路边的野狗闻了,也会嫌弃地走开。 水伯厌恶地看了刘丞一眼,不再说话。 手起。 刀落。 “救我!”刘丞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两个字。 叮! 是金属相击特有的声音。 银光飞刀跌落在地,和飞刀一起跌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枚细细的银针。 姜凡把椅子调转过来,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椅背上面,下巴就靠在手臂上,俨然一副悠闲看戏的样子。 姜凡吹了个口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嗯,这黄雀终于登场了。” 姜凡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