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人影几个闪烁,便出现在姚诗雪和姚诗月身后,手中银光闪过,绑住姚家姐妹的粗绳便已落地。
姚诗雪和姚诗月一左一右地抱住苍老的人影,委屈地泫然欲泣。
“水伯!”
“水伯!”
惊喜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姚诗雪和姚诗月口中传出,看来这个苍老的人影,就是那个在暗中保护她们的人了。
“莫哭,莫哭,谁欺负了我家的小公主呀?待老夫把他抓起来,绑到小雪和小月的面前,让你们亲自出口恶气,好不好啊?”水伯轻轻摸着姚诗雪和姚诗月的头,耐心地安慰着她们。
“老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画面,“老伯,您发个善心,也帮我解开这绳子!老伯,您就帮个忙吧,嘿嘿!”
原来是姜凡。
姜凡看到自己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只剩下断掉的绳子,顿时蹦哒起来。铁锈班班的椅子与水泥地发生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姜凡一个劲儿地叫喊着。
姚诗雪厌恶地瞪了姜凡一眼,很不淑女地抬起腿,一脚踢在椅子腿上,怒道:“闭嘴,傻子,吵死了!”
姜凡顿时不吱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姜凡应该改名叫“姜俊杰”才对。
“小雪,小月,你们就在这儿,不要乱走。等水伯收拾了这几个不长眼的小卒子,水伯就带你们回家。”
水伯轻轻地拍了拍姚诗雪和姚诗月的后背,姚诗雪和姚诗月乖巧地松开了手,水伯从姜凡后面走了出来。
姜凡这才看清老人家的容貌。
水伯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头发花白,一看就是过了花甲之年,乍看上去,像极了公园里头打太极的老大爷。但,水伯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身体挺拔,步伐稳健规律,内行人一看便知……
这水伯,绝非无名之辈。
水伯没有理会姜凡的求救,径直走到刘丞面前,弯腰捡起了那柄插入地面半寸的飞刀。他也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刘丞,而是走到了狂狮面前。
水伯不过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而狂狮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
水伯站在狂狮面前,还要仰着头跟狂狮说话,可狂狮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这画面像极了犯错的学生,在面对班主任老师的批评。
“你叫狂狮?有勇有谋,不错。”水伯先是称赞了一句,然后又叹了口气,“可惜了,走上了歪路。”
“老夫也是个惜才的人,‘修武者’难得。这样吧,你的事,老夫代姚先生做个主,既往不咎。你看,怎么样?”水伯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狂狮一愣,没想到水伯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前辈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晚辈洗耳恭听。”狂狮没有直接拒绝。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这样,老夫先告诉你件事儿,你那四个兄弟,老夫已经让他们先睡个觉了。你大可放心,他们没事。”
狂狮一惊,自己早就让野狼他们躲在暗处,没想到眼前这个老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野狼他们都解决了,而野狼他们竟然没有发出半个呼喊声。
要知道,野狼可不是普通人,虽然他们四人还没有摸到修炼界的门槛,但身手绝对不弱于一个普通的特种兵。哪怕是他狂狮出手,也做不到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野狼他们。
想明白这点后,狂狮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反而对着水伯拱了拱手,道:“晚辈替野狼他们,多谢前辈不杀之恩。若有我狂狮效劳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
“嗯,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水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绑架两位小姐的事,老夫确实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要你以后做两位小姐的护卫。”
“哦!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保镖。”
“老夫平常时候,都是跟在姚先生身边,否则老夫也不会任由你带走小雪小月。若有你在,老夫也能安心些,你觉得怎么样?”
狂狮一愣,原来这水伯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先是对绑架一事既往不咎,然后以自家兄弟的性命为筹码,目的就是招揽自己。
“这……”狂狮不着痕迹地瞟了姜凡一眼。
姜凡老神在在地抬起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到狂狮犹豫不决的样子,水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怎么?你不愿意?虽说修武者难得,但老夫也不是找不到,你可要想好了。”
“这……前辈不要着急,我和我那几位兄弟漂泊惯了,四海为家,我是怕我那几位兄弟……”
“哼!你当我年老好骗吗?你要是不同意,老夫也不会滥用私刑,只是将你们送去警察局。至于是生是死,自有法律判决。你可要想好了!”
“请前辈给晚辈一点时间考虑。”狂狮咬牙说道。
“哼!也罢,那老夫就给你一点时间。”水伯冷哼一声,“老夫先去收拾了刘丞,若你再没有答案,那老夫只好将你和你的兄弟送进局子里了。”
说完,水伯不等狂狮回应,便转过身,走向刘丞。
水伯一步一步地走近,刘丞一步一步地倒退。
刘丞在恐惧。
他见过水伯,他是姚启贤的管家。但就是这个明面上的管家,曾经一掌打死过一个彪形大汉。那件事是刘丞亲眼所见,因为被打死的那个彪形大汉,就是他爸的保镖!
水伯步步逼近,手心里出现银色的光芒:“刘丞,刘山昂的儿子?就你这样的废物,也敢妄图染指天之娇女?”
刘丞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着:“你别过来!别过来!我爸是刘山昂,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一直被绑在椅子上的姜凡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姚家姐妹。
“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挖掉你的眼珠子!”姚诗雪瞪了姜凡一眼,扬起手来,吓唬姜凡。
姚诗月扯了扯姚诗雪的衣服,偷偷地看了姜凡一眼。
另一边。
水伯露出不屑的眼神:“呵!搬出刘山昂来吓唬老夫?愚蠢至极!放心,老夫不杀你,既然你妄图侵犯小雪小月,那老夫就让你一辈子都不能人道!”
“草!你们两个蠢货,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拦住他啊!”
一听到水伯要废了自己的***,刘丞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个保镖,这也算是急中生智了吧。
只是,曾经亲眼见过水伯一掌杀一人的刘丞,深知自己的两个保镖哪怕一起上,也只是送死的份。他下的这个命令,不过是为自己的逃跑创造出更多的时间。
果然,那两个保镖听到刘丞的话,虽然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个硬茬,但金主爸爸毕竟是金主爸爸,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两个保镖对看一眼,其中一个保镖往前一步,站在水伯面前,握拳,抬起。
“老伯,看到这个沙包大的拳头了吗?”
“我劝你还是回家养老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尊老了!”
看到这一幕的姜凡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