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凡话音的瞬间,平静的人工湖突然喷涌出九股颜色不一的喷泉,音乐声再度响起。
红,橙,黄,绿,青,蓝,紫,粉,褐。
梅开二度!
如果说音乐喷泉是紫荆公园的特色,那么,“二度喷泉”就是特色中的特色。
临安市人都知道,每逢周一周三晚上九点,紫荆公园的音乐喷泉都会如约而至,吸引游人。但很少人知道,十五分钟后,音乐喷泉会再度盛放。
虽然,和第一次的音乐温泉比起来,二度喷泉持续的时间仅有短短的五分钟。
但是,这第二次的音乐喷泉,响起的音乐会更加激昂热烈,喷涌出的喷泉会更加绚丽壮观。
更重要的是,二度温泉出现的频率完全是随机的,有时候它一年都未必出现一次,有时候一个星期就会出现两次。这一次的二度温泉,距离上一次出现,已经间隔了整整半年!
音乐声起,喷泉激涌,九股喷泉环绕湖心桥,随着音乐声时高时低。
姜凡牵着凌曦的手,十几根棒球棒高高举起,目标对准了姜凡。姜凡扬起嘴角,勾起了名为不屑的弧度。
姜凡动了。
姜凡往前踏出一步,抬起手,九股喷泉中,九滴水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而出,汇聚到了姜凡的手心。水滴依次排列,呈圆环状分布,在姜凡的手心安静地流淌。
第一根棒球棒落下,红色水滴婉若拥有生命力一般,奋力向上一跳,脱离圆环,与棒球棒撞击在一起。抓住棒球棒的文身青年只觉得自己打到了一块陨石上,反震之力从棒球棒上传来,文身青年虎口开裂,棒球棒掉落在地上,已然多了几道破裂的裂缝。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姜凡手心的水滴依次奋力跃出,与棒球棒撞击,马仔们的虎口纷纷开裂,破裂的棒球棒掉落在地上。
然而,水滴已经用完,姜凡头上还有三根棒球棒毫不留情地朝他袭来。
姜凡脚步一滑,牵着手的凌曦被姜凡的脚步带动,旋转出美丽的身姿。
那三根棒球棒互相碰撞,一股比水滴碰撞还有强大的反震之力,直接让那三根棒球棒碎裂开来。而握住它们的文身青年的手,不仅是虎口开裂,手掌的经脉更是直接爆裂,从此以后,他们的手掌怕是只能当作摆设了。
姜凡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止,失去棒球棒的马仔们也赤手空拳地冲向姜凡。
除去那三个捂着手掌惨叫声不断的倒霉蛋,剩余的九个人,十八只手,全都不客气地往姜凡身上招呼。这些说来话长的战斗,实则不过眨眼瞬间,五分钟的音乐喷泉,此时只是刚刚开始。
拳头如雨,姜凡牵着凌曦,身形转动,凌曦的身体被姜凡牵引着,身不由己地舞动起来。
音乐声渐入佳境,喷泉流如梦似幻,姜凡和凌曦明明是在躲避拳雨,但看上去反而像是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拳雨之下,翩然起舞!
被姜凡紧紧牵着手的凌曦不由得痴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姜凡自信的笑容,从容的脚步,还有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都让凌曦痴了。眼前的少年,仿佛面对的不是来寻仇的混混,仿佛不是在应对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的闲庭信步,又像是舞池上的漫步起舞。
凌曦的双眼变得迷离起来。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她只想就这样被姜凡牵着手,只想音乐声和喷泉永不停歇,只想这梦幻一般的舞步永不落幕。 这一刻,有人心动了。 当音乐声逐渐变得高昂的时候,姜凡终于停下了脚步,九股喷泉中涌现出九股细小的水柱。水柱像是装了GPS导航似的,每一股水柱精准地射向剩余的九个文身青年。 水本至柔,可被姜凡牵引而来的水柱,不亚于这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颜色不一的水柱像是钢管一样,“啪”的一声抽打在九个文身青年的大腿骨上。 咔擦! 那是腿骨碎裂的声音。 九个文身青年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那条腿骨碎裂的大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姜凡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笑意,他没有理会在地上翻滚的马仔们,他们只不过是小卒子,不值一提。姜凡牵着看痴了的凌曦,一步一步地走到黄毛和骡子面前。 这两人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惊慌。 “你……你……你……”骡子看到姜凡走了过来,往后倒退却双脚一软,直接摊倒在地上,“你……你别……别过来……” 姜凡居高临下,俯视着刚刚那个不可一世的骡子:“你不是说要打断我的三条腿吗?” 骡子惊恐地抬起手,指着姜凡,刚刚那一幕彻底把他吓傻了:“你……你……你到底……到底是谁?你究竟……究竟是……是人是鬼!” 姜凡露齿一笑,没有回答骡子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黄毛,说:“死老头子说,我杀性太重,让我凡事留人一条生路。可惜啊,你不该惹到我的。” 姜凡说完,带着凌曦往前走去。 凌曦被姜凡牵着手,走在他的后头,痴痴地看着姜凡的背影。 这时,音乐声已经渐渐变弱,姜凡身后,几百滴水滴诡异地漂浮在骡子和黄毛,还有那十几个小马仔的头上。 在姜凡和凌曦离开湖心桥的那一瞬间,九股喷泉如回光返照般,喷涌出今天晚上最高的旋律,将湖心桥和整座凉亭遮掩的密密实实。姜凡食指微动,数百滴水滴裹挟着万钧之力,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不要!” 水滴贯穿身体,惊恐声戛然而止。 水滴散去,火苗燃起,喷泉消逝,人工湖重归平静。 凉亭中,只留下一地尘灰。 ———————————————— 这是离紫荆公园稍远的一幢老旧居民楼,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一穷二白的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凌曦的家就在这儿。 姜凡其实是想打辆车,让凌曦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奈何这小妮子死活不愿意,说是要省钱。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凌曦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姜凡无奈,担心凌曦一个人回家有危险,只好一路把人送了回来。 “那个……我家到了。” 凌曦低着头,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