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刚在路边等去省城的过路车,可旁边的商贩说,去省城过路车,下午2点10分左右才有一趟经过这里,早上有过一趟,一天就两趟。
看看时间还有三个钟头,黄刚呆着无聊,便在小镇上闲逛,可在经历了生死与三十年后的繁华,眼前的一切在黄刚面前索然无味。
这时黄刚才发现,自己并不像个年轻人,倒像个迟幕的老人,这让黄刚很吃惊,让这老灵魂搭这年轻的躯体活一世,简直白瞎了这重生的好机会。
这时黄刚已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了,便出了街道往外走,不知不觉走到条小河边,以前自己在这镇上念初中时,便经常在这小河里游泳。
黄刚望着不远处的镇中学,忽然想到了念书,上辈子不得上大学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这辈子能不能弥补这个遗憾呢?也许只有念书才能让自己捡回年轻的心。
可现在就算能考上大学,体检也不通过呀,乙肝直到两千零几年后才被立法,不许在招工和入学拒绝乙肝患者,离现在远着呢,虽然那时高考已不限年龄,但自己未必还有兴趣。
黄刚坐在小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发呆,静静地想着如何过好这来之不易的一生。
最后,黄刚决定去县中学报名复读高中,现在虽然已开学一个多月,但在钱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而且体检要过关这种事在钱面前更是简单。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个钟,黄刚便离开小河回镇上,看还有时间,便找个公用电话,呼了老席。
很快老席回了电话,电话一通老席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老弟,我已联系探矿队,他们说明天就能进场,这次探矿的范围宽,他们给九折优惠,两组同时钻探。而且我找到一处房产适合做我们的办公楼了,是原来做木头湖南佬金老板的地盘,有两亩多差不多三亩地,围墙围好了,有一栋占地两百多平的五层楼房,金老板贿赂林场官员事发,如今法院拍卖,用来偿还他在银行的贷款,拍卖底价105万,过几天就拍,正想问你要不要报名?″
\"先去报名吧,再去工商注册一个矿产公司,拍下来后过户到公司名下。还有,你在县中熟悉领导吗?帮我报一个高三的插班生的名额,用钱打点一下。\"黄刚吩咐道。
\"哈哈,老弟你还去读书?这个好办,我有个哥们和那梁校长很熟。\"老席笑道。
\"那好吧,你去忙,我今天上邕城,我让大猛过去给你使唤。有事再联系。\"黄刚说完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顺手呼了一下大猛。
大猛回电话后告诉他自己去南宁一两天才回来,吩咐他带他们办好伤情鉴定,如果没事就先回县城听老席吩咐。
没一会,一辆那年代跑长途很常见的卧铺大巴来到了。
上车后,车上人已有大半,也还有不少空铺,这种车是上下两层铺,两边都是两个铺靠一起,中间是走道,这种车到二十年后基本上比较少见了,因为设计有点不合理,一男一女两个乘客躺一起很尴尬,而且有时还会发生猬亵或者强奸事件,所以除了一些省际班车,就很少见了,而且也改成有单排的,可以灵活安排给单身女客。
黄刚随便找个没有人的空铺靠窗躺下。
一会服务员过来卖票,到邕城三十五元,黄刚给了钱就眯着眼睡着了,昨晚都没怎么睡,只是在镇卫生所打了下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刚被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声惊醒,醒来后发现里面传来哭骂声和打闹声。
\"难道是传说中的卧铺强奸事件?\"黄刚心里有点疑惑,这时他身旁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个健壮的青年。他正伸头朝里面看,黄刚也扭了头看过去。
哇操,还真是,隔一个铺一姑娘正披头散发地哭骂着与一男的撕扯,有两个男的手持匕首在旁淫笑着观看,见状那青年大喝一声:\"妈的,住手!\"
那两个持刀的男人立刻转头望过来,拿刀比划着恶狠狠地叫道:\"小子,别多管闲事。″听口音应该是外省人。
那男人也停下恶狠狠地看过来。这时司机已将车停在路边。
那青争忽地爬起来,伸手指着他们骂道:\"狗日的,几把破刀你想在我桂省横行?″说着便想冲过去。
黄刚连忙从后背扯回他,拍拍他肩膀,叫他先别动。然后转过身去对那姑娘问道:\"阿姐,他还没怎么你吧?\"那姑娘抽泣着摇摇头。
黄刚见状对那几个人喝:\"滚!不想死的话!\"然后拉着那青年坐下,并摆个手让他们出去。
那几个人对望一眼,见旁边好多人瞪着他们,没来由得一阵害怕,三个人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持刀背靠背警惕地从里面退了出去。
只是,他们到了车门口,最后那人转头一瞬间,黄刚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居高临下往最后那人后背重重一脚踩了上去,那人听到动静刚回头,便被踩得撞到前面两人身上,三个人同时飞出车外。
\"司机,开车!\"黄刚同时喝了一声。
那司机倒也跟上节奏,手一挂档,脚一嗡油门,车子冒着黑烟卷起尘土扬长而去……
窗外,那几个屌毛狼狈地爬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摔伤。
\"哈哈……\"车上一阵哄笑。
那姑娘擦了擦眼泪,顺过道走过来,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兄弟。\"
\"不用不用……\"这姑娘长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白净的瓜子脸,一双含情的大眼睛,一身碎花裙子衬出优美的身材,这让这憨厚老实的青年有点压力。
黄刚只是摆了摆手便躺下闭目养神。
那姑娘见无趣便回自己座位上。
黄刚听车上议论才知道车子已走了大半路程,那三个人是在宾州上的,宾州离邕城也就百来公里而已了。
\"兄弟,你这身手反应够可以波,我倒没想过要偷袭他们,也是,没有你这脚踩下去,我估计今晚都睡不着,哈哈哈……\"那青年拍了黄刚一下。
\"呵呵,我见他们拿刀,正面硬刚有点风险,所以才吓他们出去的。\"黄刚笑道,其实这是前世打架有点多锻炼出来的。
\"我姓覃,名叫应天。龙镇人,兄弟贵姓,哪里的?\"青年问黄刚。
\"黄刚,通镇百敢村。你们隔壁镇而已。\"黄刚答道。
\"啊?百敢村!黄大猛你认识吗?我战友,今年我们一块退伍,只不过他三年兵,我5年兵,在那部队多呆了两年,我还是他班长呢。\"覃应天高兴地大呼道。
\"呵呵,大猛是我兄弟。\"黄刚笑道。
攀谈中,黄刚知覃应天本来退伍后安排在镇武装部的,但因没人事,名额被人替代了,现在只好去邕城找工作。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已过,车子进了邕城东站。乘客们纷纷下车,并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黄刚两人,有的还竖着拇指。
\"两个兄弟等等我。\"下车两个人正准备告别,那姑娘急匆匆地拖她的行李箱边跑边叫道。\"
\"再次谢谢两位兄弟,走,我请你们吃饭,以表谢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前。
\"这个,不用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黄刚客气地说。
\"必须的,对你们是举手之劳,对我是清白生命之事,不能马虎!\"姑娘有点不容分说。
\"那我和覃兄弟就叼扰了。\"黄刚拉了覃应天一下,反正这时华灯初上,也该吃饭了。
那姑娘显然对邕城很熟,路边打了辆车,三人上车后说了个地址,的士便直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