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的气氛因林凡刚才那番专业点评而变得微妙起来。轻视和嘲讽的目光大多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李老院士对林凡显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拉着他又聊了几句行业内的技术趋势，林凡凭借刚刚灌输的初级知识和对未来模糊的预感（系统带来的直觉），应对得滴水不漏，甚至偶尔冒出一两个看似异想天开却让李老沉思良久的观点。

苏婉在一旁娴静地陪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优雅而得体的微笑，但看向林凡的眼神，探究的意味愈发浓烈。这个男人，撒钱时像个疯狂的暴发户，打脸时冷静得像台精密机器，谈起专业技术又能瞬间变得深邃犀利……他到底还有多少面？

赵哲那伙人则远远地躲在一边，脸色阴沉地喝着闷酒，时不时用嫉恨的目光剐林凡一眼，却再也不敢上前自取其辱。

“小林啊，没想到你对这个领域看得这么透，有些想法很有前瞻性啊。”李老拍着林凡的肩膀，毫不掩饰赞赏之意，“可惜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沉不下心来做研究，只想着赚快钱。”

林凡笑了笑，语气谦逊却意有所指：“李老过奖了。其实无论是做研究还是做投资，本质都是发现价值，只是路径不同。有时候，快钱背后，未必没有长远的目光。”

李老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酒会的主办方，苏婉所在集团的一位副总走到小型演讲台前，敲了敲酒杯，宣布酒会进入一个小高潮——为一个极具潜力的初创科技项目进行一轮小范围的预路演和意向投资洽谈。

聚光灯打向演讲台，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略显拘谨西装、眼神却充满激情与执着的年轻人走了上去。他叫张哲，是某个新能源电池优化管理系统的项目负责人。

张哲显然有些紧张，开场白甚至有点结巴，PPT做得也相对简陋。但他一讲到自己的技术核心——一套独创的电池健康度AI预测算法和动态均衡管理系统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速加快，充满了自信。

“……传统的BMS系统存在精度不足、滞后性明显等问题，我们的算法通过对海量实际运行数据的深度学习，能提前预测电池组的衰减趋势和潜在风险单元，实现精准到每个电芯的主动均衡，预计能将电池组整体寿命提升20%以上，安全性能大幅提升……”张哲滔滔不绝地讲解着。

然而，台下的听众，除了李老等少数几个技术出身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大部分富豪和投资人却开始显得意兴阑珊。

“又是PPT造车……”

“概念是不错，但实验室数据和商业化是两码事。”

“太年轻了，团队也没啥背景，烧钱的无底洞。”

“电池领域水太深了，巨头那么多，小公司难出头。”

尤其是赵哲，刚才在林凡那里吃了瘪，正愁没地方发泄，此刻便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骗投资的？现在这种打着高科技幌子圈钱的项目还少吗？有本事拿出量产产品来看看啊？”

他一带头，几个附和他的纨绔也跟着起哄：

“就是，数据谁不会编？”

“忽悠，继续忽悠！”

张哲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额头冒汗，努力地想解释：“我们……我们有实验室的测试报告，也有小批量的试产数据……只是需要资金扩大……”

但他的声音被台下的质疑和嘲笑声淹没了。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窘迫和一丝绝望。这样的场面，他显然经历过不止一次。

苏婉微微蹙眉，但作为主办方，她不便直接出面驳斥来宾。李老想开口支持，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低声劝了几句，似乎涉及一些商业上的顾虑。

林凡冷眼看着这一切。就在张哲几乎要放弃，准备鞠躬下台的时候，林凡的声音平静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这个项目，我投了。”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聚光灯，都瞬间聚焦到了林凡身上。他依旧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表情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这酒不错”。

赵哲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哈哈哈！林凡！你他妈是不是撒币撒上瘾了？这种骗傻子的项目你也投？你懂什么叫技术吗？哦对了，你刚才好像瞎掰扯了几句，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张哲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对林凡道：“林凡，投资需要谨慎。这个项目虽然技术有亮点，但风险确实很大，团队也很年轻……”

林凡对她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赵哲，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赵公子，我不需要懂所有技术，我只需要懂……我看好它，就够了。就像我看你不顺眼一样，不需要理由。”

“你！”赵哲气得差点跳起来。

林凡不再理他，径直走向演讲台，从口袋里（系统空间）掏出支票本——这是系统兑换的，与某个匿名离岸账户关联，保证资金来源清晰“合法”。他唰唰唰地写下金额，撕下来，递给了还在发懵的张哲。

“一千万龙元。第一期投资。”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够你搭建初步的生产线和完善测试了吗？”

张哲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手开始剧烈颤抖，声音都带了哭腔：“够！够了！太够了！林……林先生！谢谢！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千万！对于台下很多富豪来说，也许不算天文数字，但用于投资一个毫无背景、仅凭PPT和概念、被几乎所有人看衰的初创项目，这简直是疯了！尤其是出自一个以“撒币”闻名的网红之手！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一千万？！就这么给了？！”

“疯了吧！这撒币哥真是名不虚传！”

“人傻钱多！绝对是！”

“妈的，这项目要是能成，我直播倒立洗头！”

赵哲更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林凡！你他妈就是为了跟我抬杠是吧？好！我等着看你这一千万怎么打水漂！到时候别哭爹喊娘！”

林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张哲说道：“钱不是白给的。我会派人参与财务监管。我要看到最快的进展和最真实的数据。做得好，后续投资不是问题。做不好……”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一丝冷厉让张哲瞬间清醒，激动之余更多了十足的敬畏。

“明白！林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张哲紧紧攥着支票，如同攥着自己的命。

【叮！成功进行一笔具有潜在高回报的战略投资，引发全场震惊与质疑，完美达成“人前撒币”效果。获得积分奖励：300点。】

【叮！投资行为与“造神”长远目标产生关联，额外奖励积分：100点。】

【当前积分：780点。（380+300+100）】

林凡心中满意，这笔投资，既赚了积分，又可能带来巨大回报，还顺手打了赵哲的脸，一石三鸟。

李老院士抚掌赞叹：“好！有魄力！小林啊，你这眼光和魄力，真是让我这老头子刮目相看！科技发展就需要你这样的支持者！”

苏婉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无比。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他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似乎总隐藏着更深层的逻辑和目的。

林凡在一片难以置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激动得不知所措的张哲的肩膀，然后对苏婉和李老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悠然自得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该赚的积分赚到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应付这些虚伪的应酬。

留下的，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本地商圈议论好几天的震撼消息，和一个关于“撒币哥”究竟是疯子还是天才的巨大争议。

走到酒店门口，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王猛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已经开着那辆奔驰大G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林凡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上眼睛。

“老板，回公寓吗？”王猛低声问道。

“不。”林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去一个能‘看到’更多东西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访问的暗网链接。屏幕上幽暗的光芒，映照着他深邃的瞳孔。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