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谦从钱广途店里出来,上车正准备离开,不想刚才那个陌生电话又打来。他不考虑的接了。
“喂,您好!”
“您好!是何少谦吗?”对方是个清脆的女人声音。
何少谦心里笑了。他笑还真就被钱主管说中了是个女的。
“我是何少谦,你哪位?”
“我是欧阳艳,是含云姐的好姐妹。何大经理,我有事找你。”
何少谦听名字听声音都不认识这么个女人。他想,含云的好姐妹找他一个大男人干什么,有事也是找含云啊。
“含云在家呢,你打她电话吧。”
电话那头的欧阳艳一听,生怕何少谦就此挂断电话,就撒出点娇气来,“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找含云姐,找你就不行吗?人家是真的有事找你,这不关含云姐的事。”
何少谦皱了皱眉,听了这声音很不舒服。但碍于是含云的好姐妹,又不得不以好脾气相待,“那行,有什么事你说吧。”
“电话里一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见个面说吧。嗯……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不见不散!”
何少谦一惊,问,“现在?”
“嗯,就现在,拜拜!”\t
何少谦心里嘀咕,这什么人哪,不问问他有没有时间,也不问问他是否愿意,就连约见的地点都她说了算。他本来是要拒绝去办要紧的事,现在改主意了,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是含云好姐妹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事找他,还电话里一言两语说不清楚,非要见面说。
俩人咖啡厅见了面,何少谦审视欧阳艳,她上穿白色短袖衬衣,下穿蓝色裤子,半卷长发梳理整齐扎在脑后,就这样的装束,他一看便知这是个职业女人。
“听含云姐说,以前你在纸品包装行业做得很不错,以后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欧阳艳率先说了话。
奉承人的话往往是求人办事的开场白。何少谦没去理会,静静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还听含云姐说,你现在改行做电源线啦?”
何少谦点了点头,“没错。”
自从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去帮助陈智的庆丰公司,何少谦就有在庆丰公司长久干下去的打算,这就等于是改行了。
“纸品包装行业的精英,堂堂上市公司销售部经理,改行做电源线不单单是为了帮助一个朋友吧。”欧阳艳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何少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个通透。
何少谦微微一怔,心想这个女人知道他的过去,现在,这不感到奇怪,因为她和含云是好姐妹,这女人跟女人往往是无话不说的。他奇怪的是她在揣摩他的心思,她想干什么?
“欧阳小姐有事不妨直说。”
“少谦哥不必这么客气的称呼我,我们没这么生疏,叫我欧阳或是小妹就行。”
少谦哥?小妹?素昧平生,初次见面,即便是含云的好姐妹,那又怎样,也不带这般的亲近吧。
一时,何少谦很想知道,含云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含云还有你这么一位好姐妹,以前从没听她说起,今日一见很是荣幸。”
欧阳艳听了一愣,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笑说,“我不奇怪少谦哥把我当陌生人。我和含云姐曾经是那么好的姐妹,我们同一个办公室工作,同一间宿舍就寝,今天早上在沃尔玛超市门口遇见她,她也没认出我来,说我大变样了。”
这么说欧阳艳和含云是今天才偶遇上的,这就急着要见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何少谦不妨投石问路。
“我明白了,你和含云是在纸品包装公司认识的,你现在还在那里上班吗?”
“没有啦,跟少谦哥一样,改行了,很多年以前就改行做保险了。”
何少谦顿时明白,所谓的有事找他,想必是要拉他的保险单吧,这可要让她失望了,他家每个人都已经买了保险。跑保险的女人个个能聊,聊个一天半天的都不带喝一口水,他才没这闲工夫陪她在这磨嘴皮子,他得想办法脱身去办要紧的事。
“你和含云好多年没见面了吧,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含云下来,你们姐妹好好聊聊?”
欧阳艳一听何少谦又想把她推给含云,一反常态正色道,“少谦哥,我和含云姐早上已经聊过很多了,我现在要跟你聊。你不能拒绝我,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要聊却迟迟不进正题,何少谦脸上呈现些不悦,“你想同我聊什么?是聊保险单吗……”
欧阳艳赶紧摇头,“不是!”
“不是又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欧阳艳垂眉几秒钟,抬眉说道,“少谦哥,我要投资!”
投资?平白无故找人投资?何少谦不敢相信,定神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看不出她是什么来路,有什么企图。
“听含云姐说,你朋友的公司正需要资金投入,我想投资你朋友的公司。”
何少谦听了惊愕。她这么急着找他,就是为了要投资陈智的庆丰公司?那她了解庆丰公司目前的状况吗?盲目的投资,这不是钱烧得慌吗?
“我是觉得吧,这钱放在银行不值钱,不如做投资的划算。少谦哥,行不行你说句话吧。”
何少谦理了理思绪,问,“你打算投资多少?”
欧阳艳在他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十万。”
三十万!这也太不真实了吧,他需要这些钱,结果就有人说要投资这些钱,这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当然不是,一定是含云让她来找他的。
何少谦惊愕过后是欣喜,表面却不露声色,“是含云让你来的吧!”
“当然不是,投资的事,除了你知我知,我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何少谦懂了,点点头说到另一个问题,“你想以怎样的方式投资?”
欧阳艳试着说,“入股怎样?”
入股?她怎么会想着入股?这年头老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像陈智的庆丰公司,一不小心三十万的血汗钱有可能就成肉包子打狗,血本无归。
“你既然是含云的好姐妹,有些话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这个入股是有风险的,而且三十万入股也没有多少股权,不如把三十万借给庆丰公司来的安然。庆丰公司会比银行高出一倍的利息,按每月结算利息给你,你看怎样?”
何少谦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欧阳艳心里有不愿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心想借就借吧,有了这个人情在,等过些日子跟他们混熟了,再找他们谈入股的事,也许就不是难事了。欧阳艳这样想罢,心里舒畅了许多。
“行,少谦哥说怎样就怎样,我听少谦哥的。”
何少谦有所需,欧阳艳有所求,这事一拍即合,俩人也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