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穿越了吗
2025年,七月。
迪拜帆船酒店。
陈彦涛趴在镶着钻石的马桶边,吐的撕心裂肺。
他心中还是非常清醒的,今天晚上,自己也只是喝了半斤酒,怎么会醉成这样?
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平时都是“一斤二斤头不晕,扶墙还能喝半斤”。 “哇...哇...” 陈彦涛又开始大口吐了起来,突然...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绞痛。 “啊...来...来人...” “噔噔噔...” 他的助力张伟快步走了过来,却并没有上前去扶他,反而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他。 陈彦涛勉强抬头看去,只见张伟的笑显得很阴险,也很邪恶! 错觉?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忽然感觉肚子更痛了,痛的难以忍受。 “啊...” 他又是痛苦的大叫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彦涛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但腹部的剧痛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又往周围扫了一眼,屋子很小,光线昏暗。 屋子里的家具简陋得令人发指: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报纸,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灰尘味,还有……劣质白酒残留的刺鼻气味。 这是哪儿? 张伟那混蛋最后那抹阴笑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在自己酒里下了毒? 难道自己……没死? 又被扔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陈彦涛心中一惊,自己不会是被卖到缅北了吧? “呜呜呜...”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哭泣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无助,听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慌。 陈彦涛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鬼?” 他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啊...这是哪里?” 听到他说话,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但并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他忍着头痛和眩晕,慢慢的走到门后的水缸前,拿起瓢“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的凉水,觉得舒服了很多。 猛然,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很年轻,也很英俊,只是满脸的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陈彦涛被自己,也可以说被这张脸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到了门后的挂历。 一本挂历正对着他,封面上有一个女明星梳着蓬松的卷发,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盯着他,这不是龚雪吗? 龚雪凭借着电影《石榴花》,登上了一九八二年《大众电影》的封底。 挂历上的日期彻底把陈彦涛惊呆了,因为...上面的日期是:一九八二年四月十六日,星期五。 他使劲捶了捶自己的头,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与此同时,无数杂乱无章、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他的大脑! “啊!” “啊!” 这些记忆就像是过电影一般,一股脑的进入他的大脑。 因为,太过凶猛了,他感到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陈彦涛……和他前世同名同姓,一个生活在1982年的无业青年。 这个陈彦涛游手好闲,嗜酒如命,脾气暴躁。 却靠着死皮赖脸和媒人一张嘴,娶了仙人村最水灵、最勤快的姑娘苏曼丽。 娶回家后不知珍惜,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把所有的窝囊气都撒在这个温顺的妻子身上。 白天,他又因为赌桌上输了钱,心情不好又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对做好饭等他的苏曼丽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完人后,又扑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苏曼丽,就是此刻床边那个哭泣的、被他“陈彦涛”打得浑身是伤、满心绝望的女人。 这段记忆碎片太详细了,从陈彦涛儿时开始直到现在,都灌入了他的大脑。 不过,还好...时间倒是不长,两种记忆进行了重叠和吻合,很快陈彦涛的头也就不痛了。 “曼丽...你还好吗!” 陈彦涛感觉到了深深的歉意,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逻辑,这身体的原主也太他妈的混账了。 听到问话声,苏曼丽慢慢的站了起来。 “哇...还挺漂亮的吗!” 陈彦涛心中赞了一下,只见苏曼丽白皙的皮肤,高鼻梁,瓜子脸。特别是那一双清纯的大眼睛,在自己前世可是很少能够遇到。 心中又是咒骂了一顿陈彦涛,啊...当然是一九八二年的这个陈彦涛。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你竟然也能忍心下得去手? 只是,眼前的苏曼丽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眼角处还有一处淤青,当然是...那个陈彦涛打得。 “哦...你醒了?” “嗯...声音柔柔的也很好听!” 这句是他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 陈彦涛赶忙应道:“嗯...我醒了!” “吃...饭吧!” 苏曼丽有点哽咽地说道,脸上有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无奈。 陈彦涛心中也是无奈,自己穿越前可是身价几十亿的,绝对的亿万富豪呀! 穿越前自己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没有结婚,当然...这并不是说自己没有过男女之间的生活,自己只是不想结婚而已! 因为,那个世界清纯的女性太少了,自己已经分不清她们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自己的钱。 二人在小方桌对脸坐了下来,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空气变得有点尴尬。 陈彦涛拿起筷子吃面,才发现只有自己碗里有一个鸡蛋。 在一九八二年这个时候,吃鸡蛋可绝对算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 一个原因是人们手里都没有钱,另一个原因是有钱也找不到地方买。 一九八二年,正处于票证供应向市场调节过度的阶段。 不过,鸡蛋整体供应尚未完全富足。 像供销社这类国营渠道就常出现供应紧张的情况,甚至有时候天还没有亮就得去排队。 在陈彦涛家里还有一个规矩,如果只有一个鸡蛋,必须紧着陈彦涛吃,不然的话...苏曼丽便会被打。 陈彦涛夹起自己碗里的鸡蛋,放到了苏曼丽的碗里。 苏曼丽正低着头吃面,碗里突然多出来一个鸡蛋,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彦涛,嘴唇哆嗦了几下,满脸的都是惊惧和戒备:“你……你这是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