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羽的一句话,好像是击穿黑暗的一道闪电,瞬间让三人振作起来。
“从之前的八桩命案,被害人无一不是在偏僻且人烟稀少的地方遇害,没有任何监控拍下行凶者的行踪。他本来可以继续在暗处进行猎杀,但是现在他却故意挑选小吃街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完全就是故意为之。”
赵千羽立刻下了结论。
“他本有能力避开那些摄像头,但是却没有。这种大摇大摆的行经,必然是在挑衅稽查,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他作案的过程。”赵千羽继续分析道“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暴露,只能说明他有自信我们没办法从监控中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场计划过的行凶,我猜想一定是你们这些天追查得太紧了,妨碍了凶手的进度导致凶手恼怒了,想要向你们示威以拖延追查速度。”
赵千羽字字珠玑,三人恍然大悟。
认真思考,赵千羽的这个说法简直是完全吻合。
只要凶手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要稽查们锲而不舍,总有抓住狐狸尾巴的一天。
看来是他们逐渐靠近真相,让这个凶手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这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以此向稽查们施压。
狂妄,自信,疯狂。
赵千羽的描述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凶手形象逐渐在三人心中建立。
“我有个问题,这些监控视频怎么解释。”老秦推了推眼镜框,指着屏幕问道。
“这个也很好理解,这样可怕的行凶者多少有些看家本领。我猜测应该是易容术和缩骨功之类的技法,他在混入人流后在某个人流阻挡的盲区改变了体型和穿着以及脸庞。”赵千羽神色认真地搪塞道。
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无比清楚,这恐怕是凶手邪能的能力。
不过学院有保密规定,不能贸然向普通人透露任何御术和邪能之类的信息以免生出事端,但为了让老秦和王越之信服,赵千羽也只能编出易容术和缩骨功这样的事情来解释。
秦晓张了张嘴,虽然依然心中存疑,但此时也只能接受这位赵专员的解释。
“那这具尸体……”老秦又看向了刚才检查过尸体的刘子安。
从赵千羽的这一番推敲中王越之和秦晓已经逐渐对这两位专员的能力产生了信任,此时秦晓便一脸希冀地看向刘子安,希望刘专员能给出一直困扰他问题的答案。
“对不起,无可奉告。”
出人意料的是,刘子安并没有回答老秦的问题。
吃了个软钉子的老秦面色一僵:“你……”
王越之揭开了部分真相,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此时连忙打圆场:“好了,老秦你就别问了,这尸体虽然和之前的一样怪异,但是对案件的影响不大。赵专员既然都提到了,那恐怕这尸体的情况也和奇能异术有关吧。”
王越之及时的圆场倒是让赵千羽高看了一眼这个高级稽查。
他本来都做好继续忽悠的打算了,没想到王越之居然会主动为刘子安开脱。
这敢情好,节省了自己的功夫。
赵千羽哪里知道王越之的心思,这位稽查上面关系很硬,尤其是和他熟识且关系很好的那位老领导很看好王越之。也恰恰是因为能和层次较高的人接触到,王越之也了解一些噬恶者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他知道黑暗中一直有些人在守护人类社会。
敏锐的嗅觉让他察觉到这两位专员恐怕和那些黑暗中的事物有所牵连,故此便不再追问。
继续问下去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但是一定会让两位专员心生芥蒂。
在这个关头,王越之能够指望的只有赵千羽和刘子安,自然不希望因小失大。
秦晓的职场经验和他的年龄相适,立刻就明白了王越之的意思:“好吧,是老秦我有点多嘴了,两位专员千万别在意。”
“没事,老秦你也多担待一下他,他这人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赵千羽也给秦晓找了个台阶下。
王越之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不由得再次皱起:“虽然我们知道了凶手这一次作案的目的,但是线索也就此中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赵千羽看向了刘子安,想要寻求一些建议。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一向好似视他如无物的爷居然破天荒地正眼看了一眼他。
“你拿主意,我出力就行。”
刘子安怀中抱着一直随身携带的黑匣子,静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赵千羽感觉到有些错乱,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自己可是第一次出外勤,刘子安居然就让他独自指挥。
这是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他在心里颇为自得地猜测到。
赵千羽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了脑海。
“其实线索并没有断。”赵千羽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哦?”王越之和秦晓都看向了赵千羽。
这位还真是给他们带来接连不断的惊喜。
“像这样自负的罪犯在引起警方的最大限度的愤怒后会怎么做?”赵千羽抛出问题。
两人都不是愚蠢之辈,在了解凶手的极端性情后,对赵千羽这个问题有了明确的猜测。
“你是说……”王越之身形陡然一震。
“没错,凶手恐怕会在最短的时间间隔内就进行下一次作案。”赵千羽的话肯定了两人的猜测。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继续等着他露出更大的马脚无疑太过被动。我们要变被动为主动。”
见两人一脸疑惑,赵千羽继续解释。
“凶手的作案规律非常明显,这一次具有特殊意味的行凶暂且不论,之前他都会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找年轻人下手。”
出发前,赵千羽仔细阅读了学院准备的资料,自然也包括了一众受害人的详细资料。
这些受害者男女皆有,从性别上入手毫无意义。赵千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二十岁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今天这个女人恐怕也不例外。
“我建议设下埋伏,请君入瓮。”赵千羽一锤定音。
“好!”王越之一双眼睛中精光四溢“就按赵专员你说的办,我有预感我们这次一定可以逮到这个嚣张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