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气氛压抑,好像一场狂风暴雨即将袭来。
“老王,你没事吧。”秦晓带着两人来到监控室,此时也被王越之那难看到像是死了亲m一样的脸色吓到了。
王越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像是努力压制着情绪:“你们自己看吧。”
赵千羽也不由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险些让王越之在众人面前失态。
屏幕上,正是女人遇害那片区域的监控。
赵千羽很快就通过衣服辨认出画面中的受害者。
以及,女人身旁矮小且干瘦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可以说是特征明显了。
男人搂抱着女人,显得十分亲密。
此时正是下班后的一段时间,小吃街内迎来了客流高峰。
看得出来,小吃街内生意极好,人来人往,人们近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两人在人群中踱步,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直到男人突然松开了女人,折身便汇入了人流,一直消失在这片画面外。
女人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别人将她撞来撞去,她也毫无动作。
几分钟后,女人身形陡然软倒下去。
周围的食客立刻好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作鸟兽散,生怕遇到碰瓷的,全然不顾地上抽搐着的女人。
“那个男人呢?”一直注意男人行迹的赵千羽突然问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很可能是凶手的男人居然消失了。”
“什么?”赵千羽无法理解“小吃街内应该是没有监控死角的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实就是这样,自从出了这片监控区域,我们再也没能找到这个男人的身影。”王越之语气低沉。
这位高级稽司的话里透露出强烈的不甘。
这也不难理解,追查了大半个月的凶手突然显露了行迹,但是却又骤然断了线索。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郁闷到快要吐血。
按理来说,按照男人的特征,很容易就能在人群中将其揪出,但是王越之反反复复翻阅这个时段的监控,全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男人的影子。
这人,真像是人间行走的一个幽灵。
赵千羽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凶手在案发现场现过身,这是毋庸置疑的。
拥有如此能力,能够在监控地下凭空消失,除了那个神秘的行凶者别无他人。
他的邪能必然和隐匿有关,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赵千羽大脑无比清晰,他努力地思考着,尝试着将自己代入凶手的角色中推敲。
监控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压抑,王越之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刚查到这段监控时,他欣喜若狂,以为抓住了凶手的尾巴。
却没想到,下一秒又被凶手无情戏耍。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如此抓狂了。
连一点有效线索都没有,到底怎么去抓捕凶手呢?
经验丰富的老稽查悲哀地发现,往日的手段和嗅觉在这个行凶者身上竟然毫无作用。
如果任由凶手继续这样嚣张,不光要死很多无辜的人,他的仕途也就此结束了。
他的老上司念及旧情,力保他王越之,并托关系请来了上面的增援。要是再无法将凶手捉拿归案,不仅他的前途不保,老上司也会受到波及,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几人沉默着,看着显示屏上那段监控重复地播放着。
王越之点燃香烟,这个老稽查此时心情差到了极点,于是乎借喷云吐雾来排解积郁之情。
刘子安紧紧盯着屏幕,似乎仍寄希望于能够找出凶手的踪迹。
赵千羽作一副冥思苦想之色,他朦朦胧胧好像触及到一些破碎的真相。
陡然,赵千羽身形一震。
寂静中,一句话语振聋发聩。
“他这是在示威。”
……
李修穿着兜帽衫,戴着兜帽以抵御雨水的侵袭。
他就那么站在拥挤的人群后,高大身形带来的优势能够让他越过前面的好事者们清晰地看到小吃街内的一切。
一双眼睛中,还残留着未消退下去的血丝,就好像昨晚通宵了一般。
看着在警戒线内奔走的稽查们,他心知目的已经达到。
李修的嘴角勾勒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这群蠢货,虽然追的很紧,但是终究嗅觉还是差了点。
想要抓住他,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的事,姑且给他们一个教训。
虽然这些杂鱼对他没有什么实质影响,但是成天被一群嗡嗡嗡嚣叫的苍蝇追着,任谁都会感觉到厌烦。
插在口袋中的手紧紧握住一颗圆球。
快了,就快完成了……
李修狭长的舌头不由自口中钻出,猩红的蛇在嘴唇上游曳了一圈。
他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不得不说,今天那个女人的味道当真一绝,在他尝过的佳肴中,也算风味独特了。
李修得眼睛突然注意到什么。
这两个,似乎是生面孔啊……是新的苍蝇吗?
这年龄过分年轻了啊。
李修一双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来,因为他看到那个长形的黑色匣子。
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突然感觉到一丝没由来的危险。
这东西,是什么?
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蓦然,其中一个年轻人猛地回过头来朝这边看了过来。
李修心中一惊,将兜帽向下拉了拉,眼神也随之移开不再注视两人。
感知居然这么敏锐吗,仅仅只是眼神关注都能被感觉到。
“有趣。”李修突然感觉到紧迫和枯燥的工作当中又多了一丝乐趣。
他紧了紧衣服,转身破开雨幕钻入暴雨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