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关于那些流言我从不闲聊半句,天下之事,漠然无关;不问,不闻,不传...更何况这还涉及到了那个人。稍有闲事之时,我便只能把自己关进那个小屋子里。可是呀!这小小的村庄是装不了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某家厨房里的盐罐倒了,世人都会知道。
我害怕着那个村庄,害怕着某天他们口中会出现我心中所想不到的自己。只是这流言如瘟疫一般,快速的让人想不到,它成为光的速度成了所有人饭后的话题。
随着那个名字被突然的提起,我的脑海里呈现多年以前的场景。那个路口,那里有一个小孩,还有一个慢慢离去的背影,背影越来越模糊,随着时光拉的越来越久远;那个离去的背影正是宋远。
宋远,比我大那么一丢丢,而在我的童年里,他比我大好远好远,远着他让我做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认为是对的,远到他成为了我们这群孩子的小大人。
记忆已经随着时间被大脑慢慢淡化了,只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朝着他的模样努力跟着。
文文比我黏他,每次口中永远都是宋远宋远,她这个亲哥从来不曾提起。
宋远也很乐意文文黏他,每次溺爱的回应着她的开心。
儿时的我们都还很小,文文永远都掉队在我的后面。时常边哭边小小的迈着步伐跟在宋远的后面,她的步子很慢,男孩子的娱乐活动是不适合女生的所以不能让她参加。而我,哈哈哈...小孩玩心都大,所以爱哭的永远都是她,而给糖的永远都是宋远。没办法谁叫他比我大了,要么宋远独自陪她玩,要么给她一些好玩的小物件。
在我们三人的童年时,各自消遣着自己的时光。
宋远陪着她用一个下午的时间陪她看蚂蚁搬家,陪她看石头开花,陪她数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陪她成长一年四季的春夏...
可是时光的缓慢最容易被人忽视,那时我们以为长大还很遥远,而一切成长的开始都在那个让人欢喜的夏季。
那个夏季是儿时的交割点,宋远长大了,不知为何明明是他的长大却一下把我和文文的欢乐也一起带走了。在那个夏季的路口,那个背影越来越小,留下了一个人陪着那颗大树度过了一下午的时光,也不见那个背影...而那个背影,是我记忆里唯一的画面,相隔着我的童年与他的成年。
腊八过后,田间又到了忙碌的季节。穿着解放鞋扛着锄头的我和文文正气宇轩昂的走在小路上。突然背后传来哐啷一声“你丫要死呀!走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停下来。”只见朱文文痛苦的捂着微微红肿的额头,嘴里不住的怨气。
我没有管她,而是一直安静的看着那座岌岌可危的孤坟。破旧的墓碑上一个字也没有,向上蔓延的喇叭花早已干枯的缠绕着。我假设的向朱文文问道“你说宋远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这个名字,就像是朱文文的良药,那蹲下痛苦的表情瞬间猛的站了起来注视着那座孤坟。
对于这座墓碑的主人就算在乌漆吗黑的夜晚路过,我和文文都不曾害怕过,从小都是这样因为这是一个十岁孩子的墓,还是和宋远儿时形影不离的小孩。
我们同时注意着那个地方,地上已经燃尽的三只香烟。朱文文半疑的说道“或许是他家某个亲戚来祭奠的吧!如果是宋远,村里早就沸腾起来了。”
看着这尤新的烟头,我不敢多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两家的情谊就成为了无法平息的世仇。
甩掉了这些杂乱的烦心事,提醒着“走吧!时候不早了,干活要紧。”我的喃喃自语打断着文文的思路。
太阳当空照的田间里,我卖力的挖着土壤,没一会脸上的汗水不断滴入土壤当中。累的腰酸背痛,看着埋头苦干的文文我不住的感叹着岁月不饶人“唉,老了老了…干不动了。”
随着一声无奈,仰天长叹着随手愤力的一摔,锄头闷声的被我扔在了田间
“你又偷懒,还是不是个男人。”。朱文文伸了伸懒腰,抬头看见坐在锄头上的我没好气道
我才不管,死皮赖脸的坐在那里抽烟,无所谓的看着她:“不是,要不你帮我挖,我叫你哥好不好!”说完便“嘿嘿”的笑着。就像一只无赖的赖皮狗...
“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完她便甩起袖子兴冲冲的要过来揍我。
皮糙肉厚的我才懒得管她,专心打着游戏时,耳边突然一声尖叫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愤怒(虽然吧愤怒也没什么用,但气势也不能输)的朝她表达着不满:“朱文文,你丫捡到钱了呀!那么大声干嘛!”
此时她的脸上有着惊吓又惊喜的表情,浑身哆嗦的指着前方向我确认到“哥哥你看前面的那个身影是宋远吧。我就说那传言是假的吧!”那声音是颤抖的、结结巴巴兴奋的舌头都捋不直,喜悦的像孩子一般,手中的篮筐一下失去了托力重重的砸了下去。
我懵圈的看着这满地的土豆块,还有她依然着儿时的小碎步向前跑去的身影,她的靠山终于回来了留下着非常嘚瑟的背影。
我怒瞪着双眼不满的宣告着主权:“你快给我回来,我才是你亲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路的尽头,如许多年前一般,道路还是布满小碎石的泥土路,杂树还是那些光秃秃的杂树,寒风一吹沙沙作响。宋远走在被狂风吹起灰尘的路中间,后面的行李箱随着地面的坑坑洼洼支支作响。那身影越来越大,最终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好像清瘦了许多,那细长的身子瘦的只剩皮包骨了;疲惫不堪的样子,无力的嘴唇好像说句话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这是我见过最苦涩的笑容,凌乱的头发,陈旧的衣服等都使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努力的回忆起那年分别的模样,并不是现在我看到的这样。
那时的他特别喜欢自娱自乐“嘿”的那么笑一下。让路过的行人时常觉得“这人神经病”。他喜欢穿白衬衫,帆布鞋,喜欢干干净净,喜欢留长长的头发,还喜欢不顾别人嘿嘿的笑;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就算一面之缘交谈甚好的人在下次遇见的路口他也不愿打招呼,他很怕麻烦,很怕裹的如粽子的冬季,很怕强行不适的交友。他有太多的毛病,时而勤快的有洁癖,时而随心的脏乱,我看着远远那个身影陷入了不确定现在这个正向我走来的人真的是他吗?
我不敢相信的愣了愣,悠悠恍惚迟疑的走了过去,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宋远诧异的看着我,他的滑稽让我一下又有了儿时的那种熟悉感“我咋啦!难道最近帅的你都认不出来我啦!,不对呀!我的帅气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吗?”那反问的我无话可说,一脸黑脸的看着他,更加无语的是这货竟然还来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动作,完全不顾我在旁边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连一旁他忠爱的粉丝都受不了这么恶心的话,马上弯腰作出了一个极其夸张呕吐的动作,连连的表明道“宋远你别说了,真是比我哥还不要脸还要恶心。”
“纳尼!”听到这里我瞬间惊呆的眼神,这是我能咽的下去的。开玩笑?:“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随即深深吸了一口,酝酿了一下对着宋远苦口婆心道“你快管管小钧,她都要上天了。你不在的日子里她整天说你坏话。说你不仅自恋还大男子主义还小气,还记仇…你说她说我我还能忍的了,说你我能忍的了吗?”讲着讲着我完全沉浸在自己大义凛然的气节中,得意又挑衅的看着朱文文。
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玩不起两眼气鼓鼓的看着我,那幽怨的小眼神,越看越觉得心里舒服极了。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我的鼻子,情绪激动的手足舞蹈道“你快闭上你的臭嘴吧!我没说过。”说完便冲过来用她的九阴白骨爪。我一个身手敏捷的躲闪在了附身付的后面,笑嘻嘻的看着她。
看这架势要不是有宋远拉着,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她想撕碎我的决心。不过嘿嘿看见她想打我又打不到的样子那心里瞬间觉得好过瘾,好痛快。
“让你平时欺负我,让你懒,哼”听到我的话语朱文文的暴脾气又上来了,那力气跟笼中的猛兽一般,嘴角的唾液四飞而溅,动作异常的凶猛。此时我看见了一件极其振惊的事情,宋远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被扳开。当时的我紧张极了,不敢相信的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的对宋远说道“你可要撑住呀!不然再想见我就要到今年的清明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