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走后,一切又恢复了过来,黑夜依旧是黑夜,灯火依旧是灯火,他们依旧恢复了之前的热情;只是宋远心中少了些什么。面对那一份份热情让他更加的恐惧,周亮此时也呆在一旁,不说话,也不看他。
沙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宋远不曾注意过的身影,正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而众人则如没看见那人一般,都擦肩而过不去打扰着。在昏暗的客厅里,看不清那人的脸庞,但身躯却清瘦的尖嘴猴腮。
在发呆的过程中,很明显他也察觉到那人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只是在眼神对立时便马上的闪之而避。“这,难道是他们的头?”宋远正烦躁的理清思路,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帅哥,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先去休息吧!”
说话的正是进来时,靠在墙角的那人。这是杨木元给他的第一声问候。
宋远对这里所有的万物都充满着怨气,包括这座城市的山,水,空气...他只想尽快的找机会逃离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更不想理睬眼前的这个人。
当卧室门被打开的那刻,那股熟悉的潮气又一下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着刺鼻的混杂味。
眼神的环顾让他惊呆了这个所谓的卧室,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陈旧脏乱的被子有些被子的一角还有潮湿所带来的霉菌;甚至有些竟然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旧被上散发着一种混杂难以辨别的气味,像霉还像食物油被冲洗过的味道。他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心里不住的反问自己“这踏马是人住的地方?”
看着那些血迹,宋远想到了让他心灰意冷的场景。是不是外面的那些人起初也和自已一样想过逃出去,经历过阵阵毒打过后,浑身是血的躺在了这里。如果是这样,他越想这些他就越害怕,越害怕他就越往最令人寒颤的结果想去,尽可能的极大的想象着所有的可能,害怕在了自己的想象里。
房间里还有一张床,床上的棉被要新一点,而无其他。宋远想到了这个房间的主人,那个躺在沙发上悠闲玩着游戏的人,他到底存在着如何的可怕,让那么多人听命于他,这里到底还牵扯到多少人的罪恶与无辜?自己的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被周亮彻底毁了?
那一晚,月亮是圆的,他的梦里是格外的苦涩。梦里出现了很多许久不见的人;有发小,有家人,有暗恋的女孩……他们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脸上都挂满了和蔼的笑容。宋远想冲过去和他们拥抱,可不管他怎样的奔跑他们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他拼命的跑拼命的想要去抓住他们,可是在触碰到他们的一瞬间,都化为了雾紗飘落。
他看见了那把刀,恐惧让他慌乱的跑,越跑越慢,越跑越慢,刀越来越近,直到最后猛的惊醒。
此时窗外还才蒙蒙亮,宋远环顾四周所有的被子都已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外面传来听令哐啷的声音。就这样,他在这里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胀痛的脑袋,使他难受不堪。头痛已经成为了他习惯的小毛病。舒缓片刻的他,才发现身旁的人都早已不见,只传来外面偶尔的窃窃私语。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一阵的呼噜声传入耳中,王洛并没有震惊,早有预料的嘀咕道:“果然,是他!”那人正大字型的姿势躺在床上做着美梦。王洛认真的打量起这人,黝黑的皮肤贯穿着全身,如猴子般尖嘴猴腮。心中不住的纳闷:“这人长的那么瘦,怎么有实力控制住这些人为他卖命。难道他的打手没在这里,还是其他办法?”正当绞尽脑汁思考时,
门支呀呀的打开了,透过的一股风使他打了个冷颤。
又是那个人,他轻声的问道“帅哥,你醒了吗?醒了就出来吧!赖床可不是个好习惯哦!”那人扶着把手,透过半张脸嘿嘿的笑道。笑的越灿烂,宋远的背后越冷飕飕的,他深深的知道这是笑面虎所阴险的笑,心里不禁胆颤了一下,随口说道:“我知道了。”
“帅哥,早上好!帅哥,早上好…”
出来后的,大家都热情的打过招呼。客厅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人把阳台的衣服收了回来,边折边聊着什么。厨房里传来了阵阵声响,卫生间传来了洗刷声。
宋远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便独自来到了墙角,坐下看着窗外一点一点的变亮。
此时,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来到了他的身边,笑笑的坐了下来。把手中一杯水递到跟前,笑嘻嘻的问到:“帅哥,你是想喝水呢?还是喝可乐呢?”
“有事说事,没事别烦我”王洛头也不转冷漠的回答着
然而杨木元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依然还是一样的随和“来到这里你没得选了。”这话里有话宋远转头盯着他,而那笑容依然友好只是语气中有一丝的不可抗拒,递出去的水杯依然停立在他的面前
杨木元“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师傅,同样如这两杯白开水一样你也没得选择”
宋远并不想搭理这神经病,撇开了杨木元的手,临走时冷冷的说道:“你讲的冷笑话并不好笑。”刚走到了另一边,还未过去几秒杨木元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我们聊聊嘛!说不定你能从我这套出一点对你逃跑有用的信息呢?是不是”对于这么直白的话语宋远没有看出他半点的情绪,依然还是那礼貌性的笑脸。
显然被猜中了心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不耐烦的质问着这个奇怪的人“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欢你来烦我”
杨木元还是一副友善的笑容,再次提醒自己已经握的手酸的水杯,等他接过那杯水,不紧不慢的说道:“别那么紧张,我找你聊天是没有任何目的性的。没有去想缠着你,也不想从你这里套出手机密码什么的。我找你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看着他根本不信的表情杨木元接着又说道“你要相信在这里不说话一整天都会很枯燥。我不是为了在你身上得到什么而去讨好你,只是这里只有你对于我来说还有那么一点陌生;想用仅存的一点好奇去尽量的所短那枯燥乏味的日子,我的目的就这样简单。” 看见他那副大智若愚的姿态,宋远心中不屑的轻笑着“在我面前装逼,够资格吗?”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随意的和他闲扯。 慢慢的俩人的话语多了起来,不知为何三言两语过后宋远对于他的警惕性似乎没有了那么强烈。他好像低估了这个人,面对宋远的冷眼嘲讽完全不动声色,全程都是一副职业的笑容。全部的聊天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闲事,这一举动让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出来的那人打着长长的哈欠,凌乱的头发下那双困意十足的双眼模糊的看了看众人。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一一的和他握过手后,口中说着早安的问候。 杨木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领导出来了。跟他握手问好!” 宋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引来了众人的欢笑,一旁的朱清好笑的问着:“杨木元,你就是这样教你徒弟握手的呀!”一旁的杨木元提醒着:“你这样,看我咋握手的。” 此时的杨木元腰弯了下去,左手握住了那人的右手手腕,然后右手握了过去,看着那人的眼睛认真的说了一声:“樊导,早上好。” 对于这里烦躁的他早已没了好奇心,无所谓按照杨木元的方法敷衍的走了个过场又匆忙做回了刚才的位置。 那人并不介意他的无视,笑嘻嘻路过他的身后时绕有趣味的看了又看,然后大摇大摆的去了卫生间。接着有人也跟着走进了卫生间,则其余的人都回到了客厅。 客厅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秩序,他们好像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有空余时间几人就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过去坐吧!人多也热闹些,你一个人总是这样独自发呆的话,时间会很难熬的’杨木元建议的征求他的意见。 或许是杨木元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友善,宋远对眼前的这个人渐渐没了那应有的偏见,也不再冷漠。拿起矮板凳和他坐了过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开着玩笑。宋远还是一贯的沉默寡言,然而众人时不时的强行让他参与其中。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昨夜那咄咄逼人的嘴里。 然而氛围是很容易感染一个人的情绪的,一通的玩笑过后,他的神经似乎没有了完全的警惕。霎那间的时光,宋远的屁股就发出无声的抗议,痛的坐立不安。 则宋远和周亮至从昨夜过后,两人就不可能在会和好了。每当宋远被他们的搞笑乐不思蜀时,一旦有人把他和周亮牵扯到一起时,那便会是一阵尴尬的冷场。 “刚才那人他叫樊鹰是我们的领导。和你还是老乡。”杨木元兴致勃勃的望着卫生间里的那人向宋远说道 对于老乡,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老乡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宋远只是敷衍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