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樊鹰也洗漱完,从卫生间走出来跨着那街溜子的步伐,夸张的坐了下去,熟练的点燃一根烟,笑嘻嘻的看着他。
宋远也不在那么惧怕,正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老乡。此人本就不胖的身体加上那浓厚的跨耳胡和长而乱的头发使人看起来更加的清瘦。黢黑的皮肤让宋远不解“我们那里的紫外线有那么强吗?”
这种怀疑还未完全证实便被推翻,那人圆溜溜的双眼那么极具夸张的好奇看着他,声音犹如山间飞雀轻快的问道“兄弟你那里的。”
宋远知道他在装瞎,但他没心情和他演直接说道“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喔…”樊鹰坏笑的看着众人,众人也都好笑的看着他,随即那目光转移到宋远身上表示无辜“我什么也不知道喔!今天我才发生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樊鹰仿佛乐在其中这种装疯卖傻,宋远却颓然的低着头不说话。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他很困,稍不留神便是一个重重的点头。 “帅哥,你跟我们说实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落入传销了。是不是你来了,你朋友就被我们放回去了?”樊鹰自觉没趣就单刀直入的说出了他所认为的。 宋远没有丝毫的伪装,正要承认却被一人抢先附和“就是就是,那么害怕干嘛,我们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一个男人胆子那么小。” 这带有攻击性的话语,使宋远抬头看了过去。此时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男生,那话语中掺杂着习惯性的神态,那人也正脸色红润润的目视着宋远。 那人一说完,宋远明显感觉到了人群中有一丝偷笑的声音,接着樊鹰也极具夸张的看着那人“胡冰,难道你忘了你刚来时的时候呢?” 那人可能也想到了刚来时闹过的窘态,憨憨的笑着,脸红有点不确定的回答道“记得呀!和现在差不了多少吧!。” “你可拉到吧!我可记得很清楚要不然帮你回忆一下?” “不不不…”那人像是被抓住了小辫一样,急忙的拒绝道。然而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一旁的朱清阴阳怪气着“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刚来时害怕的躲进卫生间用洗衣粉揉出泡泡塞进嘴里谎称自己有羊癫疯来着。” 很显然朱清口中的那位大神肯定就是眼前的这个小胖子胡冰。人群中有人憋笑了太久一下笑了出来,接着大家也忍不住笑了出啦。只见此时一旁的胡冰脸上有点挂不住,气的脸色如紫萝卜一样强行解释一波:“我-我那是故意的,是让你们对我放松警惕,我好逃跑,都是我故意装出来给你们看的。” 众人哇了一声,带着意味深长的尾声。 接着朱清又调侃的问道:“胡冰要不你看下你头顶上有什么。” “朱清你又想干什么,我知道你鬼点子多,我不上你当”。那一声哼的着实有点把宋远震惊了。 朱清无辜的拍了拍胡冰的肩膀。俩眼望着笑笑的说道:“没有呀!我只是问一下你而别紧张嘛!”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有牛在天上飞呀!”哈哈…随着众人附和的笑声,胡冰一人满脸通红的样子,尴尬在那里不说话了。 此时只见樊鹰嘴边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大家不要总是拿胡冰开玩笑了。搞的我这个领导笑也不是,不笑也憋不住。”一旁的胡冰不服气的给了他个白眼,嘟哝着:“就你笑的最欢。” 虽然偶尔还有一下失笑声,但一句“吃饭”如命令一般使众人从客厅奔向了厨房。奔涌逝去的风把他从惊呆中拉了出来 厨房里,熙熙攘攘着欢笑的吵闹。不一会每个人都拿着“战利品”走了出来。有人端着高压锅,有人端着碗,有人挥舞着饭勺...仿佛每人手上都收获着自己的草原,有人开开心心,有人得意洋洋,有人不服输的生气。这一切都把宋远看得无比怀疑这是否还是那个从小长大的世界。 看着他的懵逼樊鹰尴尬的笑了笑:“这里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当第一口饭菜送入口中之时,宋远太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能把饭菜做成这样?这简直辜负了农民伯伯辛苦的汗水了”那齁咸的饭菜在口中咀嚼了很久很久...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课文中何为“食之糟糠,难下入喉。”这每一次的咀嚼都是在对于节约粮食美好品德最真诚的尊重。 一片寂静中,宋远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令人惊讶到奇观;众人则无敌的向自己口中猛刨,有人实在咽不下去便直接用水冲服下去。只有自己和樊鹰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向口中送去。 突然沉默半天的樊鹰对宋远说道:‘老乡你看见没有,做这行就是这么有钱,放盐就像盐不要钱一样’低头埋在碗里的王洛茫然的抬头看着樊鹰,而樊鹰并没有抬头继续说道“今早这顿饭是出自你们哪位大神之手呀!” “当然是我们的大神胡冰了!”最欢雀的还是朱清说完故意偏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一旁不停捣鼓筷子的胡冰。 樊鹰没有任何的意外,继续着一点一点送入口中,好奇的问道“胡冰,你最近发财了呀!放盐跟不要钱似的”此时胡冰两眼无辜的表情说到;‘饭菜就要口味重点才有味道嘛,都像广东菜谁吃呀!’话语充满了对广东菜清淡的抗议。 “嗯…胡冰你是不是又欠怼了,我广东菜招你惹你了”。此时朱清两眼虎视眈眈的看着胡冰,牙齿咬磨的声音阵阵传出。 胡冰竟然毫不在意这冷冷的杀意,切!的一声藐视道“本来就是这样嘛!要追求食物的原味干脆什么都不放生吃不是更好,你们说是不是。”这找死的操作让宋远暗暗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朱清咬牙切齿的瞪着胡冰,一字一字的说出:“你想死就直说的。” 众人都看着这场较量谁会胜利,宋远不解的问杨木元“他俩有仇吗?这一早上这俩人都吵过多少次了。”杨木元头偏离了过来,把自己的菜夹进了宋远的碗中,说道“可能是吧!”然后自己又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宋远看了看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双筷不停的在碗里倒腾了半天,最后放在了地上。这个要求实在有点为难他了。 这时只见一位胡子大哥走了过来,没说一句话,熟练的把碗拿了过去,倒进一杯水扒拉了起来。 宋远“大,大哥这是我剩下的,你不嫌脏吗?”看见着一幕,宋远如无知者一般呆呆然然望着他。 大叔笑了笑,毫不介意:“没事,节约粮食吗?浪费了多可惜。”看着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宋远佩服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只想说“我尼玛,这多久没吃过饭了,牛逼。” 这人失明的那只眼,加上皱起的皮肤,满油凌乱的头发很显然大的不止一点半点。如今盛世的宋远很难去理解这位大叔口中所说的“节约粮食”更加无法去融入这个艰难而乏味的环境。 刚才的聊天中他也注意到了这位从97年就已经在外打拼了,算算已经有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了。 吃过如此“丰盛”的早餐过后,樊鹰没再逗留随意的提醒了一下他们,便匆忙的走了。 宋远像个穿越到灾难年代的人。下一步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浑然不知。站在那里看着有人走进厨房洗完,有人拿着盒子走进了卧室。 没一会杨木元也叫他跟着走了进去,墙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块小小的黑板,上面写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名和数字……随后就有人在上面唱着歌,他们一起打着节拍,听着熟悉的音律,耳边却又是一些奇怪的歌词,很明显这就是他们自创跟行业有关的歌词,再随便套上的一首旋律罢了。 一首,二首过后,厨房的人也陆续的走了进来,有序的坐成了两排。 等全部人都已坐在了座位上,唱歌的那人绕口不清的说了一大串,接着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身边的杨木元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现在我带你正式的了解我们这个行业”杨木元很随意的跟宋远解释道。 见他点了点头,这时杨木元的语速像超速行驶的跑车噼里啪啦的根本停不下来“停”宋远很懵逼,茫然的看着他“你说那么快,有人听的清吗?” 这是宋远对自己唯一的自信,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不可能被这些所谓的课而洗脑,他倒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洗脑到底有没有那么可怕,又是什么让这群**那么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的“你能讲慢点吗?” 杨木元表示理解他的感受:“觉得快了?我现在只是大概的说一遍,后面我会慢慢给你分析的。” 宋远想了想又恢复了无所谓的神色,仰了仰头表示让他继续。他以为自己聚精会神的专注能跟上杨木元的语速,谁知还未说几句他就放弃了。 眼神看着黑板的表面,内心暗潮涌动的分析着“早上那个是这里的领导,那昨晚那个他们也说是领导,看来这个城市绝不止这么一家。昨晚那么大声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说明要么周围没人住要么这里的隔音效果做了专门的防护很有可能旁边就是专门控制这群人的打手”宋远越想内心越烦躁,然而平静的表面却又要眉头舒展的盯着上面 时间久了那么一点,宋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可能是房间内的空气不流通,在一睁一合中眼睛便睁不开了。 一阵迷迷糊糊中突然后背那么柔软的双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触动着他的神经。那力道很温柔,温柔的激发着青春男性的荷尔蒙,他分不清这舒爽的感觉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一切都正沉浸在其中时,随即锁骨一阵猛烈挖进去的剧烈疼痛,声音惊响了整个课堂。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宋远瞬间清爽了很多很多,再也不敢打瞌睡了,伴随着肩部阵阵剧痛传向大脑。 随着那谢幕的鞠躬,宋远以为这一切的煎熬已结束,而杨木元迟迟没有下来,等擦拭完那潦草的文字之后继而转身说道“现在我来带你了解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属于我们团队的规矩。”宋远瞬间耷拉着脑袋,两条胳膊无力的摇荡在空中。 这更像是自己对自己下一阶段的提醒,杨木元毫不生气宋远那无所谓的态度,继续着“这里新来的朋友,都是统一的称呼男生叫帅哥,女生称呼为美女。行业发源由九几年传入中国,在中国已经发展十几年。行业里有五个等级老板领导老总大老总。早上你看见的那位就是我们的领导,也是这里你所能见到的最高级别。当然,老总不会在这里了,如果老总都还在这里的话,那么我们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但每个老总都是要像我们这样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也就是我们以后都会是老总,都会有自己的团队。 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考察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数。现在我们团队有三个家,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当团队到达了一定的人数时,就会有人升为老总,老总带着他的人去另一座城市发展,所以现在基本每座城市都有这个行业里面的人。 我们团队的领导是樊鹰陈浩吴凡三位,其他你所见过的都是别的团队的。领导负责管理我们,白天一般都是出去干别的事,不在家的。一般的情况我们是在家,禁止出去,如果出去也要得到领导的批准后才能出去。” 睡意朦胧的宋远听出了破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都不出去,那行业之间的利润那里来,没有利润又怎样赚钱呢?如果逻辑都没有,那么你们所说的全都是扯淡。”杨木元也没想到全程吊儿郎当的宋远竟然问问题,两眼特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样无视自己的疑问令宋远以为自己终于得意了一回,心中对这群智商堪忧的人群更加的不屑。接着又不断的问出一系列的问题,可杨木元并没有回答 最后只留下一句:“我暂时只能给说那么多,慢慢了解,后面会讲的。先这样,出去休息了。” 此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随着他深深的鞠躬结束了这场演讲。 大家都怀着轻松的心情走出了卧室,宋远呆在那里不动。杨木元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将其打断:“课已经讲完了。出去和他们玩去。” 有很多的疑问从宋远的心里冒出,他不明白他们故意的在拖延时间是为什么,心里不住暗隐的想到了他的手机,“我可以看看我的手机吗?” 杨木元明显犹豫了,很显然他做不了主。可最后还是没拒绝,拿出了他的手机命令一般说道:“给你一分钟检查,时间到了必须给我,明白吗?” 宋远已经很感谢这一分钟,至少来说可以解无比牵挂的疑虑。没有再去争取更多的时间慌乱的打开了手机,宋远愁眉苦脸的翻着手机“一切都没有动过。” 这一切使他更加的不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刻他对这里所有认为都推翻了,一下又回到了原地。双手烦躁的不断揉搓着头发,深深的低了下去。 “你想要的答案昨晚就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不敢相信而已。”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们吗?”宋远提高了声音,铁青的脸色瞬间像解冻的冰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杨木元没有再说什么,给了他最后的仁慈,离开之时轻轻的关上了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