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刘晓意识到了自己今天问的有点多,便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问多了,那就是我的不好。”刘晓说道。
“你没问多,要是平时你可以问,但今天我要和两位客人谈事情,你这样说这么多话,不是耽误我们的事吗。”肖宽解释到。
这个解释很好,但还是不能解释他刚刚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紧张。总不能说是天气太冷冻的吧,这个说法未免也太牵强了。可是就连这样不靠谱的说法,他也没有用。看来肖宽是没想过解释。或者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紧张,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
或许只有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内心估计还在为自己的表演鼓掌,认为每人能够看的出来。而实际上,他早已经暴露了,只是别人没有说,他自己也没有问,他就认为自己已经瞒天过海了。实际上,别人心里都清楚。
张启文一直看着他,这次他似乎意识到肖宽有些不正常。虽然他也说不出不正常的点到底在哪儿。但是,明显肖宽好像在隐藏着什么事,所以才会显得过于紧张。要是他没猜错,这次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顺利的。总会除一点问题,而这些问题一定是出在肖宽身上。
“还不快走,”肖宽对着刘晓说道,“别忘了给客人倒茶。以后客人来了别说那么多的话。”
张启文听着肖宽说话就在内心发笑,心里想着,明明是你心里有鬼,别人不过是随便问问,这些问题至于反应这么大吗。而且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人。前几天还在变着法欺负我们,现在我们倒成了值得招待的客人。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替你做事了,可以为你带来更多的利益了。你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是我们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是不是就是他的朋友了,就是兄弟了?看来有句话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感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其实就是互相利用。为了好听一点,他们专门为这种友谊发明了一个词,叫做互相学习、互相成长。其实还不如说是互相利用,那样最起码听起来不虚伪。
“张先生,没事吧?”肖宽说道。
张启文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入神了,于是立刻回到了现实中。
“没事,有些累了。”张启文说。
“那做下说吧,别老站着,既然你替我办事,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肖宽说。
“说的好像是我主动答应你的一样。”张启文在内心说。他深知答应过孙学文的事情,为了获得肖宽的信任,这些天,他可能要做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那个,宽哥。”张启文说。第一次叫别人哥,有些不自然。
“什么事啊。”肖宽平静的说。
这平静却打击了张启文,他本以为肖宽会惊讶,没想到却异常的平静。像是别人叫他哥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可是他不清楚,这可不是他生下来就有的。
“你不是让我拿合同吗,我今天去了。”张启文笑笑说道。
“哦,这样啊。”肖宽喝了一口茶,说道:“那你拿过来了没有?”
张启文看了一眼王麟说道:“把合同拿过来。”
王麟翻了翻,从口袋里掏出几份合同,放在了茶几上。合同已经被雨点打湿,还有些脏。
“就是这些了。”张启文语气有些抱怨的说:“你别介意,刚刚来的时候太着急,有些乱。”
“没什么。”肖宽伸手翻了翻合同,说道:“我不怎么讲究,只要合同拿来就可以了。”
“那你看看对不对。”
“怎么就这几份,我不是让你全都拿过来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利索吗?”肖宽质问到,收回了之前的笑容。
“宽哥,你可能不是很清楚,你要是了解一下情况,就不会觉得这几份少了。其实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张启文面带歉意的说道。
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可为了获得信任又不得不这样做。这其实也挺好,这叫能屈能伸,也是一种优点,毕竟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只靠一种方式活着。
对于大多说人而言,凡是那些固执己见,墨守成规、不懂变通的人一般都不会活的太好,除非周围的人都迎合他。比方说那些大人物,他们就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活,因为他们身边的人都在无条件的迎合他。不过对于张启文来说,他自然没能力让那些人都迎合他,所以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先迎合别人。
“是啊宽哥,我们废了很长的时间才搞到的。”王麟插嘴说。
“很难吗?我觉得没什么啊。”
“不过我也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我在想想办法。”张启文说。
肖宽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张启文的肩膀。这时,他手掌虎口处一个明显的红印,胳膊上也有两道勒痕。
“行了,知道你的不容易。这件事干的不错。”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满意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启文一边笑着说,一边看着肖宽的胳膊。
“其他的合同你们也要尽快办,今天辛苦你们了,能混进去就很不容易了。你们还发现其他的事情没有?”肖宽问到。
“你说的是指哪方面?”张启文说。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就比如有哪些缺点,他们公司的管理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才一天的时间,我真的看不出什么。就我现在来看的话,这个人很警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很聪明,所以我需要时间。宽哥如果想要对付他,就要做好长期战的准备。”张启文尽量把孙学文说的难对付一点,这样可以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尽全力的保护好孙学文,也方面获得肖宽的信任。
“也对。”肖宽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几件事情,你要不要听?”
“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那就可以和我说。”
“其实我并不信任你,但是相比于你,我那几个小弟个个不好对付,他们一个个的太贪心。我平时看着挺风光的,但是没人知道这些小弟让我头疼。”肖宽说。
“宽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儿也没什么人。”张启文说。
“对啊,宽哥,我们都答应给你做事了。”王麟也插嘴道。
肖宽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能和别人说。当然,我也信得过你们,事成之后,原先的一万涨到三万。你们,干不干?”
“那你也要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情,在给我们一点考虑的时间。”
“程华。”肖宽说。
“什么程华?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记得他以前和你走的挺近的吧。”肖宽说。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后来就不来往了。直到两天前你让我去酒吧,我才意识到原来找的人是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很适合。”
“适合什么?”
“也没什么,我觉得那个程华有些问题,你想办法和他走的近一些。最好从他的嘴里能够套出一点话。主要是问他最近在做什么,有哪些想法之类的。”
“我可以试试,不过如果问不出什么,那就别找我的麻烦。”
“小兄弟,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不起替我做事的人。”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张启文主动问到。
肖宽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这说明你进步了。没想到才几天,你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那是当然,总不能一直不改变。”
“明天你休息一天,后天你们那再去办事。先去找程华,剩下的我到时候会告诉你。”
“肖先生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办的,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打我楼下的电话,或者直接派人找我。”张启文说。
“刘晓,送客!”肖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