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接到楼下的电话，肖宽叫我们去77号公寓。”王麟说道。

张启文喝着可乐，听到后差点被呛到。

“等了几个小时，没想到先等到了他的电话。孙学文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连自己的公司死活都不顾了。”张启文擦擦嘴说道。

“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们谁先打电话过来，我们就先去谁哪儿。”王麟说。

“他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叮嘱我们什么。”

“就让我们过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张启文难以置信的问到。

“没有。”王麟表现的很确定。

“没让我们拿合同？”

“他没说，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了。就是让我们过去一趟，除此之外没交代什么。”

“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哪有不交代的，好像他完全不知道一样。”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程华擅自决定的？”王麟怀疑的说道。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也太低了。首先，他没道理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没什好处，其次要真的是他，那他应该早早的就过来了，抢在肖宽的前头，是不是。”张启文解释说。

“有点道理啊，还是文哥懂得多。”王麟笑着说。

“打车去吧，还等什么呢。”张启文拿起外套，穿在了身上。

这个时间，五点的样子。由于快到夏天了，天比较长，如果是正常的日子太阳还高高的挂在空中。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阴天，天空看起来有些阴沉，温度也下降了很多。即使穿一件外套，还是有些冷的感觉。

张启文和王麟站在街道上，现在这儿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这场景倒是符合着样的天气，配上大自然的刮风音效，气氛逐渐恐怖了起来。

“会有车吗？”王麟问。

“再等等，如果没车的话就回去，总不至于我们跑去吧。那样估计八个小时都不够。”张启文四下看了看，说道：“奇了怪了，平时这儿都是出租车，怎么今天一个也没有了呢？”

“估计是快下雨了，忙着回家收衣服。”王麟说。

这时，远处一道光亮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一辆摩托车！

还没等他们招手，那辆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上车。”

只见那人说。

张启文有些纳闷，就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是那天晚上的蓝毛。

“怎么是你？蓝---蓝毛。”

“是谁不一样啊。别叫我蓝毛，我有名字的，我叫刘晓，上次你见过。”

“是见过你，那时你没说名字。你和那个刘辉是什么关系？”张启文说。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都姓刘而已。快点上车，马上就要下雨了，是肖宽叫我过来接你们的，不用担心。”

摩托车本身就不是很大，这次后面做了两个人，差点把车压爆胎。当摩托车行驶时，一道道黑烟熏黑了马路。原本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两个小时。

到了目的地之后，张启文感觉自己就快要散架了。一路上，本来都是好好的马路，活活被他开出了山路的感觉。

“肖宽找我们过来什么事？”张启文问道。

“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这些事我又不知道。”刘晓说，“还有你们要记得，在他面前不要叫名字，要叫他宽哥。”

“为什么要叫宽哥？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对不对啊，王麟？”张启文看了一眼王麟说道。

“当然，名字不用来叫难道用来吃吗？哈哈哈哈。”

“叫一个人哥，是尊重的意思。你们为他办事，当然要叫他一声哥，这怎么也算是江湖规矩了。”

“既然是我们给他办事，为什么还要管他叫哥？那是不是，那天我让他给我办事，他也要叫我哥？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给别人办事，到头来还要管别人叫哥？你要说是别人给我办事，我管他叫哥，那我没什么意见。”

“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这样。但是在源州完全相反，在这儿，能给那些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办事，是一种荣幸。很多人为了这事，专门花钱。你们不仅不花钱，还能拿钱，这样还不满足？这声哥不是更应该叫吗？”刘晓开始和他辩论了起来。

“那你叫他给他办过事吗？”张启文问。

“当然，我每天都在给他办事。”刘晓的脸上挂着意思得意的笑容，看来他真的做到了知行合一，只可以，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并不对。如果未来没有一个人来提醒他，他就会一错再错。

“那你都给他办什么事？”王麟也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我给他办的事可多了！”刘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自己做的事是拯救世界一样，认为自己比超级英雄还酷。

“那都做了什么事？”张启文笑笑说。

“端茶啊，送水啊。帮他接待客人之类的。今天还去结了你们，还有就是打扫卫生之类的。那个房子就是我打扫的，很干净吧。”刘晓激动的说着，口水喷的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王麟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虽然笑得有些失态，但和刘晓的口水相比，倒要美观不少。笑完了之后，又说：“那他是把你当成保姆了。”

“什么保姆，你见过有男的当保姆吗！他这是在给我机会，这时在磨砺我！是你不懂。”刘晓反驳到，语气像是生气了一样，不过那愠怒的表情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自豪的笑容。

“那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张启文问到，“总不能你连钱都不要吧。”

“我还真没要过钱，他给了几次，但我不想要。我觉得能为他办事就足够了。在这样的人身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这些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那你都学会什么了？不会这时端茶倒水开摩托车吧。”王麟说道。

“不跟你们聊了，就要到了。”刘晓说。

“还真是。”张启文附和道。

“什么高档小区，电梯在这个时候坏，害的我们只能走楼梯。还好是七楼，要是七十楼，还不得下辈子！”王麟抱怨道。

“这里最高才三十层。”刘晓在一旁说道。

“打个比方不行啊！”

“坏了也好，我们能熟悉一下刘晓啊。”张启文说。

刘晓全程走在前面，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张启文和王麟说什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707门前，他敲了敲门，然后才将门打开。

“我还以为会有人给你开门呢，没想到还要你自己开。”

“那当然，我不开谁开。”刘晓笑着说。

房间还是像上次那样。像个没装修的半成品，家具倒是多了几件，主客厅中多了一个电视，但还是没放沙发。这时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站着看电视吗。

“你们现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宽哥。”刘晓说。

“连个凳子也不给我们准备吗？”张启文调侃道。

刘晓没有理会他，径直的走向小客厅。

小客厅被遮挡住了，在大客厅这儿是看不到的。而且小客厅哪儿有一扇门，像个房间一样。不过，那确实是个客厅。

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听到声音。

刘晓一直在敲门，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不会不在吧。”王麟说。

“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在里面睡着了。”张启文说。

“宽哥，人到了，你怎么不开门？”刘晓说。

还是没有理会。

“不会有什么以为吧？”王麟说。

“你才有意外呢！”

只听小客厅那边骂到。

“叫他们过来吧。”

刘晓走到大客厅，说道：“过来吧。”

他们来到了小客厅。肖宽就坐在沙发上，但是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他的手和脸都是湿的，但那绝对不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因为只有手和脸是湿的，而胳膊和头发都是干的。

茶几上放着两个被子，里面都剩下半杯茶水。

“诶，辉哥不在吗？”刘晓问。

肖宽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他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说道：“他---刚刚出去了。”随后，略微叹了口气。

“出去，都要下雨了还出去。”刘晓说道。

“时间不早了，还是要回家的。”肖宽笑笑说。

“平时都是九点左右才会去，今天才七点多就走，真是反常。”

肖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客厅的钟表，又低下了头。

“对了，他是怎么回去的？”刘晓说，“我不是开着他的摩托车吗，那他是怎么回去的？不行，我要给他送回去！”

“回来！”肖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好像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便说道：“外边正在下雨，你就不要送过去了，明天我在给他送过去。”

“那辉哥是怎么回去的啊？”刘晓好奇的问。

“哦，”肖宽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手略微有些抖动，说道：“开我的车，开我的车。”又笑了笑。

“可你的车不是在楼下吗？”刘晓随口一说。

只见肖宽握紧了杯子，随后又心平气和的说：“我可能是忘记了，也许是他不会开，自己打车走的。”

“哦，那-----”

刘晓还想着说什么，肖宽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们要谈事情，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