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醒。”王麟拍了拍张启文的肩膀。
“我还没昏过去。”张启文咳嗽了几声,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有点头昏,感觉浑身无力。”
“可能是太累了吧。”
张启文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前几天脑袋被人打了,伤口还没有愈合,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我再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王麟指着河水说,“这条河应该没什么事,河水很干净,而且我们呆在里面的时间不长,及时处理没事的。”
“你有地方住吗?”张启文问道。
王麟低下了头:“还没有,前几天一直都是在旅馆住,没钱了,今天才想着找份工作。”
“那就回我哪儿吧,不过要委屈你一下,我身上可没钱了,我们得走回去。”
“不委屈不委屈,有地方住就行。”
“那我们走,几十分钟就到了。”张启文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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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内,宋五打开了柜子门。宋五,人称小五、五哥、或者小五哥,别人都喜欢这么叫他,他就是那个壮汉的老板。虽说名字叫小五,可他一点也不小。今年33岁的小五,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近二十年,他十四岁就来到这儿了。那时还是1972年,刚来到这的时候,是个理发店的洗头工,之后在酒店当保安,由于他吃苦耐劳,人又比较聪明吗,很快就被提拔成了酒店经理,他也利用这个身份积累了一定的人脉,为现在的自己打下了基础。他是个有理想的人,并不想一直给人打工,这样说可能有些老套,毕竟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有理想、有活力、有抱负、感觉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不同的是,大多数的人都是空有一张嘴皮子,光说不做。而他不一样,在他二十三岁那年,他成立了一家小公司,也就是现在的公司。这一干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当初的那个小公司也有了一定的规模。现在的源州市内,有500多家公司与工厂和他有合作关系,而他的公司很简单,只需要提供一种“产品”,那就是人,也就是劳动力。那500多家的员工,几乎都是他提供的。
员工每月挣得钱,需要给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他们公司主要靠这个盈利。
而他每年所赚的钱也不会低于3千万,目前身价过亿。是源州市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也是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能让手下的员工听话,他雇了不少保镖,对于他而言,这些人都是非常忠诚的。而其中最受他器重的之一就是那个壮汉,虽然没见过几面。壮汉名叫肖宽,跟着小五十年多了,今年三十四岁。他在公司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在得知手下的人被人打的时候,小五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这十年以来,小五从没像今天这样生气过,他是很重情义的,自己手下的人被别人打,自然会放在心上。
不过这次他生气可不是因为手下被打。
小五向后伸了伸手,接过肖宽递过来的水,看着柜子里半醒不醒的寸头男,说道:“你确定是那两个人干的,上面就没有其他人吗?”
“我确定,只有那两个人,没有别人,一定是他们干的,那两个人一个叫张启文,一个叫王麟。”
“我处理事情向来讲究证据,不会因为打了我的人就随便诬陷别人,明白吗。”
“证据的话,只有当事人知道,你可以问问他。”肖宽指了指躺在柜子里的寸头男,“但是,五哥,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没有诬陷别人,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不管是不是哪两个人干的,等我忙完这几天,一定会去找他们。”小五说,随后回头看了肖宽一眼:“但在处理之前,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打他,这种事情很久没发生了吧?”
“可能是他身上有钱,不小心被那两个年轻人看到了,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倒希望是这样的,只要不是你们的问题的话就好办多了。喂喂,醒醒。”小五将水撒到了寸头男的脸上,不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你们先把他送到医院。”
“五哥,可————”肖宽想要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兄弟被打,那是在打我的脸,所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在处理这件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把他送到医院,毕竟救人要紧,剩下的事情,都等到他醒过来再说吧。明白了吗?”
“明白,交给我吧。”肖宽向小五鞠了一躬。
看着肖宽远去的背影,小五拿出电话:
“帮我盯紧一个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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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面了吧。”王麟指着那栋楼说。
“是的。”张启文回应到,他已经筋疲力尽,声音很是微弱。
“总算是到了。”
“我们快点进去,不然被当成流氓抓起来就不好了。”张启文开玩笑道。
到了房间,张启文和王麟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一天对于张启文来说,无疑又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你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感觉这住了很久。”王麟看了看房间说道。
“是住了很久,”张启文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补充到,“大概住了四年吧,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呢,前几天刚把房租交上。”
“那么说,你在这里很久了,为什么还要说是第一次来呢?” “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张启文转头看了看王麟:“这是个陌生的地方,我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声音很小,王麟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张启文愣了一会,见他没有答复,也没有多问。 “那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张启文问道,对于刚刚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眼前不止只有一个难题,上次陈义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这才过了几天,又出了一件事。而且现在来看,都是块难啃的骨头。 王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是刚来,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今天的这件事情,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如果我们不那样做的话,可能现在躺在那柜子里的就是我们俩。”张启文说。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 张启文笑了笑,说道:“客套话就别说了,我们先想想办法,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我觉得,至少今天晚上不用担心,但明天可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那里等着我们下去呢。” “那你觉得会不会来?” 王麟收回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启文,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 “有烟吗?”王麟问。 张启文摇了摇头。 “没烟的话我的大脑静不下来,静不下来就没法思考,不能思考就自然就想不到办法,想不到办法就——就不知道怎么应对。” 张启文说:“明天给你买。” “那就这么定了。”王麟说道,“其实我并不是想管你要烟,刚刚说的话就是闹着玩的,你对我帮助了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管你要钱买烟。” 王麟摸了摸脑袋,说道:“会来或者不来,都有可能。” 张启文疑惑的看了一眼王麟。 “其实我也是刚来,这些事只能略知一二。” “就算是一二,那也是知道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说吧。” “那胖子不好惹,他的上司是个大老板,如果他乱说,一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嘴毕竟长在别人脸上,他要是说的话,我们只有先想办法如何应对了。”张启文说。 “这么着急的吗,我还想睡一觉呢。” “现在不急的话,就等着他们找过来,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所以,现在就要先想办法,以后有的是时间睡觉。” “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这个没人知道,地址都写在那张卡片上,要是想来的话,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不过他们只知道大致地址,想要找到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 “除非什么?”王麟问道。 “除非这附近也有他们的人。” 王麟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所以我们明天要做点事情。” “明天做什么?” “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张启文问。 “没有,我第一次来这里,之前都是住酒店。” “那就好多了,明天你去附近打听一下那个胖子,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如果有人认识的话,把那个人叫过来。” “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办法自然会有的。”张启文揉了揉眼睛,侧过身想要睡觉,却看到了那两本书,他努力回忆着,立刻站了起来,他这才想到那两本书的内容。 那两本书的,记载着过去三十年的事情,而今年,仅仅过去了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