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文哥,”王麟手里拿着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我们今天真得要去拿合同吗?”
张启文放下筷子,揉了揉眼睛,说道:“虽然我不想去,但这没有办法,我们不去的话一定会被怀疑。”
“可我们答应了人家,再这样做不太好吧。”王麟说。
“合同还是要拿,但没必要全都听程华的。”张启文说,“我们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对不起人家。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现在他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我们又怎么能告诉他?”王麟说。
“他是告诉不了,但是别人可以。”张启文说,“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个包房里有几个女孩吗?告诉她们就可以了。”
“孙学文的公司离这儿不是很近,他是让我们今天去那,但是并没有规定我们什么时间去。你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等到他回来了在告诉他。”张启文说。
正在张启文和王麟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两人的情绪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有人过来了。”张启文说。
“我去开门。”王麟很快来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张启文认不出到底是哪个,因为昨天房间的灯太暗,根本看不清长相。
“吓死了,我还以为是程华呢。”张启文说,喝了一口水,像是在压压惊,随后又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地方。”
“这就不解释了,我要说我的事情。孙总刚刚出去了,那个程华不会过来。”女孩说,“他让我过来问你们几件事情。”女孩看了看张启文又看了看王麟。
“那就欢迎。”张启文说道。
“你们昨天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你答应了他,那我们以后就算是自己人了。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林可可,今年二十二岁,是孙学文的远房表妹,你们也可以叫我可可。”林可可说。
“原来是表妹啊,昨天看你的穿着我还以为你是——”王麟没有把话说完。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喜欢那样穿,看别人穿着就怀疑别人是什么样的人。像你这样封建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了。”林可可看着王麟,调侃道。
“没有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王麟尴尬的低下了头,想要说些缓解尴尬的话,就自己介绍起了自己。
“你不用介绍自己,我认得你。昨天在酒吧开门的那个。”林可可说。
“想不到你还记得啊。”王麟傻笑着。
“当然,门就是我开的。”林可可说,她看向王麟,“你看起来很年轻。”
“十九岁了,”王麟说,“你看起来也很漂亮。”
林可可笑了笑,转头看着身后张启文说道:“该说说正事了,我哥让我问你程华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们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
“他让我拿合同,”张启文说,“就是那些和你们有合作关系的公司的签约合同。目前我只知道这些。至于下一步计划,我还不知道。”
“他要这些合同干嘛?”林可可不解地问。
“有可能是问了威胁。总之,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张启文说,“你哥那边怎么说。”
林可可叹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弯着腰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拖着下巴,微风吹弄着她的头发,显得心事重重。
“他让我按照你的意思办。”林可可说,语气很无奈。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张启文走到林可可的面前,“这是哪个人的意思。”
林可可回头看了张启文一眼,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如果真的按照那个意思去办的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要那些合同,这些合同是很重要的。估计我哥要是知道,就会后悔他说的那句话。”
张启文皱了皱眉,看得出林可可脸上有些担忧,便说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合同我还是要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肖宽怀疑我。而且这也是你哥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林可可叹了一口气,“可这些一旦交出去,对于我们来说是致命的。如果他拿着那些合同去解约。我们要面临巨额的赔偿,到时候,我哥苦心经营了几年的公司,可能就会毁于一旦。他会破产。”
“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不用太担心,我早就想好了办法。”
“什么办法?”林可可瞪大了双眼问到。
“你们是和一百多家公司有合作关系是吧?”
“一百一十七家。”林可可回答道。
“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你先给我挑十一家合同。要挑那些小公司的,不是长期合作的那种。”
“可他们不是全要么,我们只给十一家行吗?”林可可问到。
“我已经答应了你哥,肯定要为他着想,十一家总比一家也没有好吧。你先给我找过来,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张启文说。
“文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发现?”王麟问。
“只要你不说,没人能发现。”张启文说,又回头看了看林可可,“但是,这样的方法可能只能用着一次,你们要保护好自己,肖宽会让其他人干的,一定不止我一个。这些天,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尽量别过来找我们。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打楼下的电话。此外,肖宽本身就不是很信任我,这些天我要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
“我明白了,”林可可点了点头,“那我们尽快去取吧。”
孙学文的公司远离商业区,有点靠近郊区。在地理位置上更靠近源州市的边境,离东江省的省会林州很近。据林可可说,之所以设在这里,一是因为这里租金便宜,二是因为这里位于两座城市的中间地带,更加方面。
林州市虽然是一省之会,但却不是东江省最发达的地方。他的经济在东江省的十一个城市中只排在第三位。排在第一位的源州市,然而源州在十三年前,还是东江最穷的城市,一个人口只有不到十万的小城。
可这一切自从1979年就发生了大改变。1979年12月12日,源州市规划了一个工业区正式对外招工,由于工资较高、福利较好,吸引了很多外来打工者。那时的宣传标语是来了源州市,三年一套房,五年一辆车。然而最后没有几个人能够实现。但这却为源州今天的繁荣打下了基础。
现在的源州,是名副其实的东江第一大城市。人口达到了600多万,经济超过一千亿元,占了东江省的百分之四十五左右。排在第二的是光明市,人口仅仅只有不到三百万,经济也只有三百五十多亿。而排在第三的林州人口仅仅只有120万,不过经济还算好,达到了三百亿元。
“前边就是了。”林可可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说道。
那时一栋两层小楼,远远看去就像居民楼一样不起眼。各方面都很普通,和宋五的比差远了。
“看起来好普通啊。”王麟说道。
“虽然看着普通,但人家也是源州的大名人,靠着这栋小楼,每年可以赚几百万呢。”张启文说。
“我也不知道他能赚多少钱。”林可可摇了摇头。
“那辆车就要八十万呢,一年肯定不会低于一百万吧。”王麟指了指汽车说道。
“老是看着人家的车干嘛,我们是回来给人家办事的。”张启文笑着对王麟说道。
“走吧。”林可可说。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孙学文的办公室很简朴,不像个百万富翁的样子。跟大多数普通白领一样,小小的办公室。办公桌看起来像个二手的,很破旧。甚至连像样的书架都没有,那些该有的盆栽和画,也全都没有。房间很小,小到多站几个人就没地方了。
这时张启文对他的第一印象。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人在办公。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在写些什么,还有的在不停的打电话,还有一个在忙着端茶倒水,擦桌子之类的。
“你们的日常工作看起来真的很简单,不知道工资多少,还招不招人。”张启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一个月两千,要不要来?”林可可回应到,语气同样是开玩笑的口吻。
“这么高?”王麟站了起来,一脸不信的看着林可可,“我每个月才400元。”
“你还年轻,慢慢来嘛。”林可可温柔的说,眼睛弯成了一座桥,看向一旁的张启文,又问到,“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目前是无业,或者说我现在做的就是我的工作。”张启文说。
“如果你现在做的是你的工作,那听起来还很酷的。”
“说了这么半天,我要的你找了吗。”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现在正在找,估计很快。”
“员工们都还不知道孙学文的事情吧?”张启文问道。
“这些事情是不会和他们说的。”林可可说,“其实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没人会想到。”
“我们也很意外,如果我们不被发现,可能这件事情有会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可既然我们现在是一家了,那我就不会让你们担心的事情发生。”张启文自信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