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林可可笑着说,“如果你们能替我哥化解这次困难,那他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愁了,不会少给你们的。”
“我们呢之所以答应你哥,并不是因为钱。更多的是因为我们想要摆脱那个肖宽。”张启文看了一眼王麟,“如果摆脱不了他,那我们就不会答应你哥。正是因为我们相信你哥有这个实力,才会帮他做事。”
“二位放心,我哥不是肖宽那样的人。你们不想做的事情,他不会逼着你们去做的。事成之后,他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可可姐,我们找到了。”几个员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到。
“放在桌子上吧,没拿错吧?”林可可喊到。
“没有,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拿的。刚好十一个。”外面回应到。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林可可笑着说。
“那我们就不多留了,这些合同我要拿回去给肖宽了。估计孙总也快回来了。”张启文开了一眼窗外说道。
现在已经是中午,外面的太阳很毒辣,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如果打个鸡蛋在地上,没几分钟就可以烤熟。人走在外面,就像是在油锅里炸一样。
“那我安排员工送你回去,我就不陪你们走了。”林可可说道。
“能有人送我们过去就足够了。”张启文说。
可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却又些后悔了。
后悔的原因很简单,送他们回去的是一辆老式小客车。这辆车的年纪估计是五十年代的产物,车子开起来的声音简直比拖拉机还要响,而且还没有空调。这跟来的时候的待遇完全不一样,感觉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三个小时的车程,张启文很王麟热的像个油锅里的死鱼。他们热的连动弹都不想动弹了。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出锅一样。
“再过几分钟就到了,我们忍一忍。”张启文安慰王麟说道,他早已把上衣脱下,再擦自己的身子。因为这个时候,形象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形象,那纯属是这个人缺心眼。
司机看着他们笑出了声,随后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们那个时候,跟你比差远了。那个时候连风扇都没有,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也没累过。”他一边说,一边扇着手中的扇子。
“那你有本事把扇子给我们啊。”张启文说到。
“年轻人,扇什么扇子,再忍一忍不就到了。”司机说道。
在经过漫长的十五分钟以后,小客车终于来到了明华公寓。两人下车以后,也没有顾及个人形象,张开双臂,在走道内感受微风。
这一刻,张启文甚至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他们回到卧室,打开风扇。看着合同。 由于刚刚合同一直攥在手里,导致上面有很多的汗,看起来不是很美观。张启文就把他们放在风扇下,希望早点吹干。这样也好早点拿去“交差”。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王麟问到。 “能我们休息过来再去。或者让他们过来找我,反正我们拿到手了,不用那么担心了。”张启文说。 “这些天发生的事,真的有些魔幻。有的时候我在想,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你有没有想过?” 张启文发着呆,像是被法术定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一直都在想,从我五月三号那天醒来,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到中间的疑惑,再到现在的选择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但始终没能影响到我。这些事情不会让我越来越焦虑,反而让我变得足够清醒。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王麟摇了摇头,将啤酒一饮而尽,说道:“不是很清楚。”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目标,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选择放弃了幻想,接受了现实。即便这个现实在我眼里显得太过于荒诞,比幻想中的还要虚假,但我还是选择相信着个看起来不那么真实的现实。” “不是很明白,但似乎也能理解。” “王麟,”张启文说,“当一个人真正去面对现实的时候,真正有目标的时候,一定会变得大胆起来。因为到了那一刻,如果你不变得大胆,那你的目标将难以实现。一个人只有胆子够大,头脑才会清晰。头脑足够清晰,就不会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你。” 王麟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努力变得清醒,会给自己定目标。因为我想要成功,想往上爬。” “里面有人吗?开一下门。”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呼喊声。 “不会是肖宽的人吧?”王麟说。 “他们除非吃错药了,否则不会这么温柔。” “那或者是孙学文的人,他说话要过来的。” “是什么人,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张启文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小伙子,个子不高,带着一个眼镜,瘦瘦弱弱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斯文。手里还拿着一支笔,一个笔记本。 “你就是这里的租客,张启文张先生吧。”还没等张启文开口,那人就问到。 他的声音很礼貌,没有一点攻击性。 “是我,有事情吗?”张启文问道,语气有点重,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自然会有些防备心。 “我是过来收房租的,今天是十八号。” “今天是十八号吗?”张启文转头问了问王麟。 王麟点点头。 “收房租的不是陈义军吗,怎么会是你?”张启文疑惑的问到。 “陈义军已经被开除了,现在是金淼负责收租,我是他的小助手。他让我过来的,这儿有证件。”说完,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 张启文看了看,的确是真的。 “这么说,现在换人了?”张启文说。 “是的,”那人说,“房租一共是160元,加上小费120元,一共是280元。” “280元?”张启文笑了笑,“公寓有这个规定吗?还是这个规定是给我定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人说。 “公告我都看了,房租一直是150元,从来就没有变过。怎么换了一个人过来,就涨到160元了?还有,你们的那个小费,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谁让你们收的?明华公寓可没用这样的规矩。不会是你们某些人在钻空子钻黑心钱吧?”张启文质问到。 那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大变,之前斯文的形象消失的荡然无存,反倒变得像个败类一样,表情也像个变态,连声音也变得及其猥琐,他说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老郭就是这样说的,这些规矩,他让谁遵守谁就要遵守。你不能例外。” 张启文走到床前,拿了一百六十元以后,塞到他的手里,说道:“着一百六十元就是房租,剩下的钱没有。” “你最好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这规矩都已经好几年了。老郭最不希望的就是这样的事发生。” “什么狗屁老郭!”张启文大吼到,“房租我已经给了,你拿着钱回去。” 也许是因为上次打过陈义军以后,自己的胆子变得打了,也许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磨砺了他。面对这个人的话,张启文没有丝毫的恐惧。 那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站在门前。 “还不快滚,就你这样发育不良,长得跟个早产儿一样的人,还想打架吗?”王麟骂到。 “你们等着,我会告诉金淼的。”那人说。 “有种你别走啊。”看着他的背影,张启文说道。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王麟问。 “以前可能是,但以后不回了。我要彻底告别过去,从今以后不会让任何不公平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要不你搬到我哪儿住吧,哪儿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在这住习惯了,而且那边我也不熟。” “那那个人会不会告诉什么金淼,和那个老郭?”王麟问到。 “如果告诉他们,那就面对他们。有个哲学家不是说过吗,克服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