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六日,周一。
南安大厦。
在这栋大厦的十五层,是宋五的公司。两年前,他租下这里,主要原因就是这里靠近商业区,对于他来说要方便一些。
办公室内。
宋五坐在椅子上,他已经两天没有离开公司了,这些天来因为肖宽的事情,他没有心情睡觉。实在累了的话,就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负责调查肖宽的那个人,像是失联了一样,一直没有消息。今天本来是开会的日子,但是他并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小刘,叫那个人过来。”宋五对着电话说。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寸头男。
“坐吧,”宋五指了指椅子,又招了招手示意秘书出去。
“没发现什么。”寸头男说。
宋五点了点头,说道:“他就没一点异常?”
“毕竟才两天,有异常的话才不正常。如果他没异常的话,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寸头男说:“他这几天估计压力很大,甚至连觉都睡不好。而且昨天他去医院了,问了我一些事情。”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按你的意思,说是那两个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把我打了一顿。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宋五说:“不过我一直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确定那两个年轻人会打你的?”
“年轻人嘛,脾气大,我那样说他们,他们是忍不了的。而且是我先打了他们。”
“最近他身边有没有陌生人?”
“没有,还是那个程华跟他走的近。”
“就是那个一直给他介绍人的人吗?”
“是的,从中拿一点费用。不过这小子也是奇怪,按理说他靠介绍人是没有太多费用的,不过他好像挺有钱。每天不是出入酒吧,就是去各种饭店,穿的都是名牌,最近还买了一部大哥大。这最起码也要三万以上吧,他哪来的钱。”
“这样啊。”宋五说,:“那不妨我们换个思路,先从这个程华作为切入点,你先帮我盯紧他。”
“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就办。肖宽估计很快就会找我,我不能让他怀疑我。”
“那你就尽快回去吧。”宋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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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麟早早的就出门了。一上午的时间,张启文都在看那本日记,他想多看看,了解这个人。
现在他大致清楚了一些,那个程华是曾经和他一起打工的人,不过他性格外向,交了很多朋友,后来在一个朋友的带领下,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至于那个朋友是谁,日记中就没有写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又变成了踹门声。
“你小子给我开门!”陈义军吼道。
“什么事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张启文早就见怪不怪,也早就预料到陈义军会来,所以并没有惊讶。
“门没关,进来吧。”
“你小子原来在里面呢,”陈义军说:“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嚣张什么?”
“我天生就嚣张。还有,你这几天一直在家,怎么?看样子是有钱了,不需要工作了。”
“工作什么,给你挣钱?还美其名曰说是什么小费?”张启文不耐烦的说道。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交点钱不是合情合理吗?”陈义军瞪着张启文道。
“你的地盘?”张启文笑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个收租的,拿工资办事而已。这儿什么时候是你的地盘?”
“你还真是硬气了。就算我是收租的,那我也比你强。最起码我出事了有人罩着我,而你永远只能呆在这儿。”
“如果你说的是比无赖,这方面确实比我强多了。还有,别拿你那套兄弟情义来恶心我。”
“你他妈的有毛病啊?”陈义军拍了拍桌子:“再说一遍,我是来拿钱的,钱给我!”
“什么钱?房租的钱我已经给清了。”
“三万块钱,你没长脑子啊?自己说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要不要我用拳头帮回忆回忆?”
“不是说一个月吗,这才几天?”
“我管你几天,我现在就要。”陈义军拍了拍桌子。
“是三万吗,我明明记得我答应你的是三十万,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开什么玩笑。”
“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那天不过是说着玩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给你钱。”
“你他妈的敢耍老子?”陈义军说,随手拿起一旁的啤酒瓶,径直向张启文那里走去:“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信啊,我当然信了。”张启文指了指自己的头:“上次你不就是这样干的吗。但我话说在前头,我头上的伤口刚刚愈合,你要是在打我一次,肯定会更严重。到时候,万一我死了,你这一辈子就毁了。就算我没死,你也足够进去了。”
“你----”陈义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给我滚,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这是我的房间,我付了房租。你有什么道理让我滚?”
陈义军放下酒瓶,说道:“姓张的,你给我等着,过几天我过来和你算账。你要是给不了,我祸害你一辈子。”
张启文忍无可忍,想要做点什么。
“别着急走啊,”张启文叫住了刚到门前的陈义军:“你有样东西落在这儿了。”
“什么东西?”陈义军说。
“瓶子。”张启文一把抓住酒瓶,瞄准陈义军的脸,用力一扔。
酒瓶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正在这时,张启文飞奔过去,一个拳头把陈义军打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钱!”张启文说:“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话音刚落,一拳打在了脸上。
“你————你————”陈义军已经说不了话了。
“你他妈的自己不会挣钱,管我要?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要钱没有,拳头管够!你不是说三万块吗?一拳头我给你算一千,我打你三十拳,咱俩的帐一笔勾销,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
“求你了,别打了,我不该那样,以后不会管你要钱了。而且是别人让我干得,真不是我想这样。”陈义军语无伦次的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张启文一只手按着陈义军的脑袋,一只手拿着碎玻璃抵着他的喉咙:“别装可怜,我现在放开你,趁你现在还有体力打我?然后再出去跟你的那些狗腿子汇报,让他们再打我一次?我可不是傻子。”
“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而且真是别人指使的,我不过是个收租的,拿钱办事而已。”陈义军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
“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啊,”张启文说:“这一点也不像你,刚刚那股嚣张的气势呢?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
“然后呢,你在抢回去?”张启文说:“我可以放过你,但要等三十拳打完。”
几分钟后,陈义军已经不省人事。
“够……了……吗?”陈义军颤颤巍巍的说。
“姓陈的,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在敢欺负我,我会让你后悔十倍。你他妈清不清楚?”
“清楚,清楚。”陈义军说。 “还有一件事,你要是想报复我,我也一样不怕,因为不是只有你有兄弟,不是只有你有朋友。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陈义军表现的像个下人一样顺从。 “滚!”张启文大吼一声。 看着陈义军狼狈的背影,这时张启文最得意的时候。他这辈子从没这样勇敢国过。 这一刻,他似乎已经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