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路位于人才市场的前方几公里处,这儿是当今源州市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源州市的第二高楼就在这条街上,就是188米高的南安大厦,这条街,就是以那栋大楼命名的。 酒吧位于这条街的中心位置,这座酒吧是这里消费最高的场所之一,聚集着很多都市白领和一些中产阶级,也是富二代的天堂。 酒吧的门口,停放着几辆汽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部大哥大,穿着花衬衫和灰白色的西裤,皮鞋擦的锃亮,梳着大背头,嘴里吊着一根烟。身边有两个年轻女性,身穿紧身背心和牛仔裤,烫着**浪,稚嫩的脸上,搭配着深红色的口红,显得有些突兀,但看起来也算漂亮。 “这边呢,别看了!”程华不耐烦的说。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张启文问到。 “就是我,怎么,躲我躲的都不认识我了?”程华笑到。 “我没有躲你,只是你没找过。既然你让我过来,那今天就把所有事情一起解决掉。” “真有意思,这样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呢。”程华笑着看着那两个女孩,“要不你先在这等着,等我们喝完酒再说你的事?很快的,也就几个小时。” “是你让我过来的,我是来还你钱的,你让我等你?” “当然了,难不成你还想进去吗?”程华笑着说,“你觉得就你这身打扮进的去吗?” “既然不让我进去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强求。这样吧,你直接说我欠你多少钱,我还给你。” “你就在这儿等着,等我喝完酒。” “我可不是你的佣人,没必要听你的使唤。”张启文说,:“但如果你欢迎的话,我们可以进去聊聊。” “你也想去这种地方,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觉得你配吗?这里一瓶酒的价格,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我要和这两个女孩进去喝酒,你去的话,像什么话?” “对,我是买不起,但你也别欺人太甚,我老老实实,没做错什么,就是少你些钱,没必要这样对我吧。”张启文说。 “所以你才混的这么差,就是因为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程华拍了拍张启文的肩膀,“你看看你现在混的像条哈巴狗一样,我身上的一件衣服,你一年都买不起。看看你那穷酸样,离我远点,别让我兄弟看到你。”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你让我过来就是想羞辱我?”张启文说。 “对,没错,我就是为了羞辱你,不然我能干嘛,难不成是请你过来喝酒?不,你现在给我敬酒都不配。” “华哥,干什么呢?”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大同小异,而且身边都有女伴。 “你们几了来了?”程华高兴的说,一把拉住张启文的手,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混的最差的朋友,到现在,二十岁的人了,也就比我小两岁,手里没一个钱,还经常被人欺负,什么都不会,没什么用。” “有意思啊,你经常提起他,这次见到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个年轻人说,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说,“看看,这就是那些所谓的好男人的下场。”旁边的女孩也被逗的笑了起来,轻蔑的用余光看着张启文。 “哈哈哈哈哈哈。”程华大笑起来:“说得很好。” 张启文攥紧拳头,他恨不得冲上去打这些人一拳,但他更明白,现在寡不敌众,硬拼解决不了办法。 “小张,咱俩都是一起出来的,你看看你现在混的,再看看我,后悔吧?”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别说了。”张启文说,“多少钱,我还给你。” “也就两三千,不过那些钱对我来说就是小钱,我找你过来,就是想找找乐子,毕竟我这帮朋友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了。” “你觉得很好笑吗?”张启文问到。 “不好笑吗?”程华说,“大家觉得好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听了后都笑了起来,几个女孩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张启文。 张启文最受不了那种眼神,和这些人的行为,如果一直这样不做出任何回应的话,那只会让自己更加丢人,他自然不想这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张启文转过头来看着程华。 “你他妈借我钱,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记性差,早就忘记了。”张启文说:“不重要的事,我通常不会记着。” “有意思啊,还不重要。”程华说:“给我记住了,我叫程华!” “程华是吧?”张启文笑着说,“好难听的名字。” “你他妈的再说一次!”程华恶狠狠的盯着张启文,那眼神似乎要把他吃下去。 “两三千是吧,我会还给你的。就像你说的,不是什么大钱。” “**,”程华小声说:“兄弟们,走吧,包间我都定好了,今天的女孩都很漂亮,我们早点进去吧。” “钱我会给你的,所以就不等你了。”张启文说,见程华一直不理他,又补充到,“听见了就回个话,别装高冷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程华转过身来:“光靠一张嘴,谁不会啊,你要是觉得你行,那改天来这儿试试。” “好,那请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而后悔。” “我这辈子没后悔过,”程华说:“丑出完了,赶紧滚回去吧。” 张启文狼狈的回到住处,他是走回去的,一路上他一直低着头,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丢尽了脸,这远比在他那个时代要丢脸的多,更要残酷的多。 他曾经以为只要可以回到过去,就一定能掌控未来,有一个不错的人生。可没想到,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改变。 在那个时代什么样,在这里也一样。就算他直到过去的所有事情,也无法改变眼前的困境。 这几天的事情,让他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面对眼前最简单的事情,他都无法解决,更别提掌控未来了。 他也一直明白,懦弱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和环境,都会永远的懦弱下去。即便他的内心比谁都勇敢,他也未必能把那份勇气表现出来。 “在那个时代,我已经懦弱了三十年,现在我年轻了十岁,知道了很对事情,难道我还要一直懦弱下去吗?不、当然不行,我比以前勇敢多了,但还是不够,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到我头上,不能这样下去。”张启文自言自语到。 他躲在一边树林中很久,想了很多事情。直到天渐渐晚去,他才准备回到住处。 到了房间,钟表已经走到了九点三十七分,到这事,他已经离开家七个小时了。 王麟还在房间,桌子上摆放着几碟菜,还有几瓶啤酒。 见张启文回来了,王麟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等你一个小时了,菜都凉了。” “我出去办了点事,耽搁了。”张启文说。 “对了,买菜的钱是你的,等我几天,等我爸妈把钱寄给我,一块还给你。” “没事,就几十块钱,我不是也要吃的吗,就全当是你的跑腿费吧。”张启文说。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王麟问。 张启文这才注意到,刚刚自己太过难过哭了很久。 “外面风大,沙子刮进眼里了,我就揉了揉。”张启文尴尬的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多大的人了,还哭。”张启文坐在了椅子上,“这么丰盛,是不是楼下那家小餐馆。” “这附近也只有这家了。” “他家的番茄炒蛋不错,上次我吃过。”张启文说,随后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了嘴里。 “早知道你爱吃,我就下去买了。”王麟说,“我现在去吧,下面应该没关门。” “不用了。”张启文制止到,“这几个菜足够了,坐下来吃吧,顺面谈点事情。” “今天下午有人过来吗,我走以后。”张启文说。 “有辆车过来了,还有两个人。但只是在这附近转了转,估计不是来找我们的吧。”王麟说:“不过,他们跟楼下的餐厅老板聊了很久,不知道在聊什么。” “应该很快就会来,要么就是我们想多了。”张启文说。 王麟问:“那就看运气了。对了,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怎么可能出事,又没仇人。就是去见了一个人。”张启文说:“那可不是个好人啊。” “你是遇到困难了吗?”王麟问:“如果遇到困难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也许能帮到你。” “困难到是算不上,”张启文站了起来,一手拿着啤酒,慢悠悠的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来,让燥热的房间凉快了一些,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片刻后,他说:“一些小麻烦,我自己就能解决。” “真有什么,记得和我说。”王麟说:“你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麟。”张启文说:“你想一直这样下去,还是想混的更好?” “干嘛突然问这个,当然是更好了。” “那你相信我吗,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让自己有新的人生,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 “文哥,你是不是喝多了。”王麟笑了笑:“我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轻松一点,不必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别的,也不是能够得到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张启文说。 “我呢,走一步看一步吧。等这件事过去了,重新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呗。” “能不能有点追求,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张启文说:“明天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家自己对付一下吧,钱都在枕头里,你要花就自己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