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文转过身看了看，身后两名年轻人拿着棒球棒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们，你们。”张启文生气的说，“你们是一伙的。”

“你想多了，只有他俩是。”壮汉说，“对付你这个小人物，也用不着那么多人。接着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规矩！”

“停手！”张启文大吼一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不就是钱吗，为了二十块钱不至于动手打人！”

“那你他妈的倒是给啊，光靠嘴说谁不会啊？”

“我给，给你！”张启文的声音依旧很大，情绪也异常激动，“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能保证放过我们么？”

“说的好像是我们逼你的一样，要知道是他买东西不付钱，我才是受害者！”壮汉指了指那个年轻人。

“二十是么，钱给你！”张启文掏出口袋里的钱扔了过去，那是他之前吃饭剩下的，一共还有九十五块钱。

壮汉看了一眼，说道：“不够。”

“哪里不够，刚好二十。”张启文说道。

“就是不够，应该是四十。”

“怎么又变四十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谢谢你，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处理。”年轻人走到张启文面前说道。

“你不是没钱吗，我不帮你他们会打你的。”张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们俩在这儿给我演兄弟情深呢？”壮汉又拍了拍桌子，“把钱付清，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

“四十是吧，我给你！”张启文又拿出二十元。

“你要是早点这样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呢？”壮汉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张启文说道。

“他可以，但你不行。”

“为什么？我已经给你了，别不守信用啊。”

“因为你只付了他的钱，你自己的钱还没有付。”

“好好好。二十是吧，我给你就是了，给你行了吧！”张启文歇斯底里的说道。

“不不不，你的应该是五十。原本应该是三十，但你闹事，所以我收你五十。”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多要而已，那我给你就是。”张启文说，“但我告诉你，有些时候，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我是在教育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你们懂得什么是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

“钱我已经收到了，你们随便骂。但如果你想动手，我也会奉陪到底。”壮汉说道，他站起身来。又说：

“只要你们乖乖的付钱，我保你们能挣到钱。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你们面试，会有人来接你们，让你们坐车去。现在你们先去吃顿饭，晚上九点到楼下集合，会有人来接你们。”

壮汉说完就带着身后的那两个人离开了，剩下一屋子人在那大眼瞪小眼，不过两分钟内人群就全都散去了。那些人好像对刚才的事情见怪不怪，认为自己应该给他们钱一样。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了张启文和那个年轻人。

张启文看了看那个人一眼，没说什么。

“刚刚谢谢你啊。”那人说，“我叫王麟，麒麟的麟。”他伸出了手。

张启文握了握，说道：“张启文。”

“真的谢谢你，等我拿到工资以后，会还给你的。”王麟说。

“不用这么客气，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而且不帮你的话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也是初次来吧。”

“算是吧，我对现在的这里完全陌生。”张启文笑了笑。

“你说话还真有意思，”王麟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张启文。

“戒了，很久没抽了。”张启文说，“刚刚那个胖子，你认识么？”

“那个人啊，”王麟收起烟，“是一个劳务公司的小领导，其实他也是个给人打工的，就是靠收别人一点钱，克扣一点本该是员工的工资。这几年，他实力大了，连买了几辆车，手下还有几个小弟。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我也是最近才来，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

“这么说这里都是这样的了。”

“差不多吧，所以我们没得挑，也许下一个比这个还坏。所以，他可能算不错的了，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能改变的。”王麟说，他站起身来，“我还听说，这些人都是上面都有大人物护着，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刚刚那些人吗？”

“当然不止那些，你刚刚看到的那些都是一些小虾米，拿工资办事而已。我说的那些大人物，他们才是真的厉害，只要你在东江，那就拜托不了他们。所以我们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们敢这么嚣张，一定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控制着他们吧？”张启文说。

“这些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能让我们看到的一定不是真的，这些明面上的人物，也一定都被别人操控着。”

“别人都下去了，你们还在这儿磨叽什么？不想干就滚！你们快点下楼，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你们，晚一分钟，就给我滚蛋！”一个留着寸头的人一脚把门踹开，说道。

“不是说九点的吗，现在才几点？”张启文说道。

“你他妈的管现在几点，我们改时间了，你就得准时到达！”

“走吧走吧，反正早晚到要走。”王麟说道。

“还有，”寸头男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刚刚说什么我都已经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难不成还不让我们说话了？”张启文说。

“说话当然能说，但不是什么都可以说。就你们这两个臭鱼烂虾还说这些事情，我劝你们不要过问这些事情，对你我都有好处。”

“你骂谁臭鱼烂虾？骂谁呢！”张启文。

“就是骂你的，我不仅是骂你，还有你身后那个傻叉！”

“你踏马的再骂一个，我们不是来听你骂人的，我们是来工作的，我们有自己的尊严。”王麟气冲冲的说。

“尊严值几个钱，老子可不在乎，你们不想干的话我们也不强求，反正东江最不缺的就是人。”

“立刻道歉！”张启文说。

“你说什么？”

“我让你立刻给我们道歉！我不想在重复第二次！”

“道歉？”寸头男大笑了起来，“我这辈子可从来没给别人道过歉。”

“那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寸头男后退了几步，表情凝固，眼神也变得犀利，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道歉是吗？我给你们道歉。”

正当他们俩放松警惕的时候，寸头男一拳打在了张启文的脸上，随后又是几拳，张启文立刻倒在了地上。寸头男眼疾手快，又打在了想要出手的王麟脸上，两拳下去，王麟就被打倒在了地上。寸头男一脚踩在张启文胸口上，另一只脚踩在王麟的身子上，对着他们连续打了十几拳，直到说不出话，神志不清，寸头男说到：

“我一开始就注意你们俩了，四五十个人中就你们俩事最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就是这么残酷，你们只配被踩在脚下，像只蚂蚁一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