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子冰三人看去,那模样动人,身体成熟饱满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面黄肌瘦大约两岁的孩子。
原来她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同排位子上,从头到尾关注这边三个人的动静。
她算是亲眼见证了整个奇迹发生的过程,她也想过这是不是设套的骗局,两个女的做托,男的充当超人。
可一看那男的始终低声说话,那窗边的女孩哭得情真意切。
要是演戏演到这个份上,被骗也愿意了。
所以,这个年轻的母亲义无反顾的轰声跪下,把前后附近的人吓了一跳。
跪就跪呗,也不用那么夸张吧?膝盖不摔坏吗?
确实,这年轻的母亲膝盖处隐隐作痛。
喻子冰眉头一皱,这下麻烦来了,要是整列火车的病人都来找他,他不得累死?
他目光一扫她怀中的孩子,便淡淡的笑着说:
“孩子妈,你孩子不是得的什么大病,啊,也算吧,顽疾,百日咳,对吧?”
“对,对,神仙,请您救救我小孩吧。她已经咳了半年都不见好,找了好多家医院都不见好转。”
她的孩子日夜咳嗽,咳得她的心都碎了。
喻子冰起身来到她面前,手轻轻的滑过孩子的身体;
“好了,你起来吧,别跪了,我不是什么神仙。”
喻子冰慌张的扫视四周,发现四周有几个人注意他,便急忙快步离开。
他一连找了几个卫生间,都有人,找到一个没人的卫生间时,已经穿过了三个车厢了。
他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刚才光是救郑紫雯就累得虚脱。那个孩子病情轻,手掌一划就好了,倒没什么,如果旅客中再有几个大病的,那不得累死?还要被人拍照上传网络,名扬天下?”
“名扬天下?大哥,饶了我吧。全世界都来找我,我照顾不过来,那就成了别人的仇人,别人为了治病,或者为了控制我,首先找到我的亲人,要挟我。我的亲人就会身临险境。”
“千万不能出名,不能被人拍照。”
“那郑紫雯出手也太大方了,五千万?这么有钱?得提醒她们不要跟别人说起我。”
“不过,好像也不错,给有钱人,特别有钱的患有绝症的人治病,一天治几个,一天至少收入一个亿,一年三百六十五亿。”
“天哪,我这不是成亿万富豪吗?”
“又不想出名,又想赚钱发财。有这么好的事?”
“不管怎么样,先警告郑紫雯和吴安倩,不得外传我的能力。”
“发不发财,现在有五千万做底了,到哪儿腰杆都硬了。”
他当即给郑紫雯发信息让她们保密,同时交待她们把头顶上那个黑色的背包拿来给他。
一会儿后,两个容光焕发的女孩迈着节奏鲜明的步伐来到站在两节车厢交接处的他的身边。
她们这一路,惊艳了多少双眼睛啊。
她们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含着无限的崇拜和敬仰,甚至有种隐约的情愫在内。
“恩人大师,那个孩子好了耶,连脸色都变好了,那个母亲要找您感谢,说要给钱给您。”
“百日咳而已。”
“恩人大师,您在哪里下车?”
“我到深洋市。”
“太好了,我们也是到深洋市,我家就在那里。下车我们一块吃个饭吧。”
“不了,我还要事,改天吧。”喻子冰想一下车就去找方玉瑶,给她惊喜。
“啊,对了,小倩,你左胯是不是经常痛?”
“恩人,是,经常痛,三年前练功不小心扭到了,没注意,后来有事没事都痛那么一下,虽然不碍事,但总是不舒服。”
喻子冰的手掌在她的胯部位置停留了一分钟,说:
“好了没有?”
吴安倩刚才只觉得他的手掌传来一股舒服无比的暖流,她不禁想,要是这种感觉一直都在,那多好啊。
她把左腿抬起,慢慢举高,伸出,几乎形成一个站立的“一字马”。
那左腿高高的有力的竖在这列奔驰的列车上。
大长腿。
“真的,一点都不痛了,毫无障碍的完成这个动作,甚至比以前更有力了。简直神了,恩人,谢谢您。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就这么站在这里开心的说笑。
三人相处的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出站时,郑紫雯和吴安倩邀喻子冰一起坐车走,喻子冰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他们面前。
两个美人临上车前依依不舍的深情目光使得喻子冰差点就跟她们一起走了。
幸好,他有方玉瑶,那个羞羞的,时不时脸会红,红起来像霞光的娇人儿。
今晚就可以在一起疯狂了。
这里距离尚悦小区有十公里的路程,这个时候四点二十分,正常步行回到两个小时,以往十公里跑步仅需三十多分钟。
现在跑呢?肯定比以前快多了,但这是城市,人来车往,这样一跑,肯定造成轰动。
那就正常跑步吧,反正跑步是他以往的常态。
跑到家刚好五点半,时间合适,效果估计会惊人。
方玉瑶,你就等着吃惊吧,狂喜吧。
此时是十一月底,深洋市的气温二十度,微风拂面,非常惬意。
背着黑色包的喻子冰走在大街上,得意洋洋,好奇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面孔,扫过街道两边的店面。
他发现自己的感觉和以往有了本质的不同。以前都是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觉得离得他很远,现在看上去,所有好的东西,仿佛就是他的,伸手可得。
有超能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钱的感觉就是不同,就是好!
“我要赚更多的钱,越多越好!”
“但是,得注意安全,得保密。”
他没有按照原来的想法以正常的速度奔跑,而是大步向前。
经过一片老旧区域时,一条小巷深处令人不安的哭泣声。
喻子冰放慢脚步。
首先,他吃惊自己的听力:那个压抑的哭泣声距离自己两百五十米。
其次,这街道上到处是声音,为什么偏偏被这道声音吸引?
“难道,天纪星云需要我去打抱不平?除暴安良?做侠客义士?”
“算了吧,那样做人太累,我整天接触阴暗面,怎样做阳光男孩?”
喻子冰转移注意力,加快脚步正要离去。
可是体内有一股力量把他扭向小巷方向,他吃惊不小,又以为自己错觉,再次转向原来的方向迈步,脚还没落地,又被牵向小巷方向了。
“看来,是天纪星云要我去管这件事了。也罢,我的身体恢复正常是它的赐予我的,我有异常能力也是它给予的。麻烦就麻烦点吧,做做好事也不错。”
“莫非正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要在以前,如果遇到几个壮汉欺负一个女孩,不管这个女孩多么漂亮,喻子冰是不敢横加干涉的,只能打电话暗中报警。
“天纪星云要我管,那就证明我有面对危险解决危险的能力。”
喻子冰加快脚步朝小巷深处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遇到的两三个都是老头老太。
这个小巷很破旧了,两边都是几层高的楼房。
喻子冰集中精神倾听那哭声的来处,是一座四层楼房的二楼。一楼的一道有点变形的栅栏铁门正开着。
喻子冰停在门口想了一会,便抬脚登梯而上。
“有本事借钱就要有本事还钱,没本事你借什么钱啊?这样吧,原来连本带息二二百八十万,看在你们一家困难的情面上,我优惠你们三十万,整数二百五十万。”
一个沙哑的声音循循善诱从上面传下来。
“解哥,我只是借你六十万块钱,才两个月,怎么就这么高的利息了?”
是一个女人怯懦的声音。
“不还钱也行,我把这小妞带走,什么时候还钱了,再把她还给你们。记住啊,现在不是二百五十万了,是二百八十万。”
“明天三百万,后天三百二十万!”
哭声更加悲切了。
喻子冰听得火冒三丈,这不是欺压良民?高利贷盘剥吗?这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他三两步就蹿到那个屋子的门外,门口开着,朝里一看,看见三个男人站着的背影。
再往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吐着浓浓的烟圈。
这男人目光紧盯着坐在床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身上。
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妇女胆怯的站在吐烟圈的男人面前,低头啜泣。
“解哥,我们实在拿不出钱啊。求求你宽限我们,求求你了,你大人大德大量。”
“我宽限你们?我的兄弟吃什么啊?你这房子可以卖了,几百万到手。别跟我哭穷,我没有耳朵听,再哆嗦利息加倍,小妞带走!”
喻子冰难以相信这个时代,在这个现代化城市还有这种事发生,他努力压制愤怒,尽量表现出轻松的调侃水平:
“我觉得利息加倍来钱太慢了,这样吧,今天二百八十万,明天五百六十万,后天一千一百二十万,如此计算,十天后十四亿三千三百六十万。怎么样?解哥,我这就提前恭喜你,亿万富翁,解哥。”
一屋子的人吃惊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解哥这边先是怔了一下,一看对方是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转而用残暴的眼神看他,随时出手暴揍。
女人则是紧张不安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喻,喻老师!”
坐在床边一直低头哭泣的女孩抬起头突然叫道。
喻子冰老师看过去,这谁呀?难道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吗?
“老师,我,我是叶彤呀。”
逆光,喻子冰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
叶彤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很努力,由于在班里不爱讲话,也没别的特点,印象不算深。
一年多不见,仿佛又长高了,人也漂亮了许多。
“怎么回事呢?这是你家?这些人来干吗?”喻子冰还像是上课那样询问自己的学生。
叶彤却慌张的说;
“喻老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走吧,别在这儿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