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问世事的方玉瑶评估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做副教授的老爸,历年炒股炒房积下十亿的财富。有个哥哥,用老爸的钱做资本,七八年来做得风声水起,估计也有几十亿的规模了。
韦威铭,听说家里是本市顶级富豪。
顶级富豪至少有好几百亿吧?
几百亿对几十亿?
完胜。
方玉瑶暗暗责怪自己鲁莽,小声的对喻子冰说:
“对不起,我惹祸了,我不该打他的。”
“打就打了,他欺负到这个份上,证明你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转院,要不让转,直接办出院。”
“出院?你这情况出得了院吗?”
“我找我哥。”
方玉瑶咬着嘴唇说道。
她的哥哥方培杰一向反对她和喻子冰在一起,当然更加反对她们结婚了。
“跟那个小地方的穷鬼在一起?你,你吃错了什么药?他这是设套,套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唉,气死我了,要我怎么说你才开窍呢?我白白养你,啊,不,你不是我养,你是爹妈养的。亏我白白疼你几十年,你就这样被猪拱了,天哪,这颗地球还有更冤枉的事件吗?”
“你跟他分手,你一毕业,我马上给你十个亿,怎么样?瑶瑶,我的好瑶瑶。”
“什么?他做老师,你也跟着做老师?你们两个一起做老师?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不,你那个什么男朋友什么时候才攒下一桶金:一个亿。我看你们这辈子没指望了。想不到我方家竟然出一个没出息的穷鬼。”
“我什么也指望不上了,你们结婚吧,你们飞吧,最好有什么事都不要找我,算你狠,你赢,你第一!I服了YOU!”
以上的话是方培杰以前在不同时段在电话里对方玉瑶说的,甚至最后为妹妹流下伤心的泪水。
方玉瑶不自信的打通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什么?你打了韦氏家族的韦威铭,韦少?然后,他还感激你打了他一巴掌,今晚请你吃饭?我的天啊,你为什么不上天呢?天上大把多神仙给你打。妹啊,我宁愿你去打雷公都不要惹韦氏家族的人啊,尽管他是旁支,那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惹得起的。”
“好了,好了,刚好我也认识一些人,我只好花钱花人力物力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就记住了,这是我最后帮你一次,不会有下一次了。”
“还有,你那个什么老公,如果他破相了残了,你要马上离开他,千万不要跟他拖着耗着。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到我手疼。”
尽管哥哥的话说得难听,方玉瑶还是乖乖点头,连声“嗯嗯,知道了,哥,我保证做得到,下不为例。”
别看方玉瑶娇滴滴的,从小就是大上自己七八岁的哥哥方培杰的“克星”。只要嘴巴一扁,地上一坐,要什么有什么!
两个人逛街,哥哥牵着妹妹的手牵到初中毕业。要不是旁人的目光,两个人可能还牵得久一点。
哥哥粗放豪爽疼妹妹,别说这是最后一次帮妹妹,妹妹就是再提一百次要求,哥哥还会一百零一次帮她。
“我哥哥答应帮我们了。”方玉瑶露出一丝笑意,大大松了一口气,“我不用去吃那狗东西的饭了。”
这时,病房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女。
他们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喻子冰了,他们正是喻子冰的父母。
卓可欣急匆匆到床前,泪水止不住的掉。
方玉瑶让过一边。
一个小时后,喻建宇和卓可欣了解了事情的前前后后。
“打官司,要肇事者赔偿。”卓可欣面色铁青的说,“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无耻,混蛋,流氓!”
接下来的第二天是喻子冰的父母去找相关部门办理赔偿手续不提。
......
时间很快过了一年。
在这期间,方玉瑶为他寻找偏方秘方,除了上班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外,就是呆在家里陪子冰。
跟他说话,为他按摩。
在这期间,方玉瑶的哥哥来过两次电话给喻子冰:
“你离开我妹妹,和她离婚,我给一个亿给你,怎么样?”
“除了一个亿,我还帮你找一份高薪工作。”
喻子冰的心是痛的。
“谢谢哥,我和瑶瑶说好了,从受伤之日算起,满三年,如果我不能恢复成正常人,我就离开她。”
方培杰被他难听的声音恶心到了。
“三年你妈,我妹不会老啊?她还要嫁人,还要更好的生活,找更好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就一穷鬼,攀高枝的吊丝!”
方培杰气得不顾体面,不怕恶语伤人了,就你这个鬼一样的声音,赖皮狗见了都主动逃离。
喻子冰脸色铁青的差点摔碎手机,幸好他及时意识到自己是个纯粹的消费者,只好憋着一口气默默流了好久的泪。
他和瑶瑶住在一个叫做“尚悦”的高档小区里,两百多平方的居室是瑶瑶父亲全款支付的。
在张静怡的一再要求下,名字不是瑶瑶的,是方旭程和张静怡的。
本来方旭程由着年轻人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干涉。
张静怡不想让喻子冰占太多便宜。
喻子冰除了拄着拐杖走路外,还有一个不能对外透漏的难言之隐:那东西不举。
一年不举了,完全没反应。
除了可以小便外,再也没别的功能了。
说好的领证之日即可同床共眠。
同是同了,没用。
什么医生都看过了,什么药都试过了。
这一天,喻子冰上网,胡乱浏览。
他看到了一篇文章,说的是“积极的自我心理暗示,冥想法”等等内容。深受启发的他大量涉猎了相关文章。
同时,也了解了古代至今的“修炼”,“吐纳术”,“气功”,“静坐”。
丹田,意守丹田。
任督二脉,穴位经络。
练!
不,是修炼!
这样,他没日没夜的冥想,想像自己处在一个灵气充沛的环境,想像体内的丹田。
神奇的是,仅仅一个星期,他就来“气感”了,就是说丹田部位暖洋洋的,很舒服。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没多大进展,除了上中下三个丹田部位更暖之外,没别的感觉。
右手右脚右脸几乎无感,仍然是原来的状态。
当然,那个地方依然故我。
当接到张静怡第若干次电话后,喻子冰决定回云西省老家和父母在一起。
“喻子冰,你作为一个男人,要有点羞耻心,你已经残废了,不要再拖累瑶瑶了。如果你真心爱她,为她幸福作想,你就应该主动离开她,给她个人空间。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他确实觉得惭愧了,尽管每个月父母转来几千元钱供他生活。
住人家的,毕竟底气不足啊。
他跟瑶瑶说了自己的想法,说老家有一个土医生有秘方,不过得天天跟他换药,要连续治疗半年才有效果。
瑶瑶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回家,等到周五一下班便和他一起回了云西省沧江市。
星期天早晨瑶瑶哭着离开了他,喻建宇连连叹息自己的儿子命苦,惨受奇祸,这么好的女孩看来留不住了。
卓可欣则紧紧抱着瑶瑶,什么也不说,任由泪水流淌。
她不能说什么,她不能要求女孩什么。
尽管喻子冰救了她,毕竟......
“我等你回深洋市回到我们的家,永远等你,你不来,我就来。”
瑶瑶抱着子冰哭着给他一个深深的吻,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喻子冰尽管痛苦,但对“修炼”还是抱着坚定的信念,每天不管日夜都在修炼。
所谓的土医生,他是不去找的。
他和方玉瑶每晚临睡前都花一个小时聊天。
丹田的“气感”越来越强。
这一天,他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一张宇宙深处的图片。
无数星星围绕着星云,星云又和神秘的光缠绕着,泛着淡淡的蓝光,非常迷人。
一旁注明这是“天纪星云”。
“呼”的一下,那星云图片和他的丹田有了感应,丹田处无比舒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暖和。
他凝视图片,感觉图片存在了丹田处,不停的旋转。蚂蚁爬行般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的全身肌肉不自主的跳动了几下,然后恢复平静。
就这样丹田处暖和无比的度过了整个下午。
他激动的搜索其他资料,根本找不到“天纪星云”的字眼和相关信息。
大概率是某个作者制作了这么一幅图片,然后起了个名字:天纪星云。
管它三七二十一,这宇宙无限大,就有无限种可能。
这也许是巧合,巧合又怎么了?这世界不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巧合推演无数精彩么?
天纪星云在天空的哪一个位置?等天黑了到楼顶去看看。
通向楼顶的门口是锁着的,不过,有些家庭就有钥匙。
喻子冰家刚好有钥匙。
晚上十一点钟后,等人们基本安静,爸爸妈妈睡着,喻子冰七歪八扭的来到楼顶,开始寻找印象中的星云位置。
哪里看得出星云?由于距离太远,即便是超大的星系,眼睛看去都是一颗颗的星星。
喻子冰只好再次七歪八扭的回到屋子拿出高中时代购买的望远镜,再次登高。
空气很好,能见度很好,甚至,风都很舒服。
喻子冰左手中的望远镜在浩瀚的星空搜索,他把倍数调到最高。
这种旅游用的望远镜哪看得出什么星云?
不过,西南方仰角大约七十度的位置,好像真有那么一个星云。
真是星云?
累了的喻子冰放下望远镜,休息了一下,调整站姿。
他的右腋窝经过一年的磨练变厚了,起茧了。
但还是比不上正常的左脚,相对更容易累。
他的左手再次拿起望远镜,朝西南方向,仰角七十度的位置探索。
看到了,真的是星云。嗯,也许不是,也许是一个星系,也许只是眼花。
但他看着看着,觉得这个星云很熟悉,和他在网上看到的“天纪星云”一模一样。和他体内丹田意念的星云一样。
突然,那星云有一束光朝他射来。
也许,这束光早就射过来了,只不过由于视力的限制,等到相对近了才发现。
不好,光束越大越大了。
他感到光束的威力和气势,感到了难以呼吸的压迫。
光束的光太强了,他睁不开眼睛,试图躲过一边。
“轰”的一下,他整个人被光束笼罩,飘浮在空中,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位置。
他的大脑被“蓝光”塞满,他的身体被“蓝光”塞满。
无数神秘的符号涌进他的大脑,涌进他的身体。
大脑胀得要爆炸,身体也胀得要爆炸。
“呼”的一声,受不了高度密集符号轰炸的他晕了过去。
周围附近楼房窗子里有些人被从天而降的光束吸引,以为是直升机的探照灯。
当然,他们看不到光柱中漂浮的人,喻子冰。
奇怪的是,天空没有飞机飞行的声音。
这年头,搞点灯光效果的事时有发生,这又是深夜了。人们提不起更大的兴趣探索个究竟。
很快,一分钟后,光束消失。
昏迷中的喻子冰掉到楼板上,一动不动。两个小时后,醒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
这是他大脑的第一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