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阳迈着几乎丧失平衡的脚步朝喻子冰走去,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喻子冰一来到就发现这一家人的悲伤状况,心想,人死就死了呗,活人搞得比死人还惨,呱呱乱叫,值得吗?
他来到手术室门外,展开透视能力,仔细扫描了躺在抢救病床上的那个病人。
应该就是郑紫雯的父亲了。
他继续透视:身体左侧几乎全部粉碎性骨折,内脏严重破损。
呼吸消失,心跳消失。
仪器上显示;脑电图平直,脑电波消失。
然而,他的透视眼睛看到,病床上的伤员大脑还在极其微弱的活动,就是说,“人还没有死透”。
当然,这种判断只能由喻子冰作出了。
他轻声道:
“还有救。”
他打开门口,轻快的走向病床,不管不顾那些正在收拾的医护人员,直接把手放在伤员的头顶。
立时,他的手掌涌出淡淡的蓝色波流,贯注进伤员的大脑,再由大脑向全身弥漫。
正在收拾的医护人员突然发现一个人正把手放在病人的头顶,以为是病人的家属。
按惯例,要等收拾完毕,逝者家属才能接触遗体。
但也有逝者家属不按常规撞进来的。
有些病人在抢救的过程中,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悲惨,如果不经过收拾,逝者家属贸然撞进抢救室,见到七零八落的逝者,会更为悲切。
医护见这个家属不悲不闹,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名姓莫的实习医生上来对喻子冰说:
“已经去了,你就节哀顺变吧。”
莫医生的意思是,你先出去吧,我们的工作还要收尾呢。
“给我十多二十分钟,我能把他抢救过来。”
莫医生吃惊的看着这个面容平静的年轻人,心想,这是逝者的儿子吧?可能受不了父亲的去逝,正表现出非常的举动。
有些人在听到至亲的人去逝时,表现得非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他某个时候,会崩天裂地的哭泣。
莫医生见这人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也就由他了。反正就他一个人,又没弄出什么动静,就让他安静的呆在这里吧。
医护人员忙碌的收拾着,不再关注那个年轻人。
突然,医护听到奇怪的动静,仿佛是骨头在移动产生的摩擦声。
他们由于职业的习惯,对骨头的摩擦声非常敏感。
接着,他们听到病床上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位置传来呕吐的声音。
那个曾经跟喻子冰说话的医生紧张的看过去,却看见已经死去的伤员身体似乎起伏了几下。
每动一下,那已经死的人就从口里吐出血来。
那医生不再迟疑,大步上前,重新把那些被拆走的仪器连接线重新和病人连接起来。
天哪,奇迹,心电图有起伏了,呼吸有了,脑电波动了。
所有医护都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围绕在病床周围,默默的做着该做的一切。
但没有人去干扰那个一直把一只手掌放在病人头顶的年轻人。
那个和喻子冰说话的莫医生好奇的把头凑近喻子冰的手掌,似乎发现他的手掌发着蓝色的光,隐隐约约,似有似无。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蓝光似乎像会流动,从手掌流入病人的大脑。
莫医生摇了摇头,再重新聚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自然对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有足够的信仰,同时也相信这世间有奇迹。
但没想过会有这种奇迹:一个人的手掌竟然能发光,发光还罢了,光还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流动!
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里?我是谁?实习医生经过数次思想挣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注意力转向病人的面部,病人已经没有那种灰白的气色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红润的健康色。
他发现病人的手脚在轻微的颤抖,啊,这不是轻微的颤抖,是在剧烈的颤抖,由于颤抖幅度小,即使频率很高也不容易感受得出。
几分钟的颤抖后,病人终于停下来。
安静了一分钟后,病人睁开了眼睛!
病人睁开了眼睛,病人就那么他玛的睁开了眼睛?!
这还不够震撼的,病人竟然坐了起来,简直是他玛的,病人就那么坐了起来,完全把医学知识碾碎的坐了起来。
“我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病人第一句话。
这是一句正常的话,问题是病人的中气充足得像大水缸嗡嗡响。
一旁的医护人员纷纷震惊得像在做梦!
病人在被宣布死亡后极其罕见的复活,这是有先例的,不足为奇。
为奇的是,这个病人简直是半边碎了拉来给医生折腾的啊,基本属于死马当活马医的那种。
就这么坐了起来,就这么中气十足的说话。
你们震惊是吧?
“啊,我想起来了,我出了车祸,我被车撞了,感谢医生的救助,非常感谢!我这是躺了几天啊?”
病人半是自言自语,半是问旁人。
喻子冰在病人坐起来的同时就把手拿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抢救室。
那实习医生要追上去拉住那个年轻人,却回过头来给病人做检查,反复检查,得认真彻底的检查!
主治医生很快被叫回到病人身边,一番检查后,医生们惊得说不出话。
如果不是他们亲自参与手术,如果不是他们知道病人碎了半边,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病人现在完全康复的奇迹,而且康复到比同龄人健康得多的状态!
身体各项指标等同于三十多岁的人,哪像年近六十岁的人啊?
主治医生名叫卓一凡,他和几名医生在听取实习医生小莫的汇报后便一起哄哄的来到病房外,寻找那个制造奇迹的年轻人。
实习医生小莫的肠子后悔得快青了,他后悔刚才没有果断的跟随年轻人后面,哪怕从此不再从医也要追随制造奇迹...不,制造神迹的人。
从抢救室出来的喻子冰来到郑紫雯母亲的病房,这时的***已经苏醒,正默默的哭泣。
这一家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喻子冰见大家都伤心至极,于是,温和的说:
“郑紫雯的父亲已经好了,待会就可以见到他了。”
所有人都用责怪的眼神看他,包括郑紫雯和吴安倩。
不过,两秒钟过后,郑紫雯和吴安倩“哇”的大叫起来,两个人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手牵着手原地欢呼着跳了起来。
她们对喻子冰有绝对的信任。
喻子冰却由于疲累默默的离开房间,来到走廊尽头,面朝空旷的窗外,闭起眼睛养神了。
无数符号在大脑中旋转,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