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一天。

张玄因接到通知，成为正式工要到县文化馆报到。

余下的工作就交给了曾卫国。

“能行吗？”曾志兴问。

“刻字慢一点……”曾卫国感觉自己能行。

“卫生局医政科冯科长的儿子明天过来，就叫他帮你吧。”

当曾志兴把冯科长的儿子带来的时候，曾卫国叫了起来。

“卧槽！这不是冯英俊吗！”

冯英俊往曾卫国胸脯锤了一拳，“没想到你在这！”

“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

“还是同桌哩！”

“那好。好好干。”

冯英俊的写的字比曾卫国写的字还难看。

曾卫国负责刻蜡纸。冯英俊负责印刷。

两个人住在一起。同住的还有厨房的老于头和新近招工的小杨师傅。

老于头是个酒鬼，三餐都要喝一杯。晚上睡得死猪一样，呼噜打的震天响。

“死老头……”冯英俊骂骂咧咧，“呼噜打这么响，这么睡啊！”

“没办法，”曾卫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就好了。”

“想办法把他赶走……要不叫你爸给咱们换一个房间。”

“说过了。没用。”

“老头子退休好享福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出来上班。”小杨师傅说，“鼻涕邋遢的，看着就烦。”

老于头装黄酒的朔料壶（原来装复B液的五斤壶）就放在床地下。

冯英俊趁老于头不在，把尿尿到酒壶里。

“你也太损了！”曾卫国皱眉撇嘴说道。

“我保证他喝不出来。”

曾卫国关注着老于头一天天把酒喝完，并没有什么反应。

冯英俊还想故技重施。

“不要啦！”曾卫国阻止道，“太不地道了。”

冯英俊也许觉得太过分，没再坚持。

春节过后。

老于头的儿子过来把行李搬走了。

说是春节期间酒喝多了，中风住院了。

冯英俊爽快地出了一口气，“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五月。

赤脚医生培训班结业。

卫生局又开办了护理、化验和X线在职培训班。

曾卫国写了横幅：“欢迎新学员来校学习”。

模仿张玄出了一期黑板报。

报到的这天。

大门口摆了一张桌子。

曾卫国和冯英俊坐在桌子后面登记来报到的学员：名字、性别、年龄、职业和工作单位。

一个班五十个人，三个班一百五十人。

学员大部分是年轻的刚招工的待业青年。

到了中午。有一半人都报到了。

“问问你爸，咱们什么时候能招工啊？”曾卫国有点嫉妒。说好的十二月招工的事还没影呢。

“我爸怎么知道？”

“你爸不是在卫生局吗！”

“招工是劳动局的事。”

“不是卫生局先报指标，然后劳动局再批吗？”

“我不知道。也许一批一批来吧。就像是割韭菜一样。”

“哪跟哪啊！”

“请问，是在这里报到登记吗？”

一个女孩子的轻飘飘的声音。

曾卫抬头看了一眼：好漂亮啊！离得这么近，都能闻到女孩子青春的气息。

“是。叫什么名字？”

“林筱雨。”

“性别？”

曾卫国感觉自己心砰砰跳，紧张的都不敢抬头直视。

“看不出来吗？”

女孩子笑盈盈地看着曾卫国。

冯英俊在桌子底下踢了曾卫国一脚。

曾卫国感觉自己脸都红了。

“哦，对不起……年龄？”

“十七。”

“职业？”

“待业。”

曾卫国抬头瞄了一眼女孩。

看到女孩修长细嫩的脖颈和鸭蛋型的泛着红晕脸颊……

简直仙女下凡啊！

“单位？”

“无……刚高中毕业。”

曾卫国又抬头看一下。

女孩用略带讥讽的微笑表情瞟了一眼曾卫国，“可以走了吗？”

“可以……”

女孩一摇一摆地向大门外走去。她身材高挑，穿一件淡白色连衣裙，腰部紧收，显出女人特有的迷人曲线。脚穿白色高跟凉鞋。裙子下摆露出白皙细滑的光腿肚，只有脚后跟略呈嫩红色。

冯英俊又踢了一脚曾卫国。

“你看！好漂亮啊！”

“你别踢我爱！我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