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伤官见官逆天局
在这座繁华喧嚣却又冷硬如铁的城池之中,冬日的苍穹仿若一块被浓墨浸透、破败不堪的粗布,灰蒙蒙一片,不见半分光亮透出。凛冽的寒风似一把把淬了寒霜的利刃,无情地划过脸颊,割得人生疼,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温情都尽数斩断。街头巷尾的行人皆行色匆匆,如惊弓之鸟般裹紧身上的衣衫,恨不得将脑袋都缩进衣领深处,只为躲避这刺骨的严寒。
徐烈山孤身一人蜷缩在那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四周堆满了杂乱无章的物件,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直钻人的鼻腔,让人心口发堵,仿若压了一块巨石。他的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利刃,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心中五味杂陈,难受得犹如万箭穿心。仿佛有一只无形却力大无穷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痛苦与迷茫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地向他席卷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自妻子苏明月决然离去之后,徐烈山便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痛苦的挣扎之中,无法自拔。他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段婚姻走到如今这步田地,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公司破产,背负了一身的巨债,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无暇顾及家庭,更遑论去关心妻子的感受。可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仍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他渴望挽回这段婚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绝不轻言放弃,定要拼尽全力一试。
徐烈山捧着《玄天命鉴》,仿若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如饥似渴地拼命吸收着里面的各种知识,对其中的六爻占卜的玄妙之处更是有着深刻独到的理解。他觉得,或许六爻占卜能够为他指引一条明路,让他看清这段婚姻的未来走向。于是,他毅然决定亲自用六爻占卜来探寻一番,期望能从这神秘莫测的卦象中寻得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先以清水净手,动作郑重而虔诚。随后,他步伐沉稳地行至桌前,自抽屉中轻轻取出夹在《玄天命鉴》内的三枚铜钱,动作轻柔,似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缓缓阖上双眸,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这世间纷扰尽数摒除,努力平复那颗躁动不安、如惊涛骇浪般的心。而后,他将铜钱紧紧攥于掌心,心中默默祈祷:“天啊,求您赐我一个明晰的答案,让我知晓这段婚姻究竟该走向何方。”言罢,他手腕轻抖,将铜钱轻轻抛向空中。铜钱在空中翻飞旋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一首神秘莫测的乐章,在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回荡,随后稳稳落于桌面之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仔细查看着铜钱的正反面,依六爻占卜之法,一丝不苟地开始起卦。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严谨至极,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神圣仪式。一番繁琐复杂的推算之后,卦象渐渐清晰浮现。初爻动,竟是“官鬼持世”。在六爻之理中,官鬼爻象征着法律、纠纷、官司等意象。“官鬼持世”之象,实乃不祥之兆,预示着婚姻之事恐会引发法律纷争。徐烈山心中一紧,眉头紧蹙,仿若两座陡峭的小山丘,愁云密布。
然而,他并未就此放弃,仍耐着性子继续推算。很快,他察觉三爻变,乃是“子孙发动”。子孙爻在六爻中通常代表着解灾、化解困难的力量。“子孙发动”意味着事情或有转危为安之机,这让徐烈山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依据卦象的提示,他推测在“乙卯日”携妻子重游定情之地西湖,或许存在机缘能够化解这场婚姻危机。乙卯日,乙木属阴,卯木亦属阴,木气旺盛,而木蕴含着生机、希望之意,与卦象中“子孙发动”化解危机之象相互呼应。徐烈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毅然决定依照卦象的提示行事。
他鼓起残存的勇气,指尖颤抖着拨通了苏明月的电话。电话那头,苏明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死水,不见一丝波澜:“有事?”
徐烈山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明月,我们相伴多年,西湖是我们定情之地。我想在后天,邀你再游览一次西湖,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凝固不动。徐烈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终于,苏明月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好吧,就这一次。”
乙卯日,天依旧寒得彻骨,仿若一头冰冷的巨兽盘踞在这世间。但阳光却似个顽皮的孩童,奋力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下来,给这冰冷如铁的城市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徐烈山与苏明月来到了西湖边。湖水波光潋滟,似无数细碎的银鳞在闪烁;岸边的垂柳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群身姿婀娜的幽魂,在诉说着往昔的旧事。
两人沿着湖边缓缓而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冰幕横亘在两人之间,气氛很是尴尬。徐烈山绞尽脑汁,试图寻些话题来打破这令人难耐的沉默,可苏明月总是淡淡回应,那冷漠的态度如同一盆冷水,将徐烈山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浇灭。
就在这时,苏明月忽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竟发现自己佩戴多年的翡翠吊坠碎裂开来。那翡翠吊坠,乃是当年徐烈山送与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视若珍宝,每日都小心翼翼地戴着,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此刻,翡翠碎裂成数块,散落在地上,恰似她那破碎不堪的心。
苏明月心中一惊,正欲弯腰去捡,却惊讶地发现,翡翠内部竟藏有一个微型符咒。徐烈山也瞧见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这微型符咒究竟是何物?为何会藏于翡翠之中?他小心翼翼地将符咒捡起,细细端详。符咒上的符文古朴而神秘,仿若一个个古老的密码,他从未见过这般符咒,只觉其中似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正当他们二人对着那神秘符咒细细探究之时,骤然间,天空阴沉如墨,狂风肆虐而起,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瞬间掀起层层汹涌波浪,似有无数蛟龙在水中翻腾。四周的游客皆神色慌张,脚步匆匆,急切地寻觅着能避风雨之处。徐烈山与苏明月亦觉一股莫名的压抑如潮水般涌来,仿若被一股强大而诡谲的气场紧紧笼罩,令他们几近窒息。
徐烈山如今于命理易数之道已颇有造诣,他目光如炬,敏锐地察觉到,此刻他们所处的这方天地,正弥漫着一股“官杀混杂”的诡异气场。在命理之中,官杀代表着压力、管制、灾难等诸多意象。“官杀混杂”之象,则意味着多种压力与灾难如洪水猛兽般同时袭来,令人难以招架。这股气场,或许与他们婚姻的危机以及那神秘莫测的符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不设法化解这股气场,非但婚姻难以挽回,甚至还可能会有更为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就在徐烈山心急如焚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则记载——“伤官合杀”乃是化解“官杀混杂”的有效之法。伤官代表着智慧、才华与反抗精神,恰似一把利刃,能够克制官杀的压制。徐烈山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起“伤官合杀”的手印。只见他双手如电,飞快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模样,仿若一位神秘而强大的魔法师正在施展禁忌魔法。
随着他手印的变幻与咒语的吟唱,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缓缓流动起来。那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也如退潮的潮水般渐渐消散,好似一场恐怖的噩梦正缓缓远去。狂风逐渐平息,天空中的阴云也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慢慢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无数碎金在闪耀,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苏明月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愕,直直地盯着徐烈山,那模样,好似瞧见了一个从异世界闯入的怪物。她与徐烈山相携多年,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神秘兮兮的一面,心中疑惑与好奇如藤蔓般疯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整的哪一出?发什么疯呢?”
徐烈山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明月,眼神里满是坚定与真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明月,我晓得你对我失望透顶,觉得我这人没救了。可有些事儿,我一直没跟你讲。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钻研命理之学。方才咱们遇到的,那是一种‘官杀混杂’的气场,这气场凶得很,意味着多种灾祸压力一股脑儿全来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用了‘伤官合杀’的手印,才把这邪门的气场给化解了。还有这翡翠里的符咒,我怀疑这一切都和咱们婚姻的危机脱不了干系。”
苏明月听着徐烈山这一番话,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搅和在一起。她实在拿不准该不该信徐烈山的话,可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儿,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在她眼前真实上演,让她原本坚定的心也不禁动摇了几分。她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说道:“你说的这些,也太玄乎了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瞎扯?可刚刚那些事儿,又让我觉得有点邪乎,我……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徐烈山见苏明月态度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说道:“明月,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公司破产了,天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顾上你,让你受了好多委屈。可我是真想跟你过一辈子啊!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改变现状,让咱们的日子重新红火起来,不再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
苏明月沉默了许久,周围的气氛安静得可怕,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这一刻。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烈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暂时收回离婚协议。但你心里得清楚,这可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了。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变,要是你还跟以前一样,整天浑浑噩噩,对家里的事儿不管不顾,那咱们就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你可别让我失望,要是你再让我伤心,我绝对不会回头,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徐烈山心中一阵狂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连忙用力点头,说道:“明月,你放心,我徐烈山说到做到!我这次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二人继续沿着西湖畔缓缓而行,气氛较之先前,已然缓和了许多。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决堤之水,滔滔不绝。徐烈山趁此机会,将近日发生的诸多奇异之事,以及夜梦祖父传授“子平三关”之秘,一股脑儿地和盘托出。
苏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双眸圆睁,满是惊讶与疑惑。她心底隐隐觉得,徐烈山许是为了挽留自己,才编出这些离奇之事,可终究没有戳破。在她内心深处,对徐烈山仍存着诸多眷恋,恰似一颗深埋土中的种子,即便被岁月尘封,却依旧怀揣着发芽的希望。
然而,徐烈山虽与苏明月谈笑风生,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虽说此次危机暂得化解,但那神秘符咒、“官杀混杂”的诡异气场,以及他们婚姻中潜藏的诸多问题,皆如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引爆,将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炸得粉碎。他暗暗发誓,定要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秘密。
自西湖归来后,徐烈山仿若换了个人一般。他一头扎进命理古籍的海洋,日夜钻研,试图从那些古老而晦涩的文字中,寻得关于神秘符咒的蛛丝马迹。他日夜颠倒,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恰似一只疲惫至极的野兽,在黑暗中孤独地探寻着出路。但他的眼神中,却始终闪烁着坚定与执着的光芒,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要一探究竟。
他还不辞辛劳,四处打听那些通晓命理、精通法术的高人,渴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些许帮助。他跑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拜访了无数所谓的“大师”,可大多皆是徒劳无功。那些“大师”要么故弄玄虚,装神弄鬼,要么对那符咒的来历一无所知,徒增他的失望与无奈。
正当徐烈山在苦苦寻觅符咒线索、努力改变生活的道路上艰难前行时,一场全新的异变,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悄然炸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