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杀印相生焚业债
戊戌年春,这座本应繁华喧嚣的城池,仿若被一层无形却厚重的阴霾死死笼罩。街道两旁的树木,于凛冽寒风中瑟瑟战栗,恰似一群在无尽黑暗中无助颤栗的弱者。枯黄的树叶纷纷飘落,宛如一只只失却了生机与活力的残蝶,在绝望的深渊中坠落。
徐烈山依旧独自蜷缩于他那狭小昏暗的书房之内。四周,堆积如山的泛黄古籍与写满密密麻麻命理推算的纸张,宛如一座座无声的丰碑,见证着他与命运艰难的抗争。昏黄的灯光在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摇曳不定,映照出他那疲惫却又凝重至极的面容,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无奈,那面容,似被岁月与命运狠狠揉皱,满是沧桑。
夜,已深如浓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若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唯有窗外那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头愤怒至极的野兽,无情地撕扯着这份死寂。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一道尖锐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书房的宁静,惊得徐烈山心头一颤。
徐烈山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那不安如同一团阴云,在他心头盘旋。他缓缓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终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至极、绝望到了骨子里的声音:“烈山,是我,林栋……”
林栋,当年与他在金融界并肩作战的战友,二人情谊,坚如磐石,牢不可破!后来,林栋于金融界披荆斩棘,闯出一条血路,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年纪轻轻便登上金融高管之位,意气风发,走路带风,前途一片光明!可谁能料到,如今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满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声音,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飘来的哀嚎,听得人脊背发凉,心惊胆战!
徐烈山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蹿上心头。他赶忙急声问道:“林栋,你这是咋啦?大半夜的打电话来,莫不是出了啥天大的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仿佛时间都在这寂静中凝固成了冰碴。随后,传来林栋带着哭腔的声音,那声音好似破碎的琉璃,每一声都直直地扎进徐烈山心里,叫人肝肠寸断:“烈山啊,我不想活咯,这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感觉活着就跟在油锅里煎熬似的,没一点盼头……”
徐烈山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太清楚林栋的性子,那可是个要强到骨子里的人,平日里就算天塌下来,都能咬着牙扛着。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走投无路,是万万不会说出这般丧气话的。他急忙大声安抚道:“林栋,你可千万别犯糊涂!有啥事儿你跟兄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兄弟我也陪你闯!”
在徐烈山耐心又急切的劝说下,林栋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许,可依旧没有吐露具体缘由,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生活的绝望,那声音好似从无尽深渊中传来的幽幽叹息,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无助。
挂断电话后,徐烈山的心久久无法平静,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嘴里喃喃自语道:“林栋这到底遭遇了啥事儿,咋会变成这样……”
徐烈山旋即依着往昔与林栋交往所得信息,着手排起八字。林栋生于壬子日,原局八字为:癸丑、甲寅、壬子、庚子。
看着这八字,徐烈山眉头渐蹙。壬水生于寅月,木盛水衰,本就身弱,恰似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此八字中,地支子丑合化为土,天干甲木透出,木旺而土虚,时干庚金印星虽有生身之意,然坐下子水泄气,生身之力微薄,仿若一位忠心护主却力有不逮的卫士,空有护主之心,却难展护主之能。
更关键的是,年干癸水劫财透出,与日主壬水争合甲木食神,形成一种激烈竞争、动荡不安之局,恰似一场不见硝烟的惨烈战争,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从整体格局来看,此八字七杀暗藏,虽未显透,但子丑合土,七杀之力暗中增强,有“七杀攻身”之象。七杀代表着压力、灾难、小人等意象,七杀攻身,意味着林栋在生活中将面临巨大的压力与危机,仿若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且极易遭受小人的陷害与算计,好似在黑暗中行走,随时可能被人从背后捅上一刀。
徐烈山又查看林栋当前所行大运,乃是辛酉大运。辛金为正印,本应起到生身护主的关键作用。然而,此八字中地支子酉相破,印星被破,且天干辛金与原局中的丙火存在潜在冲突,印星难以施展其应有的功效,反而被合绊,无法有效地保护日主壬水,仿若守护天使被铁链束缚住了手脚,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施展分毫。
林栋如今陷入这般困境,与这“七杀攻身”且印星被合的命理格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徐烈山深思良久,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精光,仿若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他毅然决定采用《玄天宝鉴》中提到的“三合火局”调候之法来化解林栋的危机。火能制金,且三合火局力量强大,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可有效调和八字中的五行失衡,让一切回归正轨,重现生机。
徐烈山即刻拨通林栋电话,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林栋,你且听好,你如今这状况凶险至极,但我自有法子帮你化解。你现在可在家中?我即刻便到。”
电话那头,林栋沉默了片刻,仿若在无尽黑暗中乍见一丝曙光,却又心存疑虑,不敢轻易相信。但最终,他还是应下了徐烈山。
待徐烈山匆匆赶到林栋家时,已是凌晨时分。林栋家位居城市一处高档小区,本应是温馨惬意的安乐窝,可此刻,屋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与绝望的气息,仿若被一层无形的黑幕死死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林栋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神,面容憔悴不堪,仿若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徐烈山顾不上多言,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林栋的生死存亡。他当即着手在林栋家中布置“红灯笼离宫阵”。离宫在八卦中对应火象,红灯笼恰似火之化身,承载着希望与生机的力量。他身形矫健,动作娴熟,如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精心布置战场,将九个红灯笼分别挂在客厅离宫方位及与之相生相合的其他位置。不过须臾,一个三合火局的格局便悄然成型。红灯笼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似给这冰冷死寂的屋子注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布置完红灯笼,徐烈山又从怀中掏出一枚朱砂印章,那印章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他将印章递给林栋,沉声道:“林栋,你将这朱砂印章贴身佩戴,它能助你化解一部分煞气。”
朱砂向来有辟邪、化煞、旺运之效,印章则象征着权威与正气。佩戴朱砂印章,可增强林栋自身气场,抵御外界邪气与压力,为他多添一份保障。
林栋半信半疑地接过朱砂印章,依着徐烈山的吩咐佩戴在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生的强烈渴望。
然而,就在徐烈山自以为万事皆已安排妥当,欲稍松一口气之时,林栋的情绪竟如决堤之洪,陡然再次失控。他猛地弹身而起,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疯狂与绝望。他发疯般朝着阳台冲去,口中声嘶力竭地大喊:“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
徐烈山心中一惊,仿若被一道凌厉的闪电狠狠击中。他瞬间意识到,林栋身上所附之煞气,远比他预想的要凶险得多。仅凭那“红灯笼离宫阵”与朱砂印章,根本不足以将其完全化解。他顾不上思索其他,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欲拉住林栋。
就在林栋即将翻越阳台栏杆的千钧一发之际,徐烈山突然感觉掌心一阵灼热,仿若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掌心疯狂燃烧。抬眼望去,那原本静寂的“离卦”纹路,此刻竟闪烁着神秘莫测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似要将这黑暗的夜空都撕裂。
徐烈山心中一动,仿若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他下意识地按照“杀印相生”的原理,运转体内那股神秘的气场。“杀印相生”乃是一种极为高深莫测的格局,七杀代表着沉重的压力与艰难的挑战,印星则象征着智慧与化解之力。当七杀与印星相互配合、相得益彰时,便能将那如山般的压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徐烈山虽并非专业的修炼之人,但梦中祖父的悉心传授,以及这段时间以来对命理的潜心研习,让他对气场的运转有了一丝独特的感悟。随着他体内气场的缓缓运转,掌心那道金色的符纹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一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力量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将林栋紧紧笼罩。
林栋只感觉一股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包裹,仿若被一双温柔且无比坚定的手从深渊中拉了回来。原本绝望至极的心境,瞬间被一股宁静与希望所取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仿若从一场漫长而又可怕的噩梦中惊醒。
徐烈山趁势将林栋一把拽回,两人皆如烂泥般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若刚从一场生死鏖战中死里逃生。林栋怔怔地望着徐烈山,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恍惚间,他觉得眼前的徐烈山已非往昔之人,仿若是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神仙,于水火之中将他拯救。他喉头哽咽,颤声道:“烈山,多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你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恩此德,我永生难忘!”
徐烈山拍了拍林栋的肩膀,沉声道:“林栋,莫要如此说,咱们是朋友。你定要振作起来,这世间尚有许多美好之事在等着你。黑暗终会过去,黎明必将到来。”
林栋劫后余生,心中仍觉徐烈山的转变匪夷所思,仿佛徐烈山身上萦绕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为表感激之情,林栋特意将家族世代相传的一枚战国时期的“山鬼花钱”赠予徐烈山。
这枚“山鬼花钱”造型古朴,其上刻满了神秘符文与奇异图案,仿若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古代,“山鬼花钱”乃是一种具有辟邪、祈福、化煞之效的法器,人们常将其佩戴在身上,以求平安顺遂、吉祥如意,实乃一件神奇的护身符。
徐烈山推辞不过林栋的盛情,只好接过“山鬼花钱”。就在入手的刹那,竟有一股温热的微弱气息顺着他的掌心向周身缓缓流转,仿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悄然注入他的体内。徐烈山心中暗暗一惊,这枚“山鬼花钱”绝非凡物,它宛如一把开启神秘世界的钥匙,更让徐烈山觉得这是他与林栋之间深厚情谊的有力见证。
从林栋家出来后,徐烈山仰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心中思绪如潮。此次经历,让他深切体会到,命理之学虽神秘莫测,但只要运用得当,便能于危难之际救人性命。他不知未来还会遭遇多少奇异之事,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何种艰难险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