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小拍卖行,大显身手
唐老那番话,如同鬼魅般在陈观耳边不断盘旋,既像是暗藏玄机的隐晦暗示,又好似不动声色的精心试探。他双唇紧闭,仅仅轻轻点了下头,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上唐老,一同迈出了古玩市场的大门。
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将他俩的身影拉得一长一短,恰似一幅奇特的剪影。唐老步伐沉稳有力,脊背挺直如松,宛如一座移动的珍宝库,浑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而陈观,外表低调内敛,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但那深邃的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股锐利的锋芒,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伪装。
“今晚七点,老地方见。”唐老冷冷抛下这句话,便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陈观呆呆地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背影在街角消失不见,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莫名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在心底掀起层层波澜。他深知,这既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也是一场充满挑战的严峻考验。
夜幕悄然降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
高档会所里,柔和的灯光宛如梦幻的纱幔,轻轻笼罩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与若有若无的酒气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暧昧的氛围。陈观静静地窝在包厢的角落里,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升腾,他却无心品味,只是专注地聆听着唐老讲述一件即将上拍的古董玉器。
“这次是一家小拍卖行,档次也就那么回事,但里面的东西倒还真有些看头。”唐老说着,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沉稳,随后慢悠悠地开口道,“有一件清代中期的白玉观音,品相完好无损,雕工更是精细绝伦,可惜被人做了旧手脚,一般人很难察觉其中的猫腻。”
陈观点了点头,眼眸中那独特的神瞳微微一动,刹那间,那尊玉观音的模样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线条流畅自然,纹理细腻逼真,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我打算让你去走一趟。”唐老突然掷地有声地说道。
陈观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是让我去竞拍?”
“没错。”唐老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你眼力过人,胆子也够大,正好借此机会锻炼锻炼。而且……”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拍卖行最近名声不太好,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捞上一笔。”
陈观心中“咯噔”一下,敏锐地问道:“是张鹏那边吗?”
“聪明。”唐老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欣赏,“他已经盯上这件事了,就怕你是冲着那尊玉观音去的。”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鉴宝人。”陈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宛如冬日里的寒芒。
第二天上午,拍卖行预展现场,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却又不失秩序。这里虽然算不上顶级的拍卖行,但在本地也能排到中等偏上的位置,有时候还真能让人淘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陈观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整个人气质沉稳内敛,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然而,他的眼神却像一只警惕的猎豹,在展品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唐老所说的那尊白玉观音被摆放在展厅的正中央,周围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纷纷,言语中透露出好奇和疑惑。
“这尊玉观音确实不错,只是年代不太好确定。”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地说道。
“我看最多是民国时期仿造的,价格可别出得太高。”旁边有人随声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陈观默默不语,神瞳悄然运转起来,视线如同穿透玻璃罩的利剑,直直落在玉观音的表面。果然,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氧化层,就像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原本的光泽完全遮住了。再往里面看去,内部结构清晰可见,纹路自然流畅,雕工细腻精湛,毫无疑问是清代中期宫廷造办处的高超手艺。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继续仔细观察其他的展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鹏和林佳站在不远处,一边闲聊,一边时不时地往这边投来轻蔑的目光。张鹏手中拿着一本拍卖目录,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唐老随便夸他两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林佳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
张鹏眯着眼睛,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等着瞧吧,今天肯定让他当众出丑。”
预展结束后,人们陆陆续续走进了拍卖厅,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陈观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好多熟悉的面孔,有几个还是昨天在古玩市场见过的。看来,这场拍卖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主持人一上台,原本安静的拍卖厅瞬间热闹起来,气氛变得热烈而激昂。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被依次抬上了台,价格如同火箭般蹭蹭往上涨,现场的竞争异常激烈。直到那尊白玉观音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来,整个拍卖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尊神秘的玉观音身上。
“接下来这件拍品,编号072,清代白玉观音立像,高大约18厘米,据说出自宫廷造办处,现在估价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起拍价五十万。”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在拍卖厅回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五十万起拍?这价格可不低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过看着成色确实挺好的。”另一个人附和道。
“你们看那底座,打磨得多精细啊。”又有人感慨道。
张鹏第一个高高举起了牌子,扯着嗓子喊道:“五十五万!”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想要吸引全场人的注意,展示自己的财大气粗。
林佳在他旁边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六十万!”另一边有人果断加价,毫不示弱。
陈观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眼神平静如水,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价格很快就涨到了七十万,张鹏依然在硬撑着,但明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七十五万!”他又一次举起了牌子,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慌乱。
“八十万。”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宛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只见陈观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张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陈观,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恨,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八十五万!”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九十万。”陈观依然不紧不慢,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
张鹏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不停地滚落,他恶狠狠地盯着陈观,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死。
最后,价格定格在了九十五万,陈观成功拍下了那尊白玉观音。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人是不是疯了?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可能有问题的东西?”有人难以置信地说道。
“听说他是唐老带过来的。”另一个人透露道。
“唐老眼光就是毒啊。”还有人赞叹不已。
陈观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前台办理手续。工作人员将玉观音交到他手中时,还特意关切地问道:“陈先生,要不要我们先鉴定一下再打包?”
“不用了。”陈观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自信,“我自己来。”
他将玉观音轻轻放在桌上,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表面那层做旧的东西。随着一层又一层的污垢被擦掉,玉观音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洁白温润的质地,流转的光泽,雕刻的细节栩栩如生,仿佛一位沉睡千年的仙子苏醒过来。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这才是真的?”有人惊叹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天哪,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另一个人惊呼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难怪他敢出那么高的价!”还有人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张鹏“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拼命。 “你他妈耍诈!”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拍卖厅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我没耍诈,我只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陈观淡淡地笑了笑,将玉观音小心地收起来,然后抬头扫视了一眼全场,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比如你们头顶的气运颜色。” 这话一出口,全场再次炸开了锅,人们纷纷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他说什么?气运颜色?”有人惊恐地问道。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另一个人难以置信地说道。 唐老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希望。 “看来,他也开始觉醒了。” 陈观抱着玉观音走出拍卖行,外面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心里亮堂堂的。他回头看了看那栋大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宣告一场胜利的开始。 “这才刚开始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陈观!” 他一回头,就看见张鹏满脸通红,怒目圆睁,拳头捏得紧紧的,仿佛一头愤怒的公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你给我等着!”张鹏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仇恨和不甘,“这事没完!” 陈观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从容地离开了。 张鹏站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全是不甘心和怒火。他望着陈观离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你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