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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猩红收割者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深坑塌陷扬起的灰烬,如同肮脏的泥浆,浇在瘫倒在泥泞中的众人身上。劫后余生的喘息尚未平复,那声“血色黎明”的惊呼,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陆燃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攥紧!林薇也霍然转身,沾满污泥和血渍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深坑边缘烟尘弥漫处。

  

几道猩红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烟尘中诞生的恶鬼,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那里。雨幕被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扭曲,形成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冰冷、混乱、非人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汐,沉沉地压了下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医院塌陷的轰鸣和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为首那道身影格外高大魁梧,接近三米,全身覆盖着一种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浆般的角质甲胄,关节处延伸出尖锐的骨刺。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如同昆虫口器般的裂口。最令人心悸的,是它手中紧握着的那块东西——一块拳头大小、如同活物般不断搏动、散发着妖异猩红光芒的**血肉组织**!每一次搏动,都仿佛与深坑下尚未熄灭的火焰、与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产生共鸣,发出低沉如心跳的“咚…咚…”声。

  

与此同时,陆燃贴身口袋里那支异常胰岛素笔,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笔身滚烫,隔着衣物都几乎灼伤皮肤!强烈的共鸣感指向那块猩红血肉,仿佛两者本为一体!

  

“戒备!最高战斗警戒!”林薇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手中的电磁步枪瞬间抬起,幽蓝电弧在枪身跳跃,枪口死死锁定为首的高大身影。幸存的士兵们强撑着透支的身体,挣扎着寻找掩体,枪口颤抖着指向深坑边缘的猩红身影,脸上写满了绝望。刚刚经历了血巢的恐怖,又面对这更诡异莫测的“血色黎明”,即使是精锐,意志也濒临崩溃。

  

陆燃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浓郁了十倍!士兵们,包括林薇身上,都散发出强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情绪!这恐惧是如此纯粹,如此强烈,如同最美味的诱饵,疯狂刺激着他脑海中那被抑制的系统!左臂断骨处尚未痊愈的伤口,因为这股恐惧能量的刺激,都传来阵阵酥麻的刺痛!

  

【检测到超高强度‘恐惧’情绪场!强度:S++!】

  

【抑制状态松动…可尝试微量吸收…风险:未知…】

  

冰冷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

  

吸收?现在?陆燃心中警铃大作!这“血色黎明”明显是冲着这块血肉,或者…冲着他来的!它们散发的情绪太诡异了,冰冷、混乱,带着一种非人的特质,远不像人类的恐惧那样“纯粹”。吸收这种能量,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吸收…以他们现在这群残兵败将的状态,根本挡不住对方的雷霆一击!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瞬间,深坑边缘,为首的高大猩红身影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握着猩红血肉的手臂。

  

“咚——!”

  

一声沉闷如鼓的心跳声,从它手中的血肉组织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猩红涟漪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连锁反应!深坑边缘的其他几道猩红身影,身体内部同时爆发出沉闷的心跳声!它们暗红色的甲胄缝隙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杀意如同风暴般席卷而下!

  

“开火!”林薇厉喝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滋啦——!”

  

枪声和电磁步枪的尖啸同时炸响!密集的弹幕和致命的蓝色电光射向深坑边缘!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猩红身影在弹幕临体的瞬间,身体表面覆盖的暗红角质甲胄骤然亮起一层粘稠的血色光晕!子弹打在上面,如同射入厚重的橡胶,动能被急剧吸收、偏转,只留下浅浅的凹痕!电磁步枪的蓝色电光击中目标,也只是爆开一团刺眼的电火花,被那层血色光晕牢牢阻挡在外,无法穿透!

  

它们…免疫了绝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击?!

  

“吼——!”为首的高大身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咆哮!它猛地将手中的猩红血肉高高举起!

  

“咚!!咚!!咚!!!”

  

连续三声更加沉重、更加急促的心跳声炸响!那搏动的血肉组织红光大盛,仿佛一颗微型的心脏在剧烈泵动!

  

深坑边缘的几道猩红身影,如同接到了终极指令,化作数道撕裂雨幕的猩红残影,以远超之前镰刀螳螂的速度,悍然扑向下方的人群!它们的目标,赫然是——陆燃!

  

“保护目标!”林薇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身影疾退,同时厉声下令,“放弃常规武器!异能者!全力拦截!”

  

话音未落,她身边两名一直沉默的士兵猛然踏前一步!一人双手按地,口中发出低吼,地面瞬间剧烈震动,数根尖锐的岩石突刺如同地龙翻身般破土而出,刺向扑来的猩红身影!另一人则双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两团炽热的火焰球,狠狠砸出!

  

“土刺!火球!”陆燃认出这是军方觉醒的异能者!但他们的攻击…

  

噗!噗!噗!

  

  

尖锐的岩石突刺撞在猩红身影的血色光晕上,纷纷崩碎!炽热的火球炸开,火焰瞬间被那层粘稠的血光吞噬熄灭,只留下几缕青烟!两名异能者的攻击,仅仅让其中两道身影的速度稍缓了一瞬!

  

“该死!”林薇脸色铁青,她猛地将电磁步枪往身后一甩,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刺骨的寒意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空气中的雨滴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

  

“冰封囚笼!”她清叱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轰隆!

  

一道由无数锋利冰棱构成的巨大冰墙,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瞬间拔地而起,横亘在扑来的猩红身影前方!冰墙厚达数米,散发着森森寒气,试图将对方彻底冻结、困住!

  

然而,那为首的高大身影速度不减反增!面对急速凝结的厚重冰墙,它竟然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布满骨刺的拳头紧握,手臂上暗红的角质甲胄亮起刺目血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在冰墙之上!

  

咔嚓——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

  

足以抵挡火箭弹轰击的厚重冰墙,在对方那蕴含着恐怖力量和诡异血光的拳头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裂!无数锋利的冰晶碎片如同霰弹般四散射出!林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异能反噬不轻!

  

冰墙破碎的瞬间,那高大身影速度不减,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陆燃,巨大的骨爪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当头抓下!另外几道猩红身影也突破了士兵们徒劳的火力网,从不同方向扑向陆燃,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

  

  

避无可避!生死一线!

  

陆燃眼中血丝密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扑来的猩红身影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和混乱情绪,并非纯粹的攻击欲望,其中还混杂着一种…对那支胰岛素笔或者说对他本身的、近乎本能的贪婪!但这贪婪同样冰冷、非人!

  

常规手段无效!异能拦截失败!被抑制的系统无法引爆如此混乱诡异的情绪!唯一的生路…只有冒险!

  

“吸收!吸收它们的恐惧!全部!”陆燃在绝境中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发出疯狂的指令!目标——锁定那些猩红身影散发出的、被他感知到的那一丝丝混乱冰冷的“恐惧”!虽然微弱,但这是他唯一的稻草!

  

【指令确认!吸收目标:混合恐惧情绪(强度:微量,性质:异常)】

  

【能量转化中…风险:高!精神污染警告!】

  

一股冰冷刺骨、如同无数细小冰针般尖锐的诡异能量流,瞬间顺着陆燃的精神感知,强行涌入他的身体!这能量与他之前吸收的人类绝望、战意、甚至异兽的痛苦都截然不同!它冰冷、混乱、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一种非人的狂躁!

  

“呃啊——!”

  

陆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猩红血雾覆盖!大脑如同被塞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无数混乱的呓语疯狂冲击!左臂断骨处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啃噬骨髓!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血丝!

  

精神污染!这就是系统的警告!

  

  

但与此同时,一股同样冰冷、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能量,也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力量在回归,甚至远超从前!但这力量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冲动,仿佛要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给我…滚开!!!”

  

陆燃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强行压制着脑海中翻腾的混乱和身体的剧痛!面对那抓向头颅的巨大骨爪,他不退反进!那只刚刚吸收了异常能量、皮肤下暗红血丝密布、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了上去!

  

不再是硬撼,而是——爪对爪!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混合着骨骼碰撞的闷响炸开!

  

陆燃那只“异化”的左手,五指弯曲如钩,死死扣住了高大身影抓来的骨爪腕部!暗红色的能量流与对方骨爪上粘稠的血光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爪上传来,陆燃脚下的泥泞地面轰然炸开,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剧痛从左臂瞬间蔓延至全身,几乎让他昏厥!但他眼中那猩红的血雾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死死咬住对方!

  

另外几只猩红身影的攻击也瞬息而至!锋利的骨刺、带着腐蚀血光的爪击,从不同角度撕裂雨幕,要将陆燃分尸!

  

“陆燃!”林薇强忍反噬,双手再次凝聚寒气,数道尖锐的冰锥呼啸着射向围攻陆燃的其他猩红身影,试图干扰!幸存的士兵和异能者也将最后的火力疯狂倾泻过去!

  

“吼!”被陆燃抓住手腕的高大身影(姑且称之为“猩红收割者”),似乎被这蝼蚁的反抗彻底激怒!它裂开的口器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另一只巨大的骨爪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向陆燃的胸膛!爪风凌厉,足以开金裂石!

  

  

生死关头!陆燃眼中疯狂之色更盛!他能感觉到,在硬抗对方攻击、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从这“猩红收割者”身上吸收到的冰冷恐惧能量(虽然依旧混乱)正变得更多、更猛烈!这能量如同剧毒的燃料,在体内疯狂燃烧,带来力量,也加速着精神的侵蚀!

  

“不够…还不够!”陆燃心中嘶吼!他猛地松开扣住对方腕部的左手,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极限仰倒!巨大的骨爪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凌厉的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同时,他那只获得短暂自由的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萦绕着吸收自对方的、更加浓郁的暗红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暴戾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猩红收割者”胸前那搏动得最剧烈、也是它力量核心的区域——那块被它握在手中、紧贴胸口的猩红血肉!

  

这一击,蕴含了陆燃吸收转化的所有力量,以及他自身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意志!目标直指核心!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刺破熟透果实般的声响!

  

陆燃那萦绕着暗红血光的手指,竟然无视了对方体表那层坚韧的角质甲胄和粘稠的血光防御,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深深地刺入了那块不断搏动的猩红血肉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猩红收割者”拍出的骨爪僵在半空。它裂开的口器保持着咆哮的姿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猩红的复眼中,冰冷、混乱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咚…咚…咚…”它手中紧握的猩红血肉,搏动骤然变得紊乱、急促!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血液般从陆燃手指刺入的伤口处汩汩涌出!

  

  

“呃…嘎…”猩红收割者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异声响。覆盖全身的暗红甲胄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那层粘稠的血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彻底消散。

  

轰隆!

  

巨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倒在陆燃面前的泥泞血泊中,溅起大片的污秽。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着陆燃,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另外几道围攻陆燃的猩红身影,在核心被毁的瞬间,动作也齐齐一滞!它们身上的猩红光芒急速暗淡,发出混乱而痛苦的嘶鸣,如同失去了指挥的提线木偶,攻击变得毫无章法。

  

“就是现在!解决它们!”林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厉声下令!冰锥、火焰、岩石突刺、以及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剩余几只陷入混乱的猩红身影淹没!

  

陆燃单膝跪倒在泥泞中,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他那只刺入猩红血肉的左手缓缓抽出,指尖沾满了粘稠冰冷的暗红色液体。脑海中翻腾的混乱呓语和冰冷侵蚀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皮肤表面的暗红血丝也迅速隐没。

  

他低头看向倒毙的“猩红收割者”,它的胸口,那块被刺穿的猩红血肉已经停止了搏动,如同枯萎的脏器,迅速干瘪、发黑。而它紧握的手掌微微松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仿佛从某块更大组织上撕裂下来的暗红色“肉片”,掉落在泥水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怀里的胰岛素笔,震动停止了,但依旧保持着温热。

  

“咳咳…”陆燃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刚才那冒险吸收和最后一击,几乎榨干了他。

  

“你怎么样?”林薇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猩红尸体和掉落的肉片。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刚才强行施展异能拦截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死不了。”陆燃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污,声音沙哑。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目光却死死盯住泥水中那块暗红色的肉片,以及“猩红收割者”尸体上某个不起眼的、如同烙印般的符号——一个扭曲的、由三条螺旋线环绕一只竖眼的诡异标记。

  

这个标记…他似乎在“医生”实验室散落的文件残页上,瞥见过类似的涂鸦!

  

“立刻收集所有样本!尤其是那块组织!”林薇对士兵下令,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猩红收割者的尸体。她撬开对方紧握的手掌,从指缝里抠出一点残留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粘液,放在战术手电光下观察。粘液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内部仿佛有星光闪烁的质感。

  

“这不是地球生物的组织…”林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们的能量构成…和异兽完全不同。更接近…虚空裂缝的源头波动。”她猛地抬头看向陆燃,“‘医生’最后的话,还有那张基因图谱…陆小雨…‘虚空之子’…你妹妹到底在哪里?”

  

陆燃心中一紧,刚要开口。

  

“长官!紧急通讯!”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跑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后方…后方传来消息!我们安置幸存者的‘磐石’临时营地…在半小时前遭到不明势力袭击!伤亡…惨重!部分幸存者…包括登记在册的长期病患…被…被掳走了!”

  

“什么?!”林薇和陆燃同时脸色剧变!

  

“被掳走的人员名单!”林薇急声问道。

  

通讯兵快速在战术平板上操作,调出一份名单,声音带着颤抖:“其中…包括一名登记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名字是…陆小雨!”

  

轰——!

  

  

陆燃感觉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瞬间发黑!小雨…被掳走了?!谁?!血色黎明?还是其他势力?!

  

“方向!袭击者往哪个方向去了?!”陆燃猛地抓住通讯兵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嘶哑如同野兽。

  

通讯兵被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和杀意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西…西南方向!穿过…穿过旧城区的‘遗忘坟场’!痕迹…很新!”

  

“遗忘坟场…”林薇眼神一凛,那是一片被强大异兽占据、充满空间裂缝的死亡区域!

  

“给我武器!”陆燃猛地转向林薇,眼中血丝密布,刚刚平息的暗红血光似乎又有重新燃烧的迹象,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愤怒、恐惧和不顾一切的疯狂,“现在!立刻!”

  

林薇看着他几乎要失控的状态,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暗红色肉片和胰岛素笔,眼神急剧闪烁。几秒钟后,她猛地一咬牙,将手中那把造型粗犷的电磁步枪连同几个能量弹匣,重重拍在陆燃怀里!

  

“我跟你去!”她的声音斩钉截铁,“‘磐石’营地遇袭,是我的失职!而且…”她目光扫过那块肉片和陆燃手中的笔,“你妹妹,还有这些‘血色黎明’…它们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利剑小队,还能动的,跟我走!目标:遗忘坟场!救人!”

  

陆燃握紧手中冰冷的电磁步枪,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残留的能量波动,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安定了一丝。他没有道谢,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

  

小雨…等我!无论掳走你的是人是鬼,哥一定把你救回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猩红尸体和那个扭曲的竖眼标记,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脑海。然后,他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南方向那片被称作“遗忘坟场”的死亡区域,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林薇和几名还能行动的士兵紧随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废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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