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态让队员们听我统一指挥,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明白?难道说,他真的重用我?我觉得有点儿不可理喻。”
我不知道春梅为什么要与自己谈这个话题,但是,既然人家问,我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如果真想重用你的话,他主动退出队长岗位,直接让位给你多好,为什么要让你当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统一指挥?他要全体人员听从你的统一指挥,那明显就是要逃避责任。”
“逃避责任?不会吧?明天的战斗,要由他亲自出马呀,他想逃避也逃避不了吧?”我觉得春梅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嘻嘻,亲自出马?我看,明天,他***要做逃兵!”春梅突然间判断道。
“逃兵?能吗?明天可是考验他的关键时刻呀!如果他不出面,那让满老板怎么看他?”
“满老板怎么想?他才不管呢。他老爸就是公司的皇上,只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他才不管其他的老板怎么想呢!”
“难道说,他不怕满老板批评他?”
“哼,批评他?就算是把他开除了,又能怎么样?就这差事,人家正不想干呢!知道么?
“满老板派你来保安队担任这助理角色,就是想牵制他,甚至于将来取而代之。”春梅盯着我的脸色,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落井下石的事,我可不想干啊!”我想,如果满老板重用我的话,那就光明正大地提拔我好了,我可不想当你们政界派系纠纷的牺牲品。
“呵呵,文华助理啊,你别把王队长想的那么笨。依我看,他这么用你,不是重用,更像是利用。他要利用你的武功,闯出保安队的名气来。
“明天战斗,今天就给你个统一指挥的角色,让你发挥作用。如果明天你胜利了,那是他王队长用人有方,领导有方。
“如果失败了,他就会把责任推到你和队员们身上。这叫什么?这叫一箭双雕。纯粹是小人心理。文华助理啊,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但是我看你耿直、单纯、善良,我怎么能眼看你中了他们的圈套,做他们派系纠纷的牺牲品呢?”
“嗯,谢谢你提醒我这些。如果不是你这番话,我哪儿会想到这些!”我看到对方确实是为自己着想,心里感动起来。
“没什么,我一个女流之辈,也不想掺入到这些派系纠纷中去,但是在保安队这个地方,独善其身是很难的。咱们,只能是如履薄冰,小心做人吧。朋友嘛,关键时刻应该是相互提醒的。”
我们两个人刚刚说到这儿,就听到走廊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大声说话的声音。我们都有些警觉,生怕他们会闯进来,引起别人的说三道四,春梅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果然不出所料,就见一小队长大黑驴正与几个队员,往我的办公室里抬桌椅板凳,春梅就问他们:“这是给谁的桌椅板凳?”
大黑驴说:“是给文华助理配备的;后面还有电脑呢!”
电脑?我心里一激动,往后一看,就见黑牡丹与几个女队员,有的搬了电脑主机,有的搬了显示器,有的搬了键盘、电线插座、打印机等等配件正往这边走呢。
来到旁边的屋子里,二中队长让大黑驴把桌椅板凳放置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黑牡丹就指挥几个女队员为他接电源线,安装电脑。
“这电脑是新买的吗?”二中队长问大黑驴。
“不是。说是从市场管理所借用的。”黑牡丹代替大黑驴回答了。
“哦!”二中队长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平板电脑从兜子里掏出来摆弄着,显示着自己的优越之处。
“文华助理,这电脑系统已经是安装好了的,你直接用就可以了。”黑牡丹安装好了电脑,让我体验一下。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系统,联上网,果然,那些久不联系的网友就急不可待的呼唤起他来。纷纷问我为什么消失了?是不是真的找到新工作了?
我简单的回复了他们的话,正想查阅一下保安队助理副职责的资料,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静了下来,一看,二中队长和队员们不知道有什么事,一个个都离开了。
环境一静,就容易引发人的思考。我看看自己的办公桌和电脑,想起刚才春梅与自己的对话,就知道这是王队长为了让自己拼命而把统一指挥的职责忽悠给了自己。
是啊,我是一个刚刚穿上保安制服的人,凭什么上班第一天就获得如此的权力?那就是明天那一场考验,面对“瓜霸”的斗争。
坐在这个办公楼的人,除了那些一线队员,大概都是机关混出来的老油子,他们有资格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喝茶水,指手画脚;那个书记甚至可以占着茅坑不拉屎。
自己刚刚上任,还没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更没有资格呼风唤雨。明天,我必须用拼命这种特殊方式来证明自己,才能取得真正当助理的资格。
然而,那些个“瓜霸”,分明是些亡命之徒。他们盘踞在那儿横行霸道多少年了,自己就凭着一腔热血,能够应付得了他们吗?
再说,那些人手揣凶器,动不动就拳打脚踢,骂人伤人,市场管理所就是怕出人命,才被迫向满老板反映情况,请求保安队出面的,自己一个新兵,久疏战阵,万一遇到他们动粗的场面,如何应付得了?
想到这些,我有些害怕,至少是有些后悔、有些打怵了。王队长虽然放权“厚待”了自己,并没有明确派自己去堵这个枪口,自己何必主动傻傻地往上冲呢?现在去露怯,请求退出来还来得及。
然而,这一关,我觉得又是迟早必须要过的。保安、保安,面对的就是不法之徒。自己这个助理,迟早会面对这种局面。现在机会来了,自己为什么不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