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都新昌,某处山脉中被野树遮盖的山洞蜿蜒曲折,在最深处最宽广的地方明亮地闪着红光,一个巨大的心脏连接着一个头颅有力的跳动着,地面上一片发着萤光的石头,头颅转动,那石头裂开,鲜红的液体涌出,头颅的嘴一直咧到了耳根,眼睛突出,大口着吞食。
这里是“愚昧深红”的一个分支,一个老头竹干般油尽灯枯,爱惜的看着它,“我的灵器,吃的饱饱,长大了助我成神,我们一起老生不老!”
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推倒,老头文玩核桃一样油亮亮的眼睛转了一圈,在滚滚尘烟中看见了手执着刺枪铁甲打扮的游构者,一下子有些震惊,一转,又变成了愤怒!
他盯住了石室之外的露出的那个稚嫩的孩子的脑袋“羔子!你没有心!”
他很果断的调出系统ui然后将山洞里面所有的炸药全部的点燃,在强烈的燃烧之后,那个连着心脏的头颅缩成了一个小点,爆发出了一阵低吼,这是来自亘古的呼吸。
“老头子”他回到了现实,又看到了如此弱小的自己,形如枯骨了无生气的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一个年轻但不漂亮的女人端着碗将盛着又黑又苦的汤药往他嘴里喂,他想拒绝,但身体僵破,连恶毒的话语出了口也全成了好笑的呕哑,看见女人因为那打翻的碗而叹出一口气然后去墙角拿扫把的时候,他的主出现了,带着浓厚的深红,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段文字”我们的同志有多少了?”
主是那样的仁慈,但这该死的身体,他想和主谈论,但完全做不到,他富有但拥有的只有狭小的一个轮椅,好在,主给了他自由,那个游戏,那个名为《白银城邦》的游戏,毫不夸张,他在那里找回了青春,他现在更愿意相信,这儿才是游戏,那里才是真实的。
主看了一眼己经死去的金鱼,看着里面起浮的烟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用生命追求快乐。”然后变成了一道风分出了窗外,然后,那个保姆回来了,她拿着扫帚机械但是快速的解决了地上的污渍,弓着的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他看着她,但眼里带着怜悯,她很困难,而这一切的困难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因为穷所以早早嫁人,因为嫁人更穷了,因为穷所以生孩子,因为孩子,更穷,然后打三份工,原本就没有学习的念头现在更加没法跟上时代,于是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拿着微薄的工资,供养全家,然后孩子重复他们的路,成为最底层的存在。
老杰克就是因为这群社会最底层的低廉劳动力才发起的家,他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主的气息,愚昧劳苦怨恨困顿,整片东区处处弥漫着这种气息,他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集合在一起,自愿的为主献上他们的生命,让主复苏,将世界重新分配。
游构局的人很奇怪,溯源了很多IP的属地,都是一些贫苦大众,按理来说《白银城邦》的目标群体应该是中层以上的人才对,像这种温饱之下的人玩游戏完全就是自寻死路,而且他们的工资也完全不支持他们购买这样的奢侈品,所谓反常必有妖,于是他们派人去东区进行了实地考察,然后现在线人带回来了情报,我们很有理由怀疑,有邪神在网络游戏里面收集能量偷偷的进行复苏。
“头儿,这件事己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存在了,上报给母神的教派吧,他们的人现在应该还在普利兹港口,那里有一艘货轮里面有他们从卡镇运来的虫巢,与这次我们在东区发现的十分相像。”
艾伯特.李听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会有人自愿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游戏里把自己的肉体变成虫巢呢。
生命之神派出一个小队探索了遇邪的一个房间,在一个门的后面他们停住了脚步。
张冬奕在占卜之后面露难在,这次的占卜被打断了,里面的情况难以判断,只能大着胆子进了。
房间里有无数的衣柜,有着数不清的衣服,有着盆子堆在一起,一个很小的女孩子拉在另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边怯生生的向这边看去,他们是浣洗女工,前几天她们的妈妈死了,但她们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如果这些衣服没有及时的洗好,会让那些贵族的太太不高兴的,而她们一旦不高兴了,她们明天的饭又不知道在哪了。
“哎,好可怜的孩子”张冬奕在心里这样说,想到罗驰明明一边大的年纪,日子却是那么大的差距,这里的场景很难想像是这个世纪还存在的东西。
队长跟他解释“她们因为价格更低廉所以还能换到酬劳,还有更可怜的,一天忙到晚上却还吃不饱。”
现在的他似乎也没有资格去可怜其他的人,他很清楚在表面的光鲜亮丽之外那无边的疯狂,“走吧,”他对着两个孩子投射出一点笑意,像是在给予她们自己可以被信任的信号,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糖果,塑料皮一扭,亮晶晶的糖块像钻石一样闪着光,他轻轻蹲下拉起一个小孩子的手,把糖块放到了她的掌心,再把她的手掌合成拳,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对于这孩子,一块糖的施舍全然无半点作用,吃不饱也避不了寒,他只是想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一颗光,让她们知道世界上是有光在照耀的,只愿她们以后再平庸也不要堕落成为恶的附庸。
他们走出了屋子,就在要走的时候,看见她们一直依靠着的那个柜子突然动了,里面像是藏着什么,不行,必须要看看。 伦纳德队长没有他的好脾气,在多次的交涉无果之后一把将那孩子摔在了一边用撬棍强行打开了柜门,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人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肉被码在柜子里,有腿有胳膊还有头,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是如何被人割下放在这里的。 “冬奕先生,这两个孩子必须被带走了”队长的眼神不容置疑,他只是一个外聘的学者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这件事情,但很明白这孩孑的无辜。 骨碌碌地,一个脑袋从柜子里面滚了出来,上面戴着一个面具,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活不了了。 在这个人偶脑袋落地的瞬间,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张冬奕因为是知识方向的能力者立刻明白了来者的身份,这是那个出逃的木偶与那位深红学者爆出的那半枚诡笑面具一样都是愚蠢方向的神奇物品,它可以退化人的身体,如果没有快速的逃离,他就要以渴死或饿死为结局了。 他极力想在知识的海洋里找到对应这种情况的方法,但他的思绪开始结冰,记忆开始缩水,更不幸的是他开始想不起自己是谁了,视线也逐渐模糊,几度昏昏欲睡。 对了,他念起了世界连续之使的尊名,一个金色的大鹿把他带到了星灵的天国。 由于这个神已经没有尊格了,所以他在这里就随意的多了,很自然的坐在巨大的铁王座上看着下面的一切。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偶应该不是神奇物品的主体,真正使它生效的是那半枚铁质诡笑面具,这么一想,如果把罗驰手里的那半枚能能人短暂进化的面具合二为一的话,那是否可以遏止着它呢。” 张冬奕十分快速地以自己神使的身份向罗驰要来了那半片面具,没什么阻挡毕竟在世俗中自己是他的监管人。 这东西有了,但如何实施呢。 “这东西在女神的书里提到过,好像是只可以对周围的人施加只关于一个器官的退化,所以只要我动用伤害转移的术法,把腿部的退化转移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再用另外的半边面具,实现一个次光速的速度,这样,就可以了。” 他想好了就办,没有什么犹豫。 “伤害转移,”一声怒吼般的神圣语在空中爆开,因为召唤的原因,他身体里的所有负面buff暂时的被清空,以一种风的速度快速逼进了木偶的头,那半片面具下的木头脸却没有慌张毛骨悚然的对他笑着,他手扣下的那一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脸海里炸开,被合起来的面具突然高大起来,一幅肉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苍老邪恶。 老杰克的脸将整幅面具都吞了下去,这下,他终于可以拜托这副身躯对自己的束缚用自己的双腿站在大地上。 “孩子,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你的恩情下辈子我会报,但这辈子,你竟然敢与主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老杰克恶拫拫的把他掐了起来,摔到了一边,“另外,那个寄生了旧神的孩子,你就不用再找了,主需要他。感到荣幸吧,能得到主的需要。” 张冬奕听到自已近乎是在吼。“把他怎么了?” 那个人消失了,大家也都醒了过来,这个游戏果然有问题,东区的绝望滋生了愚蠢,深红的到来已经成了必然,大家都很不开心,深深的谴责着自己的无能。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女孩,能力者可以保护自己,但她们呢,已经变成了头重身轻的怪胎,那颗糖依旧在手心里但已经被融化了,成了恶心的粘糊糊的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