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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长大是必然规律

现代世界的构成 小鱼人 3833 2025-12-23 22:26

  

夜里,金公和木母拆开绣花荷包,里面是一把折叠剪刀。

  

“你什么时候跟红小姐说要改行做裁缝了?”金公问他。

  

木母摆弄那小剪刀,说:“你见过什么裁缝用这种剪刀?还没巴掌大。”他收了剪刀,跳上床,呼呼大睡。

  

  

以后几天,木母干活更来劲,红家老祖宗上身一样,把红府的活当成自己的宝贝。木工手艺也进步飞快,陈江流常会看着木母满意地点点头。

  

看到金公的时候,陈江流叹气摇头,这小子整天和那只金丝雀耗在一起,金丝雀又整天和监工倒马毒待在一起。“和主人家要保持距离,不能逾越礼数。”这是他这几天不断给陈金公强调的做人做事要义。

  

金公满口答应,第二天还是在屋檐下和那金丝雀厮混。那是封建等级思想,金公早就把那些落后思想排除脑后,剩下的都是满脑子的人人平等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新思想。

  

此刻,四有青年,他金公已经占了一个有:“有思想。”

  

是打孤拐的时候了,但看到金公和倒马毒站在一起时,陈江流恍然,陈金公已经长大了,十七了,木母比他还大一岁,十八。都不是打孤拐的年纪了,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娶亲成家。

  

第三天,陈江流借口让金公出去买点工具,让他不要太早回来。

  

金公这次听话,听话过头。整天都没回来,夜里才上床,陈江流都没见他,工具也没买回来。

  

再一天,他也还是一样,早上到工地晃一眼,整天都在外面游荡。但今天不一样的是,屋檐下只有那只金丝雀了,倒马毒也撂掉监工的挑子。

  

金丝雀自己监工到房子建好,后面再打两个柜子就完工,那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陈江流和木母再来三天就能搞定。

  

房屋建成的时候,红百万在赛太岁的带领下来验收,却不见监工的身影。

  

  

红百万进屋走一圈,不说建得好,也没说建得不好。默不作声和赛太岁走出后院。

  

陈江流知道自己留名的大活没干好,但木已成房,有什么办法呢?

  

结尾款的时候,陈江流再次见到红二公子红银角,皮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走进新建成的偏屋,看了一遍,他也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掏出钱来数给陈江流。

  

红银角没有初次见面时候的跋扈和派头,整个号山,甚至是南赡部州,还有哪一个敢把红二公子打蔫下去呢?陈江流想不通,好在钱一分没少。

  

把钱结给帮工,他们就要回衣申山去。收拾东西的当晚,金公说又给爷爷找到活了,在号山镇上给人换房梁,能挣几十块。

  

陈江流犹豫再三,最后是帮工们说服他,干几天就能挣几十,辛苦点也比回他们衣申山偷鸡好。

  

陈江流不怕辛苦,他担心的是金公,这小子在号山待太久,不会有什么好事。偷鸡的命,就不要强求要做木工。

  

到新工地,金公更是没影,陈江流问木母,木母苦笑说不知道,可能是去斗鸟。

  

陈江流忙,就姑且相信是斗鸟。

  

干完这桩活,大家结钱到街上去吃一顿,饭馆的老板端上饭甑子,说:“几位师傅尝尝,这是今年的新米。”

  

  

新米?陈江流大声说:“已经到收稻谷的时候了吗?”

  

店家说:“陈老师傅不务农,不晓得,都已经收完啦。”

  

帮工也说他们在红府起早贪黑,足不出户,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陈江流感慨,想不到自己离开衣申山已经有好几个月,来时还是初夏呢。

  

有活干,日子就过得快,这是木母说的。也是时间和日子之间的奥秘。

  

饭后,帮工们各自回家,陈江流还没找到野马一样野的陈金公,差遣木母去找,结果直到天黑时两个都没回来。真是折了孙子又配徒弟。

  

夜半,这两个兔崽子才回到住处,陈江流举起新买的旱烟杆,陈金公也自觉地把孤拐申过来,陈江流反而收了烟杆,不打了,说:“算了,长大了,都他娘的长大了。”

  

金公扮个鬼脸,缩回屋里去。

  

秋末,没活干,木匠没开始养精蓄锐,或者说是游手好闲。

  

作为衣申山鸡鸭共同的敌人的金公,从号山回来后,似乎找到个金盘,并在里面洗了手,没再对带翅膀的生灵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和木母早出晚归,比干活时还动得勤,把游手好闲当做一种职业,并要在这职业上实现自我价值,乃至要为社会为人民做贡献。

  

陈江流料想这,两个小伙子再浪,也出不了衣申山,这就是他们的牢笼。枯松江就是他们不可逾越的高墙,任陈金公如何会爬墙走瓦。

  

陈江流不是懒汉,没活干他也每天都到山里去宣传自己,把自己在号山干的伟业讲给乡亲们听,让他们晓得他陈江流的手艺得到号山最有眼光的人家的肯定。

  

经过这几张嘴的转述,他为南赡部州大户人家建房养小妾的事已经传遍衣申山,故事已经变成:红百万赏识陈江流的手艺,慕名而来三顾茅庐,请得陈江流到红府建一大宅院,大美其宅,号山人民争先来参观,美宅灼灼,吸引一名美貌如花的女子,见了房子就不肯走,甘愿嫁给红百万为妾,从此住在那宅院里。

  

衣申山的光棍们,要想娶媳妇,找陈江流给他搭间茅房都比到处去求神拜佛来的有效。当然,吉多除外,这老头已经娶到南赡部州唯一的寡妇,陈江流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的茅草屋。

  

他见大家都晓得他的故事,证明宣传是有效的,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他陈江流一模一样的人,他一定重金聘请他来当自己的宣传干事。

  

陈江流乐于建立自己一流木匠的语言形象时,金公和木母已经驶着老谷一条破船渡过枯松江,往返号山和衣申山好几次了。

  

老谷有很多船,他是四大部洲南赡部州、西牛贺州、东胜神州、北俱芦州,也可以说是全天下,唯一一个生活在水上却不捕鱼,而是种水稻为生的男人。他的水稻都种在船上。秋后,他的船闲置,其上还有一些稻草,成了金公的安乐处。老谷的故事,以后我们再单独说。

  

总之金公和木母背着陈江流渡江翻山,悄悄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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