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上那具尸体缓缓从一个美艳的女人变成一头开膛破肚的狸猫状生物,林飞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
其实在他刚刚踏入夜色酒吧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稍稍有些腥臊的妖气,本来他也没有在意,毕竟其虽身在都市,但那些或大或小的成了精的动物,也可以说是着实见得不少了。
就好比他们临床三班就有两个同学,一个是兔子成精,一个则是狐狸成精,但那两人私底下其实关系还不错,这也侧面说明了当今社会这些所谓的妖精其实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毕竟经过改革政策的发展,他们都早已融入了社会,甚至大多数的,便是再让其变回原形其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并且这些所谓的妖精也都不过是些寻常的动物因为机缘巧合而变成的罢了,万物皆有灵,时机到了,甚至连飞机大炮都可能化为人身,成为什么飞机妖,大炮妖呢。
而且这些妖精因为只是活的久些或机缘巧合才成精的,所以一般都不懂得怎样修炼,再加上地球上也没什么正统的修炼功法,导致他们体内基本都没有什么妖力。
他们想要变强也只能靠着时间缓慢积攒,而成妖时间短的,甚至连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打不过。
但这个女人可不一样,在其过来邀请自己之时,即便以林飞的心境,也忍不住心头微微一颤,感受着面前女人那惊心动魄的魅力,林飞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本体,一头只有一条尾巴的黎元兽!
黎元兽,便是在九天之上也能称作是妖中大族了,盖因寻常无论什么仙兽神兽,皆只能在金丹期时才可结成内丹。
可这黎元兽却不需要,其在出生之时体内便会自动生成一颗内丹,而之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其内丹便会增添一种颜色,且会多生出一条尾巴来,而每多出一条尾巴,其便会凭空多生出一条命!
但这些其实林飞都毫不在意,别说她只是一头刚刚修行的小妖精,便是其族中大佬,林飞也曾斩杀过不止一头。
在林飞前世征战魔域天的时候,便曾遇到过一头九尾黎元兽,那九尾遮天蔽日,身躯浩大,实力也是惊天动地,便是以林飞当时的修为实力,也是在用尽重重手段之后,才将那黎元兽生生斩杀九次!
可虽说其背景实力对林飞来说不值一提,但这头小黎元兽体内的内丹却是实打实的精心磨炼了数百年之久,而这,正是林飞目前所急需的灵物之一!
默默注视着眼前这颗内丹,虽然只是最低等级的紫色,但其内蕴含的能量便是连十枚培元丹也比之不上!
又是看了一眼床上那具尸体,林飞心中微微一叹。
其实若不是这黎元兽除了觊觎自己体内精纯的真气外,还对自己起了杀心,林飞也并不一定非要将她击杀。
虽然这黎元兽想要通过与自己交合来吸取自己体内的精气,但林飞是何等人物,自然也有对她反向汲取的手段。
并且那样做的话,自己不仅可以将其内丹妖力迅速吞噬殆尽,炼化己身,甚至还不会损坏其之根本,只不过会浪费其三百年的苦修罢了。
而对比如今这尸体一具,那个选择自是对双方都再好不过。
可是...虽然林飞也承认自身确实动过这种心思,毕竟刚刚受到宋雅的打击,便碰到了如此尤物,林飞确实也想好好发泄一番。
但当她将自己压在身下魅笑之时,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宋雅,虽说...
她可能已成为别人的女人了吧?
但就这样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个女人,林飞心中还是略有不甘,再加上其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林飞便不再犹豫,直接动手将其内丹取出!
而她向自己打出的那一掌,便算作自己对她那略带的歉意了吧?
抬手挥道真气将其尸体化作虚无,打开窗户,心中暗道:唉,碰到我也算是你命该如此,可能成为我前进路上的极大助力,又何尝不是你此生最大的幸事呢?
盘膝坐于床上,脑海中悄然浮现今夜在酒吧所经历之事,无论是嬉笑怒骂,还是急色仗义,又或是淡然沉稳,都不过是为了得到自身所需之物所施展的手段罢了,至于旁人对己有何看法,又怎会令他心中生出丝毫波动?
更何况...想到在旁边卧室熟睡的女子,林飞嘴角微笑更甚,心念一动不再犹豫,将那枚内丹小心收好,接着,取出一枚培元丹吞入腹中,开始了今生第一次意义重大的修行。
林飞微一运气,培元丹便缓缓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充斥全身,而那乳白色的气流在沉入腹部丹田之后,便会转化为一种淡金色的真气,向着足太阴脾经冲击而去。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足太阴脾经最后的阻碍被炎黄真气冲破,林飞双目顿时一睁,眼中精光一闪,身上气势瞬间节节攀升,便是连周身的空气也似乎猛地一顿,变得稍稍迟滞起来。
接着,林飞再次闭眼,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般的气息也随之消散,而周身空气这时,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而紫霞山顶,一座略显奇伟的顽石之上,一盘膝而坐不知多少年的老者双目微微一睁,接着,眼神便似乎穿破了夜色和空间的层层阻隔,盯在了山脚数座高楼之上。
察觉到那股气息的转瞬消散,老者嘴角一动,心中不知是哪位同道来此,却也没再继续关注,眼神缓缓闭合,又继续如同一株枯木般,生机渐渐消失。
林飞不知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此时只是在脑海中微微激动地回想那些在前世大有名头的种种神体。
在踏入练气中期冲破四条经脉后,身体便可承受住炼体法诀的冲击,从此便可练气练体同修。
而无论肉体还是真气又或是练气后期才可修练的神识,三者皆共同进步,才是修行之人可以真正凌驾世俗的底气。
当然那也只是地球所谓的修行者而已,林飞自然不在此类。 略一凝神,前世所遇到的种种惊天动地的神体便在其脑海纷纷出现,混沌帝神体,虚空大道体,无极魔尊体,万古... 挑挑选选了一阵,林飞忍不住微微皱眉,暗道这些练体法诀所修炼的要求皆是太高了,比如那万古长青体,需要数万滴青帝凝灵才可修至小成,可在这地球之上,如此神物哪怕一滴又怎会存在呢? 又好比那虚空大道体,想要修行此门法诀必须前往九天之上的无垠虚空处,采集虚空精华,磨炼数百年才可能练至小成,如此种种,让林飞不由扶额微叹。 又是回想了一阵,却发现在地球这种地方,根本没可能修成那些神体,轻叹一声,正要暂时放弃,忽地在其某段记忆深处,发现了一本名为融天十圣诀的练体法诀。 略一思索,便回想了起来,这本炼体法诀正是与其前世得到那段可以融合万法的无名口诀放在一起,当时一同被自己所得。 而当时自己对那段无名口诀如获至宝,却对这所谓的融天十圣诀不屑一顾,盖因这所谓的融天十圣诀内开篇第一页,便是惊世骇俗! 只见其内所书: 融炼万物,以养自身。 融天十圣,一圣融己身,二圣融道身,三圣融妖身,四圣融魔身,五圣融...,九圣融法,十圣融天! 当时自己看到那第一句时便对这所谓的融天十圣诀嗤之以鼻,不过因为是与那无名口诀放在一起,便匆匆将其看完,看完之后林飞便随手将其扔在神海某处角落,再没管过了。 那时他已修成神帝,见识自然不短,可这融天十圣诀内所书太过匪夷所思,不说别的,便是那第一圣,就要重新融炼己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书中最后所言,所谓的十圣融天,可天是什么?是虚空?是大道?还是传说中的圣界? 当时林飞不知,但此时此地,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身炎黄真气的霸道威力,才对那融天十圣诀重新抱有一丝希冀。 万一...是真的呢? 况且...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修不成那些神体,对弱一点的体质自己又看不上,若是连赌上一把的勇气都没有,那来日自己又如何重回巅峰,甚至踏入圣境? 一念至此,林飞再无丝毫犹豫,将剩下那枚培元丹吞入腹中,接着又将那枚内丹取出,盘膝而坐,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捏了个莫名手决,接着,沉沉呼了口气,炎黄真气便跟随着那融天十圣诀的路线,悄然运转。 “咔,咔咔,咔嚓!” 先还没有什么反应,十个呼吸之后,其周身顿时响起一阵爆豆般的声音,接着,先是小腿,再是小臂,不过数息,其周身上下血肉尽皆寸寸而落。 林飞内心未有丝毫波动,继续牵引真气运转,只闻“噼啪!”一声,其脚掌便骨头尽碎,接着,小腿,大腿,盆骨,放眼望去,只见床上一具骷髅**尽碎,摔倒在了床上。 这时,那骷髅体内已然五脏六腑毕露无疑,却见其小腹处蒙蒙微光一闪,接着,先是盆骨,再是腿骨,竟一寸一寸凭空而生,不过半刻,便血肉尽复。 似乎感受到了其内隐隐传出的力量,林飞心头微动,接着一下狠心,其上半身的所有骨头瞬间爆碎,五脏六腑也尽数化为血沫。 心脏刚一消失,林飞顿时意识消散,但那股真气却仿凭本能般,极速运转,渐渐的,先是肝脏,接着肾脏,再之后,筋骨血肉,经穴脉络,尽皆复原。 一握拳头,感受到自身体内爆炸般的力量,林飞心头却微微一沉,因为接下来,已然便是头颅! 可事已至此,除了一往无前还能如何? 手掌微动,将那枚紫色内丹吞入腹中,顿时一股汹涌磅礴的灵气瞬间爆发,林飞略一牵引,其便猛然上冲,“啪!”地一声,林飞头颅便瞬间爆碎。 时间缓缓流逝,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床上那具无头尸体丝毫无有动静。 凌晨三点,三点半,四点... 忽地,冥冥中似乎传出什么祷告之声,那声音忽远忽近,似从外入耳,又似由内往外。 紧接着,那具无头尸体指间似乎微微一颤,再接着,其全身尽皆抖似筛糠,数息后那身体却突然一停,双手瞬间捏了几个手决,随后,一颗大好头颅便凭空而生! 头颅已生,林飞却依旧紧闭双眼,只因此时他的脑海深处,一道苍茫无端,似饱含无尽深情,又似冷漠毫无情感的声音凭空而至,只闻其言: “天地十圣,肆虐无端,今汝修我圣体,当拨乱反正,逆转乾坤!” 林飞双目猛地一睁,一道光芒竟化作实质而出,面前所有阻碍瞬间凭空消失。 “小子定当竭尽所能。” 林飞缓缓起身,拳头一握,话语轻声而出。 挥出一道真气将屋内一切痕迹化作虚无,感受到体内涌动着的力量,林飞此时才知,这所谓的融天十圣诀到底是何等强大的法诀。 不仅让自己修成圣体,且是远远凌驾于所有体质之上的最强圣体,还令自己所自创的炎黄真气由淡金转为纯金色,只是略一感受,便能得知,这转变之后的真气,同样一丝纯度,比起之前威力强了不止两倍! 想到前世便是连普通圣体在那九天之上都不曾听闻过,林飞傲然一笑,心道此生,与那些天之骄子们的差距,终于缩小了一步! 心念一动,身体竟凭空而起,眼神一扫紧闭着的卧室房门,房门顿时自动打开,林飞淡然一笑,就那么凭空而出,先是看了那女子一眼,见她睡得正香,还在说着梦话,便转身而出。 接着林飞又凭空立在一面宽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副已然大变的容貌,嘴角一动,回到卧室穿好衣物,接着,便盘膝而坐,继续开始了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