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振作点，还有两个人在他手上，如果我们再在这伤感的话，明天还会有人自杀。”，楚瑜麟知道只有楚瑜君背负压力，才能让他从这段经历里走出来。

不出意外，MOMO又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中是另一个男孩子，和之前那个男孩一样，他也对着摄像头用刀子在手上刻着，不过这次摄像头并没有对着他的脸，而是他的手腕，这个房间很显然是一个寝室，十二人间的寝室，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是永正中学的寝室是十二人间的，县一中的是六人间的。

“很奇怪。”

“很奇怪。”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楚瑜君想到，当时在男孩自杀后，楚瑜君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摄像头那个方向，有一张桌子，在那个男孩家里并没有看见电脑，他们的家境也不允许他买电脑，所以摄像设备应该是MOMO给他的，而且之后MOMO也一定回去拿了摄像设备，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想到这些，那样一定可以抓住他的吧，楚瑜君为一次次错失良机而后悔。

“哥，很奇怪。”，楚瑜麟将视频暂停，放低倍速，说：“你看，他的动作，这次是点下去的，之后又是点，可再之后变成了划，而且并没有什么规律。”

“点，线？”，楚瑜君好像觉察到了什么。

“对，摩斯密码，他们画的鲸鱼图案里用摩斯密码藏着信息。”

楚瑜君想起来MOMO给他看过几张自残的照片，冯容是女的，里面只有手腕比较细，应该就是冯容的，楚瑜麟将冯容的名字拼音“fengrong”，反译成摩斯密码，再对照图案上的点线，找到了图案的笔画顺序，再按照这笔画顺序，楚瑜麟记下另外三张图片的的摩斯密码。

“liminle，jiangjuyin，kbeagkw，第三个怎么看都像一串乱码。”，楚瑜麟说。

“黎李力，李，民敏，了乐，李敏乐，或者是李民了，黎民乐。江蒋降，居橘举句，茵银尹印。”，第一个名字排列组合还少一点，第二个组合有几十种，实在是不太好找。

“先睡觉吧，明天有的忙了。”，楚瑜麟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楚瑜君躺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就是小男孩的倒在在血泊中的惨状，自己当时最近的时候与他的生命只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前面那个冷冻室误导了他的判断，他应该会注意的那个报纸的窗户吧。

林晓茵进入教室的时候，发现全班都挤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问曾默，“曾默，你数学习题做完了没？我有一道题不太会，你教教我呗。”

曾默坐到林晓茵旁边，低声说：“呃，回家的路上，你同桌跟我讲你的坏话。”

“你这样打人家小报告不好。”

“你不生气？”，曾默有些诧异。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林晓茵将同桌的几本书扔到地上，又倒了一杯水下去，“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仇立即就报。”

曾默理解不了这种做法，但他也没有指责。为什么林晓茵会信曾默的一面之词？因为不论同桌是否说了自己的坏话，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曾默给自己表“忠心”，她也要给曾默一些甜头，这是她母亲教她的。

前排男生从人群里钻出来，对曾默和林晓茵说，“最新消息，县一中又死了一个。”

“什么又死了一个？”

“自杀，柯南都破不了的连环自杀案。”

曾默忍不住吐槽，“哪有连环自杀案这种叫法。”

“是真的，据说跟蓝鲸游戏有关，他们手上都有神秘的图案，但新闻上说官方说这两起自杀案只是巧合，没有证据显示他们有关联，他们最喜欢息事宁人了。”，前排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不过曾默和林晓茵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

林晓茵的同桌回到座位，看见地上的书，吼到：“这是谁干的？谁把我书扔地上了？”

“啊！可能是来来往往的人碰掉了吧。”，林晓茵说。

“全湿了。”，林晓茵的同桌捡起书，放到窗户那边晾干。

李霖霖走到二（5）班的门前，坐在门口眼快的同学已经看到了李霖霖，“曾默，你女朋友找你。”

“啊？你别瞎说，我找林晓茵。”，李霖霖这么一说倒让那位同学讶异，以前不是她追曾默的吗？怎么现在他这么说，她还害羞起来了。

林晓茵走了出来，不客气的说：“什么事？”

“呃，那个，把这个给你哥。”，李霖霖有些害羞的将左手提的粉色装礼物的袋子交给林晓茵。

“哥？”

“平头哥。”

“哦。”，林晓茵看出来李霖霖喜欢平头哥，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平头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人比自己都漂亮，李霖霖拿头跟人家比，想到这里，林晓茵有种大仇得报的喜悦。

“还有，我和曾默没关系了，你去你们班说一下，别让他们乱说。”，林晓茵提着粉色的礼物袋回到班里，站在讲台上说：“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曾默和李霖霖没什么关系，大家以后别乱说了。”

“那为什么你宣布啊？你和曾默什么关系？”，前排男生总是到处找瓜吃。

林晓茵说：“因为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找瓜吃的前排男生脸上的笑一下凝固了，林晓茵的同桌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班里的人开始起哄，“嫁给她，嫁给她。”

楚瑜君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零五分，楚瑜麟看见楚瑜君醒了，说：“哥……”

楚瑜君并没有起床的意思，用被子蒙住头，说：“你去开一下书店的门，我在眯会。”，楚瑜君昨晚熬到了清晨五点才实在困得不行睡着了，他现在只想接着睡。

“已经开了。”

“那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吧。”

楚瑜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还有半天，必须找出那个孩子，楚瑜君昨天晚上已经想到了办法。

吃完饭，他让楚瑜麟时刻注意MOMO有没有发来信息，而是自己去永正中学。

楚瑜君注意到新闻，那自杀的男孩叫江居尹，这更印证了弟弟的思路是正确的，排除了一个相对复杂的结果，那还剩下一个相对简单的名字。

楚瑜君来到永正中学的医务室，一个年长的医生带着一副老花眼镜在那看报纸，一边看一边摇头，说：“啧啧啧，恩个崽里啷个都哩个Z落个，沾不沾的就要C杀。”（这是方言，翻译为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脆弱，动不动就要自杀。）

“你好。”，楚瑜君走上前给年长的医生递了一根烟。

年长的医生接过烟，抬头问：“莫事？”（翻译：什么事？）

“您好，请问您能说普通话吗？”

“阔以，不过我得浦东法不怎么包拯啊。”（这不是方言，是不标准的普通话，翻译：可以，不过我的普通话不怎么标准啊。）

楚瑜君忍住笑，他灵机一动，突然改变了计划，他之前是想以调研的名义让学校所有人都填问卷，然后根据问卷上的名字去找，但几千人的学校，那工作量有点大，还不是有的皮点的孩子乱填名字，如果叫这位年长的医生去每个班里去叫的话，凭借这不标准的普通话只会叫多不会叫少。

楚瑜君拿出医师资格证，说：“老辈，是这样的，我是心理咨询师，有一个叫李敏了，还是黎民乐的人在我那咨询了，他好像心理有些疾病，但我上个厕所，还没诊断完他就走了，你也知道现在自杀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要是再死一个……”

年长的医生抽走医师资格证下的两百块钱，说：“看病没给钱确实不应该。他是叫什么啊？”

“李敏了或者黎民乐。”

“凌米勒或者李名落啊？”

“反正差不多，麻烦您去帮我找一下。”

“好。”，年长的医生走出医务室，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问，“你们班叫黎明落的出来。”

班主任问：“哪个落？”

年长的医生说：“阔落的落。”（翻译：可乐的乐）

班主任点点头，说：“林铭洛出去。”

就这样几十个人跟着年长的医生一脸懵逼的走进医务室，甚至里面还有一个老师和一个接孩子的家长。

医务室一下变得吵哄哄的，楚瑜君把老师，家长，保安打发走，让他们撩起手臂上的衣服，但有一个人迟迟不肯撩。

楚瑜君走到他身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民乐。”，李民乐的眼神似乎在躲闪。

楚瑜君对众人说：“你们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都回去吧。”，其实他几乎可以确定视频上的人就是李民乐，他之所以不拆穿他，就是因为他需要知道知道李民乐为什么想要自杀。如果没有自杀的内因，仅仅靠MOMO几句煽动性的话是不会让他们自杀的。

楚瑜君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李民乐教室的草坪坐下，李民乐的衣服被洗的发白，但又因为很脏所以显得是灰色的。

铃声响起，学生们都随着老师的身后涌出教室，李民乐也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走出来，他从垃圾桶里翻出塑料瓶放进袋子里。

楚瑜君买了一瓶冰红茶，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他头也没抬，说了句，“谢谢。”，他发现冰红茶瓶子里竟然还有饮料，“你还没喝完。”

“给你的。”，楚瑜君说。

李民乐将瓶盖旋开，将里面的饮料倒进下水道，将瓶子放进袋子里。

楚瑜君问：“你怎么不喝？”

“喝不惯，我喝白开水就够了。”，李民乐弯着腰又去其他地方捡瓶子去了。

“李民乐，把腰挺直了。”，楚瑜君说道。

李民乐怔了一下，挺直了身子，但很快又弯下了腰，因为他脚下有一个塑料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