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状态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就找回来，开头一两个月的学习是痛苦的。各科老师蹩脚的普通话、拔高的知识内容、广泛的学习科目，这些都让我头疼。每天的作业，必须做的早自习抄一下，不查的肯定不做，晚自习用来扯皮和看小说。好在这一切，还有两个蠢蛋陪着我。

“数学写了吗？”晚自习吕涛常问我的一句话，今天也不例外。

“晚上头脑不清楚，等早晨写吧。”我全天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头脑是清楚的。

第一节地理课，老师包含激情的描述：“地理课很重要，是文科科目中的理科，需要有很高的数学基础，你们说说都有哪些课程的名字里带个‘理’字啊？”

“心理。”我脱口而出。

迎接我的是满教室的眼神，疑惑的、厌弃的、好奇的、嘲笑的，老师就当没听到我说话一样，继续他的演讲。

“鸡肉？”在某节班主任的课上，班主任提问着单词。

“muscle。”我灵机一动。

反观吕涛，他其实也不爱听课，每次都是往前探个头和张婷悄声聊着啥，偶尔逗的张婷咯咯直乐，毕竟是上课，为了不发出笑声，只能憋的自己颤抖不已。

“不好好上课，也不知道笑啥呢。”吕涛总是会装傻充愣，一本正经的批评着张婷。

徐洋还好，低头看着自己喜欢的小说，就是不关注上课的内容。一天语文老师粉刺到“你们看徐洋多么安静，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只听到自己名字的徐洋，缓缓抬起头，瞪着迷茫的大眼，场面别提有好笑。

上课时间捣乱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要靠着阅读来度过。老师讲的内容我听得迷迷糊糊，只要提不起兴趣，犯困是必须的，趴下睡觉，老师又不允许。拿本书低头悄悄看，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自己也不困了，还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刚开始还是看看杂事，后来徐洋的刘猛小说闯进了我的世界。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在刘猛特种兵的世界里实现了我的英雄梦。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冰是睡着的水》是我用两天的饭钱买的，上课看，下课看，回到宿舍继续看。回到宿舍不休息，上课自然没有状态，又开始用看书提神，于是成了恶性循环。

“我买了本《伞兵》，也是刘猛写的。《冰是睡着的水》你看完了吗？等你看完咱俩换啊。”吕涛从某天起也加入到了看特种兵的行列。

上面的种种还是在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发生了，如果没有老师看着，那就和下课一模一样，尤其是晚自习。我们的行为嚣张到了极点，跋扈的有点儿过分，渐渐的我们成了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日除去，早日得太平。事情坚持的久了，就成了日常，就成了习惯，去除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几个的学习状态，在班主任及各科老师的眼中放大、再放大，直到有一天她的眼里装不下我们了，于是乎，我们三个就齐刷刷的站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里。一顿劈头盖脸，具体说的啥其实也无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说啥是啥呗。最终的结果是先回来写检讨，后续再服从她老人家的安排。

吕涛和徐洋对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了多少，我不清楚，我还是有一点点感悟，检讨里面有一句话是“留在自己熟悉的学校上学，难免让自己有了老油条的感觉”，我不想成为滑头，也成不了滑头，我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性格。被约谈话之后，效果还是有的，我们安静了不少，也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了，毕竟胡闹了有一段时间，所以从半道开始听课自然是听不懂的。

在一个班会里，班主任宣布了让吕涛换到第一排就座的通告，从表情上看的出来吕涛不情愿，流露出同样表情的还有张婷。我此时倒是无所谓，因为我从那个时候起好好学习的心思开始萌发了。

吕涛在第一排上课很别扭，好在被安排在了靠墙的位置，不会因为自己的身高问题，被后面的张江嫌弃。之前他一低头想干嘛干嘛，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现在做什么也是无补于事。

这天课间吕涛拿着他的那本《伞兵》溜达到了后排。

“我看完了，借你吧。”把书拍到我桌子上，饱含诚恳，略带得瑟的向我献殷勤。

“说吧，啥事？”

“下节课生物，老师不认识咱们，咱俩换换座。”他一脸谄媚的看着我。

“你不知道，你的老同学张江特别想回忆一下你们前后桌上课的经历。还有前两排的女生，他们能和班长做前后桌，那感觉都不一样。”可能是看到了我不为所动，于是抛出了这样蹩脚的理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他一顿威逼利诱之后，我乖乖的拿着生物书，夹着《伞兵》来到了第一排。

过去后，先和张江打了个招呼，他一愣，然后就恢复了自然，不冷不热的应和了几句，剩下的几个同学，更是表现的稀松平常，看到我落座之后并没有吕涛描述那样激动。我不免有些失落，看在小说的面子上，扰了他这次。还没有开始上课，我就已经在茂密的丛林里穿梭，抓着蝎子拔掉尾巴上的毒刺，补充蛋白质了。

看小说的间歇，回头看了一眼张江，视图和他搭个话啥的。他的视线只是从老师身上离开了一下，和我完成了一秒都不到的对视后，就又回到了老师那里，完全没有想和我交流的感觉。我不死心，向下瞄了他的书，笔记写的满满当当。

“呦，很认真嘛。笔记。。”

“别说话。”打断我的是老师，因为张江根本没有理我。

我很难堪的扭回了头，熬过了剩下的时间。下课后我愤怒的向吕涛发誓，不会再和他换座位。吕涛对于坑了我表示很抱歉，可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歉意，反而难以压抑发自内心得逞后的喜悦，伴随着的是徐洋和张婷无情的哄笑，我原谅了他。

这场玩笑，没有让我们几个产生隔阂，反而越加亲密。可是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