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重回镇政府
她与刘德元的命水火不容,现在只是事业失败,久了要害命。听到这个消息她更加的六神无主了,怎么办?娘家的人一致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分开。
说起这只是一个玄幻的预测,但信还是不信呢?想了很久张艳玲选择放弃,放弃这段爱情,她真的害怕久了会害命。
刘德元的爱情再一次就这样结束,到今天为止,一切再次归零。孑然一身。爱情为零,钱财为零。一切像极了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光溜溜的一身。
就这样回去镇政府上班?还是……
刘德元不甘心,也觉得这样失魂落魄地去镇政府上班,多少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他选择逃避。
刘德元有个舅舅在福建。专门给工地打地桩的,他决定投奔他舅舅。
刘德元打了个电话给舅舅,说明了情况,舅舅同意了,先来,到时再说。
舅舅在福建做工地很多年了,在福建买了房子。来到舅舅家,舅舅热情的招待了他,给他沏了一杯好茶,只见干枯的茶叶在水中一泡,个个像妙曼的少女舒展开身姿,在水中飘舞。刘德元平时基本没喝过茶,今天舅舅给他沏了一杯茶,一喝,一股淡淡的清香,苦涩过后,马上回甘,刘德元只知道好喝,具体好在哪里,也没体会到。
舅舅是老江湖,对当地的用工情况很熟悉,他让刘德元去考个爆破证,干爆破,这是一个技术活,轻松,工资也可以,再说这个工作要考证,很多人就没能干,但刘德元可以,考爆破证这样的事舅舅很放心。
果然没有让舅舅失望,三个月,刘德元就把爆破证考了,舅舅有现成的地方介绍他去,一个矿山,跟舅舅常年合作的,舅舅一招呼,直接去就可以了。就这样,刘德元在矿山干起了爆破。
爆破真的就是个清闲的活,有时三天爆破一次,有时四天爆破一次,平时不爆破时,刘德元就去舅舅家坐坐,他发现舅舅家第一:烟多,第二:茶多,烟都是当地的好烟,茶自然也是一些好茶,一开始他并不清楚,后来听舅舅一说,差点吓死,有些茶一小罐居然大几千,红茶,绿茶都有,随便他喝,这茶刘德元喝着感觉就像烟一样,怎么也没能喝出个高低贵贱,他甚至感觉有些便宜的烟味道还浓些,茶也一样,便宜的怎么喝起来还好喝些呢?
舅舅的工地旁边是一些工业园区,有很多的工厂,工厂里有很多的工人就是他的老乡,同一个县的就有很多。
一些大厂都有自己的员工宿舍,但是有些小厂就没有,都是在附近租的民房,一到傍晚,在都市的霓虹灯下,满街的游民挤满整条街,只有夜晚才属于他们,在这里释放他们青春的荷尔蒙——逛街。买衣服,买零食,散步,聊天。消散白天的疲劳。
刘德元也喜欢这里的夜晚,他一样跟着工友们逛街,聊天。
这里还有一个老乡们非常喜欢聚集的地方——牌馆。大大小小的牌馆很多,基本都是满满当当的。
刘德元平时也跟着老乡去一个小牌馆,不大,只有三个桌子,里面的人都打点小牌,主要还是消遣,聊天。把一些白天发生的事情在这里再吐出来重新嚼一次,回味一下,尤其一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可以反复的嚼一嚼。
肖华秀也喜欢在这里打牌,当然也是消遣这无聊的夜,肖华秀有三个孩子,大的是两个女儿,小的是个儿子,儿子有点弱智,两个女儿也在附近厂里打工,一家四口租的一个民房。
打牌是有瘾的,尽管输赢不多。打得时间长了,大家就很熟悉了,彼此都开些玩笑,这其中就有刘德元和肖华秀,大家有事没事总拿他俩开玩笑。刘德元也无所谓,肖华秀更是乐呵呵,反正是个玩笑,没人在意。
可是玩笑开多了,开久了也是会当真的。
肖华秀开始请刘德元去她家里吃饭,刘德元也开始请肖华秀去他家坐坐,刘德元有时在舅舅家拿点茶叶回来,泡给肖华秀喝,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就谈上了,老乡们看见他俩好上了,看见肖华秀就开始叫她刘嫂,她也毫不忌讳地应了。
打工的生活就是简单的重复,唯一变化的是刘德元去肖华秀家吃饭的次数多了,肖华秀去刘德元家喝茶的次数也变多了。
一年又快过完了,刘德元本来想回去过年,但是被肖华秀留住了,她希望他在福建过年,刘德元想想也是,今年回去确实也没什么钱,就省点路费,不回去了。
新年在肖华秀家里过,刘德元买了很多的菜,毕竟是过年嘛,但是肖华秀要年三十才放假,要晚上才有时间,白天做菜的事就只能安排给刘德元了。可是刘德元平常也没做过菜啊,那也只好硬着头皮干啊,总不可能等肖华秀回来才搞吧,那也来不及啊。
没做过菜的人办个年夜饭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肖华秀的儿子是个弱智,没办法帮忙,那两个女儿只顾看她们的电视,就当刘德元没存在,刘德元有点心里不爽,这两个女儿平时也不怎么待见他,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连叔叔也没叫过,他隐隐地感觉这个家很难融入。
忙了一个白天,该洗的菜也洗了,该切的菜也切了,刘德元本想等肖华秀回来炒菜,可是肖华秀一回来就说累的很,叫刘德元随便炒一下得了,刘德元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上班也确实累。做好饭,一家人吃饭,可饭才刚刚吃完,就有人叫肖华秀打牌,肖华秀“哎”一声就不见人影了。刘德元本来也想走,可是看着这是过年,还是算了,就又把碗洗了,地拖了。就回自己租屋去了。
以后的每天基本都是这样过的,日子过久了,彼此也平淡了,这很正常,都是成年人,哪来的年轻人那样的卿卿我我,平民百姓就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过完年,刘德元越来越不愿意去牌馆了,他迷上了喝茶,没事就在自己的租屋喝喝茶,他想认真的品这茶,他想品出它们高低贵贱的差别在哪里。
一个人独自品茶多了,就爱思考问题:这里的人千里迢迢地来到这个地方,拿着微薄的工资,白天忙忙碌碌,夜里吃喝玩乐,最后依然穷困潦倒,连过年也没钱回家一趟,这不是温水里的青蛙吗?再想想自己,这过得是什么日子,自己何尝不跟他们一样的呢?不也是温水里的青蛙吗?一年到头,连个回家的钱也没捞着。
他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一天晚上他打了个电话给镇长,镇长欢迎他回家。
他告别了舅舅,悄然的回家了,没有告诉肖华秀,他不想儿女情长的告别。或者,也许他们并没有爱情。
回到镇政府。一切已经变了摸样:政府大楼重新砌了,围墙没有了,现在的新房子有六层,每个部门的每个单位都有办公室,一楼还是接待大厅,厨房,公厕,仓库,后面有个停车场,对面是派出所,二层的洋房,很是气派,派出所的隔壁是消防救援大队,前门边上还是农村信用社,现在也变成三层楼了,整个一楼全是办公大厅,现代化程度跟大城市没有区别。中间是一个操场,有篮球场,乒乓球场,跑道。马路对面的办公室也翻新了。政府现在也有一百多工作人员了。
他开始珍惜这里的生活,他能体会这种生活的美好,尽管自己依旧一无所有,但他有一颗安静的心,不再浮躁。他看尽了尘世间的人们忙忙碌碌的追求,结果还不是三尺白布裹身。他释然了。
镇上马上要建高铁站了,他被分去了征地拆迁部,每天就是下乡跟农民解释国家政策,赔偿标准,测量土地等,农村人听说有赔偿,那是多么开心的事啊,谁都想多赔点,那可是一个接一个的找他,希望他多量些面积,有些没在拆迁范围之内的也找他,希望拆掉,白天真是水都难喝一口,晚上一回来,他就很想喝茶,他知道马鞍铺当地就有茶山。现在正当春茶采摘的时候,他决定去看看。
安以岭农场。
安以岭农场是由几座大山连起来的农场,大得很,农场里有杨梅树场、养鸡场、西瓜种植场、草莓种植场、板栗树场、茶叶树场等等。
刘德元开车来到茶叶场,它是一座又一座连着的小山,茶叶树一圈一圈的像个梯田一样的一级一级的,非常的规整,早晨飘着薄薄地雨雾,很多的中年妇女、老年妇女戴着斗笠在摘茶叶,忙碌的很。
这里的茶很便宜,当地的茶农有拿来做绿茶的,也有做红茶的。刘德元找到农场老板,他想买些当季的绿茶和红茶:
“老板,你好”刘德元打招呼,
“你好,你是来买茶叶的?”
“是的,想买些当季的茶叶,有吗?”
“有的”
老板拿出一些茶叶给他挑选,一边看货一边谈价,
“安以岭茶”
“是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品牌”老板说。
“你们一个这么大的茶山,要出很多茶叶的吧?”
“对啊,”
“这么好卖吗?”
“哦,我们自己加工的不多,主要是给品牌商加工?”
“给品牌商加工?”
“就是品牌工厂在我们这加工好,再带回去用他们自己的包装和品牌”
“哦”刘德元感叹原来还有这样的商业玩法。
拿回茶叶,包装就是安以岭茶,红茶是罐装的,包装很漂亮,绿茶是一个自动扣紧的包装袋,也很漂亮。红茶老板说还要发酵一段时间,现在不要喝,他就泡了一杯绿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