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鑫铭一下子愣住了,他只觉得这件青花瓷瓶在手中突然滑了下去,但明明自己抓的很稳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这可是元青花,价值怎么也是百万以上,但它就在众人的眼前,突然就这样碎掉了。
拍卖师的脸也扭曲到了一个平时无法做到的表情,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郭鑫铭简直哭的心都有了,本来是想羞辱秦时一番,但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秦时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姐……姐夫,你这是?唉,这是干什么啊,我就是想在验正下而已,你不想让我看就说嘛,这是何苦呢。”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拿得很稳的啊!”郭鑫铭一脸的委屈,现在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时拍卖师连忙稳定现场秩序,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嗯嗯,大家安静下,这是意外,但我们都会解决。”
说完他看向郭鑫铭,“这位先生,您看这怎么办。”
郭鑫铭暗暗叫苦,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自己打破了青花瓷瓶,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办,这还用问么,大不了我……”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秦时马上拉了拉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
“你又干什么?”郭鑫铭有些不耐烦。
秦时微微一笑,小声在他身边耳语道,“我有办法帮你平息这件事,但条件是以后在叶家,你必须要听我的,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对我。”
郭鑫铭撇了撇嘴,“你以为我赔不起么?”
“我知道你当然赔得起,但这件青花瓷瓶已经拍到了三百万,我想你父亲应该不想看到这三百万打水漂吧。”
郭鑫铭一下子便想到了他父亲知道这件事时的场景,脸色不禁暗淡了下来。
“好……好吧,我答应你。”郭鑫铭应了一句,气势也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无论郭鑫铭答应与否,秦时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因为他真正想要的是让叶顷年死心,却没想到郭鑫铭自己钻了进来,这样一举两得,秦时也乐得其所。
想到这里秦时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然后便故作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青花瓷起碎片。
“咦?”秦时叫了一声,顺手捡起了一块瓷器底部的碎片,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捡起一块瓶身的碎片,接着,便把两块一起递到了马学瑞的眼前。
“马老师,您看看这两块。”
马学瑞见到瓷器被打碎,十分心痛和惋惜,本来没有心情再跟秦时探讨,但秦时举起两块碎片到自己眼前,又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他微微皱眉,仔细地观察着两块碎片,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秦时,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秦时则是微微点了点头,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您老人家想的对。
“难道你早就知道?”马学瑞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时。
秦时微微点了点头,“晚辈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马学瑞难以置信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随后马学瑞拿着两块碎片,向前走了两步,朝着台下熙攘的人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众人再次惊讶到无语的话。
“大家不必惋惜了,因为这件青花确实是残品。”
“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会真一会假啊。”
“残品?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啊?”
台下的竞拍者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学瑞不禁叹了口气,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在毁在这里了。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秦时却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同时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脸上也浮现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马老师,让我来说吧。”
马学瑞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毕竟这种争脸的机会,谁都想抓住,他也十分理解,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谁说都一样。
秦时得到马学瑞的允许,这才转过身来,微笑着面对众人。
众人知道这个小伙子不简单,也都乐于听他说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件青花瓷瓶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因为它这一个瓶子上,有真有假。”
秦时刚说完,台下的人又乱了起来。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有真有假啊。”
“是啊,一个瓶子还能是拼凑的不成。”
秦时微微一笑,“那位仁兄说的对,这件青花瓷瓶,就是拼凑的。”
被秦时这样肯定,刚刚说话的人脸上顿时洋溢出满满的骄傲。
秦时继续说道,“青花瓷始于唐宋,却于元朝时最为成熟,所以青花瓷也以元青花最为珍贵。”
“但凡事只要是有利可图,必定会引来一些不正的风气,很多人便通过伪造来牟取暴利。”
“而简单的伪造虽然也十分逼真,但遇到真正的行家,便很容易被识破,所以便出现了一个伪造的门派,叫移花接木。”
台下的众人一个个都听的入神,完全被秦时讲的吸引住了。
秦时则继续说道,“这个门派说是造价,却也不尽然,因为他们确实也用了真品。”
“所谓移花接木,便是把真品与仿品完美融合,所以真假难辨,即便是鉴宝高手,也难免栽跟头。”
说到这里,秦时没有注意,他身后的马学瑞黯然地低下了头。
“而刚刚这件青花瓷瓶,便是用了这种技术,它的瓶底确是真品,但瓶身却是伪造的,只是做工机器精细,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由于一个瓶子外部可以精雕细琢,而内部却无法精细打造,所以在下不才,便跟马老先生做了这么一出戏,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还请众位不要见怪。”
说着,秦时冲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
这时,郭鑫铭似乎听明白了,他连忙凑了上来,满脸堆笑,“是啊,我们一起用了一计,这才让真相浮出水面,大家说精不精彩啊。”
众人连忙附和道,“精彩。”
秦时看了看郭鑫铭,而对方则是冲着他呵呵傻笑。 毕竟是帮他解了围,郭鑫铭虽然不知道这秦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些佩服。 秦时见状,则用手肘轻轻地将郭鑫铭向外顶了顶,他可不喜欢郭鑫铭这张油腻的脸。 正在众人消化整件事的时候,秦时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从他后面轻轻地揽住了他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