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一回头,便看见了一张有些激动的脸旁,而它的主人,正是马学瑞。
“小兄弟,你……”
马学瑞现在全都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全部,这也是为什么秦时在叶顷年面前也仅仅是说这件瓷器不值这个价钱,而从未说过它是假的。
残品,或许是对这类物件最好的总结了。
而整件事明明都是秦时占了上风,也是他一点点抽丝剥茧,终于让整件事的真相浮出水面。
马学瑞自愧不如,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借机会大肆吹嘘一番,而自己这张老脸今天也算是搁在这了。
但没想到,秦时居然把他马学瑞也融进了这次鉴宝事件中,本以为会名声扫地,却被秦时保住了晚节。
马学瑞现在对秦时不仅是刮目相看,更加佩服和感谢。
秦时则是双手握住了马学瑞的手,“马老师,您是古董届真正的专家,晚辈只不过是碰巧而已,怎敢在您面前造次呢。”
秦时什么都没有明确说出来,但马学瑞却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马学瑞眼里,这位晚生不仅见识出众,胸怀也是无比的宽广,他不禁再次说出了那四个字。
“后生可畏。”
但这次,却不仅是赞美,更是心服口服。
台下的南宫月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台上众人的表情和动作,所以,她也已经看明白了全部。
这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着台上的秦时,她又在心里暗暗地点了点头。
叶顷年也终于明白了姑爷的良苦用心,他不禁有些自责,喃喃道,“我一开始就该信他的。”
一场风波终于过去,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拍卖会仍要继续,毕竟还有两件顶级绝品还没有展出。
而现在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有了一个方向,那就是跟着秦时一定没错。
秦时万万没想到,通过这一个小插曲,自己的地位也无形的提高了。
他此时也绝对不会想到,经过此次拍卖会,他的名气竟然已经与马学瑞相同,甚至隐隐有超越的架势,而古董届的人更是以参加过这次拍卖会为荣,这是后话。
拍卖师经过情绪的几次反转,现在也觉得有些疲惫,他努力振作精神,准备进行下面两件展品的拍卖。
“下面我们这件展品,是一件宋代的汝窑。”拍卖师说完,眼神不经意地向秦时瞟了瞟,见他没有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继续说道。
“这件展品起拍价是两百万,请诸位开始叫价。”
拍卖师说完,便看着台下众人,等着有人举牌。
但整个会场却是一片寂静,甚至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众人都有意无意地看着秦时,似乎在等待他的判断,大有一种“今天老子就跟着你走”的架势。
秦时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假意低头用余光向四周看了看。
然后他求助似的看着南宫月,那可怜的小眼神直接把南宫月逗乐了。
“呵呵。”南宫月捂着嘴笑着,然后轻声说,“看来你不动,是没人敢动了,反正这件展品我势在必得,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帮我举牌吧。”
秦时这才如释重负,连忙举起手中的竞拍牌,“两百五十万。”
此语一出,仿佛敲开了一个口子,众人这才纷纷跟举。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
拍卖师在烘托气氛的同时,不禁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从业也有近十年了,刚刚的场面是有史以来最尴尬的,结果差点就是没人竞拍,然后把竞品原封不动的搬回去,那他这个拍卖师的人可就丢大了。
还好秦时及时举牌,这才化解了冷场的局面,拍卖师看了看秦时,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渐渐地,叫价进入了白热化。秦时经南宫月授权,频频举牌,而跟价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便只剩一个。
“六百五十万。”
一位衣着考究的男子,举了举牌,随意地喊了一句,仿佛比买一盒烟还要随意。
南宫月转过头看了一眼,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
她微微朝着秦时倾了倾身子,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个人叫萧睿,是帝景集团的少东家。”
听到帝景集团,秦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身边的南宫月拥有君鼎集团,但帝景集团的实力却和君鼎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过之。
秦时本想举牌的手也缓缓放下,“小月姐,那我们……”
“举牌啊,客气什么,我只是给你介绍一下,又不是怕了他,只要这个汝窑没问题,咱们就叫到底。”南宫月脸上不禁露出舍我其谁的神色。
秦时这才点了点头,他原以为南宫月是想不伤和气,没想到她却是个牛脾气,看来这两家公司的关系并不融洽。
想到这里秦时马上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七百万。”
“八百万。”萧睿微微挑了挑眉,朝着南宫月和秦时的方向看了看,面露不屑。
“八百五十万。”秦时也丝毫不落下风,马上跟着举牌。
萧睿搂着身边的美女,看了看秦时,而秦时也正看着他,两人一对视,竟不禁擦出了些火花。
“八百五十万一次,八百五十万两次,八……”
拍卖师刚想落锤,便听见萧睿喊了一声,“一千万。”
话落,他看着秦时,挑衅地眯了眯眼睛。
秦时皱了皱眉,在他的概念里,如果这件汝窑价格过高,就超出他的预期了。
怎么办呢,转念,他想起了一个办法,一丝笑意在他的脸上浮现。
他转头对南宫月说,“小月姐,这件汝窑你是不是非要不可。”
南宫月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秦时没有再问,直接举牌,“一千零五十万。”
说完,他还冲着拍卖师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快点落锤。”
拍卖师经过刚才的事件,对秦时也是十分有好感,他会意地点了点头。
而秦时则马上起身,来到了萧睿的身边,跟他身边的美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坐在这里。
萧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
那名美女见状,假意要去卫生间,便离开了。
秦时坐了下来,伸手抓住了萧睿的手臂,“萧公子,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今天有幸能见到你本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萧睿被他这么一抓,马上觉得身边有些异样,但这样被人夸赞着,他还是比较受用的,不过嘴上却毫不客气,“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一边去,别耽误我竞拍。”
说着,萧睿马上举牌,“一千两百万。”
萧睿认为这个价格绝对是天价,这件汝窑一定是自己的了,没成想,却迎来了众人诧异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