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里。
郭眉眉说,“张医生,要不给我一个码,我给钱转你。”
恐医生多想,她又补充道,
“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是我不喜欢平白收别人东西。您有微信付款码没?”
张焕勇随即拿出手机,将二维码给她。
郭眉眉一扫,皱起了眉头,
“咦?这不是你微信二维码吗?给我付款码就好。”
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医生说,
“一样的,先加我嘛。”
听到这话,我赶紧放下手里预备给岳父换的尿垫,撸起袖子冲了出去。
“张医生,在医院里和一个有夫之妇谈情说爱,还要脸不要。”
张焕勇没想到我会知道他俩在走廊,不过二皮脸的他很快就恢复了常貌,
“谁说眉眉是有夫之妇的?她自己承认了么?”
郭眉眉夹在我们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点为难,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对她很失望。
说一句我是你老公就好难的吗?
冷笑一声,我对张焕勇说,
“那你自己呢,你这个有妇之夫,还有什么要狡辩的?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快点说。”
张焕勇这才有些惊慌,飞快地扫了眉眉一眼,然后面红耳赤地对我说,
“你、你这小瘪三,你胡说什么呢你!”
郭眉眉面色不悦,他又转头赶紧对眉眉说,
“不要相信这个小白脸说的,眉眉,我是真心追求你的,他这是污蔑!”
说着,他还右手抓住了我老婆手腕。
“啪!”
我一个大力给他的贱手打掉,“谁让你碰我老婆的!”
郭眉眉,“你!”
我叹了一口气,对一脸错愕的郭眉眉说,
“你不要被这个二皮脸骗了,他不但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你就说说,和一个外人相比,你信我还是信他?”
“......你不结巴了?”
我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
咦?这么神奇?
“......这不是重点。”我对她说。
张医生站在一旁看我们,气得肝都绿了,
“眉眉,相信我。”
“张医生,您都有家室了还这样做,不太好吧,也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郭眉眉态度强硬起来,不再对他虚与委蛇。
而我,心头暗喜。
二皮脸开始恼羞成怒,
“你这家伙信口雌黄,还编排我有家室,有孩子,你有什么证据?呵呵,为了破坏我和眉眉的关系,拉低我的形象,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自信无比,
“证据?你的裤子左口袋里面有一张你家孩子的作业条。”
“!”
张焕勇像是活见了鬼一样,瞠目结舌。
“你要是敢当着我们面掏出你左口袋,我们就相信你。”
“是吧,眉眉?”我又看向眉眉,笑着问她。
郭眉眉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张医生也更加严肃起来:
“你要是没有心虚的话,就让我们看看你左边口袋里到底有没有小孩子的东西。”
张焕勇在我们四目(其实是五目)的注视紧逼下,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向裤兜口袋,果然......
从里面掏出来一张打印好的作业条!
“眉眉,这下你信我的了吧?这二皮脸不是什么好鸟,他想泡你,让你做小三。”
郭眉眉一听这话,狠狠地瞪了我们两个一眼,甩头走了!
在她离开之后,张焕勇愤恨地看着我,眼神就像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寝我的皮。
“你小子挺狠啊,居然敢派人跟踪我。真是下作。”
我撇撇嘴,耸肩,
“对付你这种二皮脸,还犯不着老子出钱雇人跟踪。”
“你!”
我不理他直接手插裤带走了,那小子又在我背后喊话,
“你、你给我等着!”
我勾唇一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放在眼里咋滴?
愚蠢的凡人。
到了将近十一点,我们病房开始里里外外热闹起来。
郭家,遑论在斌县,就是在整个北省和北省省会——霸陵市都很有根基和势力。
到了今天,这群人约好了一样都带着果篮子、燕窝、驼奶粉什么的包装精美或价格不菲的礼品上门拜访。
可怜我的老丈人根本还吃不得这些东西,再贵的水果估计都是留着烂掉。
看来这些人尽是走形式主义。
他们都进门以后,瞬间就给可怜的小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都被挤了出来。
罗贵珍从最后进门,招呼了他们之后,还抹了几滴眼泪,每逢人走,都被拉到一边偷偷塞了钱。
“这可使不得,你们心意我领了,可是这钱。。。我们老郭坚决不要,我要是收了,他肯定会埋怨我的。”
“唉,就是一点补品钱,聊表心意。郭太太要是不收,我们可就太为难了。”
这人最后还是给钱塞进了罗贵珍的手提包里,皆大欢喜。
人都送走以后,郭眉眉也来了。
她似乎极度不喜欢看这种逢迎势力的场面,所以一直都没现身。
我心想,自己这个老婆还蛮有个性的,就是以自己的能力而言,暂时还hold不住。
罗贵珍忙得不亦乐乎,给那帮人送来的各色补品和果蓝都收纳到了柜子里,码的整整齐齐,
“一、二、三、四......”
她仔细地伸手指清点着,还记了账本。
“喂,吃软饭的。”
我硬着头皮抬眼看她,“干嘛?”
“这里面的补品,你可不要偷吃。我都算好了的。”
郭眉眉对她说,
“妈,你就不要操心了,赶紧回县城照顾弟弟吧。”
“小辰现在早就醒了,还挺能吃,这我就放心了。”罗贵珍说完以后,又对我阴阳怪气道,
“别偷吃燕窝,知道了吗?!我先走了!”
“呵,就他们买的这个燕窝,我看这一瓶里面干燕的含量最多只有一两克,偷吃那么几次根本屁用没有,我都懒得去费事开盖子。”
“你!”
罗贵珍说不过我,只好气得一跺脚,挎起皮包愤愤离去。
丈母娘走后,郭眉眉对我说,
“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贱啊,少说两句会死么?你有什么资格掺和我的感情事,还对我妈冷嘲热讽的。”
“你说贱就贱吧。”
我怎么可能有意思和一个女人家争论,随她怎么说,以后我会用实力虏获她的芳心,所以哥们不怕。
而就在这时,我们居然听到岳父大人虚弱的声音,
“饿......我要吃东西.......”
一看郭国屹醒转过来,我们俩都惊喜不已,赶紧放下争执,冲到了病床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