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欣这么站出来维护林夕,倒是让他有些感动,要不然,他只会拂袖而去,不想在这家典当行干了。
“那他为什么坐在那儿喝酒,不去选呢?”张清泉反问道。
秦可欣顿时语塞,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父母对林夕十分冷淡,他才不想去的?还是说秦家不看重他,他才不想代表鼎丰出战的?
“不是我不去找,而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林夕淡然应道。
“什么?把机会让给我们?你知道你说什么吗?你这是在向我们所有鉴定师挑战!”张清泉故作惊讶,把声音再次提高,好让全场的鉴定师听见。
这句话一出口,那十几个鉴定师顿时齐刷刷看了过来。 “臭小子,你说什么?让给我们?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信口雌黄的小儿,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劳资要跟他比试一下。” 十几个鉴定师七嘴八舌,所有矛头全部指向林夕,顿时闹翻了天。 张清泉眼看着自己一手炮制的矛盾,将林夕逼到了一个必死的境地,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 “你们要跟我比也可以,我等你们先选,我最后选,怎么样?”林夕淡然若定,丝毫没有动怒。 这句话一出,那就是正面向在场所有的鉴定师挑战,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多大的勇气,多大的能耐啊! 就连秦鹏飞和秦老爷子的脸色也微微一沉,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 “臭小子,口出狂言!你就等着哭吧!”张清泉气呼呼臭骂道,朝着角落走去,显然是挑选东西去了。 其余的鉴定师也显得非常气愤,一个个嘴里骂着林夕,也开始行动起来。 秦可欣缓步走来,看着林夕苦笑摇头,却也不好责怪他,毕竟,这些家伙刚才对他实在太冷淡了。 秦老爷子慧眼如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朝着林夕走来,笑着致歉道:“林夕,老夫刚才有所怠慢,失礼了!” 面对众人这么多的责难辱骂,这个年轻人心静如水,感觉不到半点情绪波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性,只冲这一点,已然入了老爷子的法眼。 “爷爷言重了。”林夕起身微微鞠躬,表现出对老人家足够的尊重。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尊重别人,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林夕,你这可是触犯了众怒啊!要是你选不出最贵的古董,你准备怎么收场?”老爷子笑着问道。 “他们选不中的。”林夕淡然笑道。 声音不大,霸气冲天,笑得云淡风轻,却又信心十足,让人对他充满了期待。 秦可欣看着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帅哥,眼中异彩涟涟,芳心顿时一阵波澜起伏。 “好,那爷爷就看你的表现了。”秦老爷子笑了。 “林夕,我陪你去选吧。”秦可欣主动提议。 “好啊!”林夕爽快答应了。 当然,他也想趁此机会多吸收一些灵气,另外也想看看到底哪一件古董最值钱。 一路走来,林夕走走停停,挨着挑选古董,将真品里面的灵气吸收得一干二净,心情也好了很多。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鉴定师陆陆续续写好字条,投入到中间的箱子里。 “林夕,就差你的了。”秦鹏飞大声提醒道。 林夕虽说选出了最贵的东西,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瞬间启动古镜,大厅里的一切映入眼前,猛地,他心神一震,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笑脸。 他随手写了几个字,直接投进了箱子里。 秦鹏飞眼看所用人投标完成,大声说道:“这个大厅里的东西有真有假,假货居多,而最贵的东西是那件编号十八的西周青铜器,售价五百万。” “哈哈哈……我选中了,我选中了!”张清泉激动万分,高声叫了起来。 其余的鉴定师顿时神色黯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息,惋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 “林夕,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没有选中呢?你不会没有选吧?”张清泉得意万分。 “谁说你的青铜器最贵了?”林夕的声音不大,宛如平地惊雷。 这么多的古董书画,秦鹏飞也担心自己看走眼,大步走向箱子,想要找出林夕的字条来看看。 箱子打开,秦鹏飞一下子就发现了林夕的那张字条,定睛一看,却发现序号那一栏是空白,彻底懵逼了。 张清泉也凑了上去,当他看见字条上的空白编号,心中激动万分,一下子抢过字条朝众人展开。 “你们看,林夕的字条上,序号一栏居然是空白,他什么都没有选。” 所有人围了上来,看着那张序号空白的字条上,果然落款是林夕的名字,顿时开始热议起来。 “哗众取宠的家伙,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本事,没想到,连序号都没有写,真是大失所望了。” “我早就说这种人滥竽充数,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们典当行的鉴定师,应该马上让他卷着被子滚蛋!” 说真的,秦可欣也没有想到,林夕居然交了一个白卷,让她一阵失落,心中失望之极。 张清泉眼看着群情激昂的同僚,仿佛看到了林夕卷走铺盖走人的场景,心中兴奋激动不已。 “林夕,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说我的青铜器不是最贵的吗?你交个空白卷算什么?这么多古董字画,难道你选不出来吗?”张清泉穷追猛打,准备给林夕最后一击。 毫无疑问,只要林夕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秦鹏飞肯定会马上让这小子滚蛋。 “我记得秦总说的是在我们大厅里选出最贵的古董,就能代表我们鼎丰典当行出席这次盛会,没有错吧?”林夕不急不忙问道。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秦鹏飞不解其意,微微颔首。 “既然是在大厅里选的话,那要是大厅里的人身上有比青铜器更贵的东西呢?”林夕反问道。 “这个……”秦鹏飞顿时哑然。 “序号是空白,那是因为秦老身上的东西没有编号,我不知道该写哪个序号啊。”林夕耸耸肩,笑着说道。 秦老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老爷子,上下打量起来,似乎想看看老爷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更加贵重? “因为爷爷身上有一件东西才是大厅之中最贵的。”林夕解开了谜底。 “呵呵呵……”秦老乐呵呵笑着问道:“林夕,你说我身上哪一件东西是最贵的啊?” “如果我没有看错,爷爷腰间所挂的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玉佩,售价应该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林夕指了指老爷子腰间只露出了一点点的玉佩,大声说道。 说真的,那块玉佩被衣服下摆挡住,只露出了四分之一,一般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更不可能猜到那块玉佩的价值。 “呵呵呵……小伙子的眼睛很毒嘛!”秦老爷子乐呵呵笑着掀起衣服,缓缓取下那块玉佩,“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你就过过眼吧。” 林夕接过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眼睛顿时一亮,缓缓说道:“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是翡翠极品中的极品,其颜色纯正,浓绿怡人,虽说绿的辣,但却不失娇艳,再加上玻璃种翡翠独有充足的水头,从而显得翠绿欲滴。” 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凉之意渗入手臂,庞大的灵气被古镜吸收,在灵魂海之中欢腾旋转起来。 “这么一大块的帝王绿做成玉佩,高雅庄重,经过人工打磨雕刻之后,纹路醒目,脉络清晰,绿色中不带任何颜色,给人以高贵的感觉,加上帝王绿色颜色面积越大其价格也越高,因此,我初步估计这块玉佩的价值在千万以上,拍卖的话,估计在一千两百万以上。” 什么?一千两百万以上?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林夕为什么说那个青铜器不算什么了。 那些所谓的高级鉴定师,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狠狠扇了几耳光。 张清泉也被一千两百万震晕了,两眼瞪得大大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突然歇斯底里大吼道:“一千万!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什么?串通好的? 这不是往秦家老爷子身上泼脏水吗? “张清泉,你说什么?”秦鹏飞爆吼道。 “我……”张清泉反应过来,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块玉佩是一位老朋友刚刚送我的寿礼,我也没想到价值这么高,随手就挂在了腰间,想不到林夕心细如发,这样也被他发现了。”秦老爷子涵养很深,没有生气,微笑着解释道。 他这么解释,一来是告诉儿子,自己不是故意隐瞒,害得他丢脸;二来也告诉大家,林夕并没有作弊,而是有真才实学,更没有什么串通的说法。 “秦总,你听我解释……”张清泉哭丧着脸,想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秦鹏飞冷声打断了他,爆吼道:“来人,给我拖出去!” 两个黑超墨镜的保镖出现,直接将张清泉夹着拖了出去。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张清泉冷静一点,没有对老爷子不敬,以他的能力,在鼎丰典当行还有一席之地,现在触犯了秦家老爷子,要是秦鹏飞没有一点决断,别人怎么看待秦家呢? 所有人看着眼前一幕,想到刚才对林夕的态度,一个个惊恐万分,纷纷上前给林夕道歉说好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