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探险,就像钓鱼佬喜欢钓鱼,但钓鱼佬钓上的不一定是鱼,也有可能是人体组织,而我喜欢探险...」
回家这两天,凌夜每天都会在干爷那里待上半天,学习画各种符箓。
这期间,凌夜还顺便找老道人要了一张做法事用的符箓,请教如何超度鬼魂。
中秋晚上在爷爷奶奶聚了一餐,老道人自然也被邀请而来。
中秋隔天早晨,凌夜早早起床,洗脸刷牙,吃过早餐便坐上李晨光的车去了学校。
接下来两个星期,又是一切如常的一天。
不过李晨光害怕凌夜再次晚上出去,昏倒住院,他也常常住在宿舍,就在凌夜隔壁,不过有时候晚上还是会在外面。
期间,凌夜找了个适合祭祀的吉日,做了场小法事,将小巷里的无头鬼送去投胎。
陈仔也来找过凌夜,大抵是骂凌夜不够义气,丢下他,不过当他知道凌夜也昏在小巷后,顿时又一副兄弟有难同当的模样,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找他,他可以帮忙解决。
周六周日,如果无事,凌夜便会回家,去干爷家学半天神神道道的事情。
月末,凌夜归还了城隍庙的法印。
当然,约定过的事凌夜是不会忘的,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块烧肉和一盘果蔬来当贡品。
如此,接下来日子大概都会如此重复,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归还城隍庙法印回校后,凌夜按照平常一样度过了一天。
晚上回到宿舍,洗手台旁的鬼魂依旧没有动作,凌夜也懒得理她。
凌夜按照往常一样洗澡,早早睡下。
这是今天,凌夜注定没有一个好觉。
睡梦中,梦魇就像潮水,覆盖了凌夜全身。
在梦魇之中,凌夜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跑,要跑向前方的光门,可就在跑到光门的前一刻,被一只紫到发黑的手穿膛而过。
凌夜竭力扭头,却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啊!
被这一幕惊到,凌夜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不过很快就意识到是做了个噩梦,他抚了抚额头,顿觉口干舌燥。
刚想下床喝口水,一扭头,凌夜就看到那只一直站在洗手台前的鬼魂,已经站在了床边。
这头鬼长发近乎遮蔽了整张脸,但凌夜有种感觉,现在她正定定的看着他。 凌夜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大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一个月了,现在你来找我,要干嘛?” 长发女鬼抬起手,指向门外。 “外面?” 凌夜顺着女鬼的手看去,旋即疑惑问道。 女鬼没有回答,收回手便朝门外走去。 “哎!等一下,我穿个鞋喝口水!” 见女鬼自顾自的往外跑,凌夜迅速穿上鞋,跑到床对面桌子拿起水杯猛灌两口。 此时,那女鬼已经穿过房门,到走廊去了。 凌夜抓起背包背上,打开房门,女鬼已经两步瞬移到另一侧走廊了。 “我靠!当鬼真方便,走两步比我跑都快。” 凌夜边跑边吐槽道。 他住的房间临近走廊,但女鬼走的却是另一侧走廊。 凌夜跟着女鬼一路跑下宿舍楼,穿过教师宿舍一路向北。 “你等等我!我好像不行了!呼哈——” 那女鬼走两步就瞬移一下,就算是个经常锻炼的人也跟的够呛,更何况是凌夜这种体力杂鱼。 被凌夜这么一说,那女鬼好像似乎听懂了,停在了学校围栏处。 “哈哈——” 凌夜跑到女鬼旁边,捂着腹部大口喘着粗气,汗珠不断落下,过了一会,他才缓过气来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女鬼指着围栏外的一栋居民楼。 “那里?那里就要拆迁了啊。” 凌夜望着女鬼指的老旧居民楼,脸上疑惑。 学校北面后边确实是居民区,不过都是老旧的居民楼。 那里很早就拟定要拆迁了,里面的居民几乎都搬迁了。 凌夜知道这些,是因为一个同学以前就是住那里的,聊天的时候,正巧这个同学聊到了学校北面后边的老旧居民区。 这老旧居民区又没人,这女鬼让他去这老旧的居民楼干嘛? 可等凌夜说出那里要拆迁之后,那女鬼不依不饶,依旧指着那栋居民楼。 “行,我去,不过现在凌晨三点,我出不去啊,北门虽然没人守,但那里连着医院,我进去,肯定会被值班护士逮到。” 凌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有些无奈道。 因为前些日子,又几个女同学失踪的缘故,大晚上想出学校是不可能,更何况是凌晨三点。 似乎听到了凌夜的话,女鬼手往旁边地上的草丛一指。 “这里?” 凌夜蹲下身扒开女鬼指的草丛,顿时有些吃惊:“这里居然被人剪开了。” 扒开草丛的里面,本来厚重的铁柱子加细密的铁围栏被人开了个口子,刚好能让一个人通过。 凌夜脱下背包放到一旁,穿过围栏后伸手拿回背包背上,站起来对着围栏对面的女鬼说道:“走啊。” 那女鬼好像没有听到凌夜的话,依旧指着那栋老旧居民楼,脚步一动不动。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看着无动于衷的女鬼,凌夜指着自己试探性的问道。 可能是觉得这样做有悖道义,一直没有多余肢体动作的女鬼居然点了点头。 看懂了女鬼的小动作,凌夜叹了口气,无奈吐槽道:“你既然觉得没义气的话倒是跟我一起走啊。” 吐槽过后,凌夜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迈步朝女鬼指向的那栋老旧居民楼走去。 没过半刻,凌夜走到了那栋老旧居民楼下。 由于常年没有人住,铁制的门口已经锈蚀严重,在风下来回摆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在这栋居民楼下,凌夜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两张符箓塞到口袋里,随后从背包又拿一张驱鬼符抓在手里,背上背包,跨过生锈的铁门,走上这栋居民楼。 居民楼内,水泥铸成的地板满是黑色的污渍,根本让人想象不到这里会有人住。 好在楼梯灯还没坏,昏黄的灯光勉强能提供一些视野。 凌夜走上二楼,楼梯间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可能是风雨吹入,囍字旁边左右,下面,都有红色如血迹一样的痕迹留下,看着很是渗人。 这个囍字,大抵是有人在搬迁前结婚,搬迁后便懒得揭下来。 二楼房间基本都紧闭着,打不开,应该是主人离开时锁上了。 检查过了二楼,凌夜走上三楼。 三楼的楼梯灯可能是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 走上三楼后,凌夜依旧是一间一间房间检查。 咔哒! 当凌夜拧动304房间房门把手时,一声清脆的插销松开音后,门缓缓打开。 304房间大厅空无一物,应该是主人搬迁的把东西全部搬走了。 凌夜走进大厅观察一阵,确认没有东西,进入门口第一间房间查看。 由于房间内没有开灯,很是昏暗,但是黑夜中,凌夜明显能看到有一个人正躺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央。 “你好,打扰了!”凌夜试探性的呼喊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夜深吸一口气,掐着符箓走近那个人。 由于那个人侧躺,背向凌夜,所以凌夜只能绕一圈,去到正在睡觉那人的面前。 借着走廊灯,大厅仔细看还能看清楚,但在房间中,便要蹲下看了。 血? 凌夜蹲下身,借着走廊折射过来的昏暗光线,定睛看向躺着的人,发现这个人,头附近全是血渍。 他的脸呢! 望向那个人的头部位置,凌夜面色一沉。 这个躺在房间地板上的人浑身污垢,衣服破破烂烂,想来应该是个流浪汉。 流浪汉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损,就是一张脸上却是血肉,没了面皮。 那些地上的血,就是从这个流浪汉脸上留下的。 正观察着流浪汉,凌夜眼角的余光,发现房门外,隐约有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在发现凌夜看到他(她)后,迅速逃跑。 “谁!” 凌夜大喊一声,追出门去。 啪! 刚出门,三楼电灯悲鸣一声,全部熄灭。 砰! 黑暗中,在三楼追击人影的凌夜忽然被一个东西绊倒。 “呼——呼——” 等凌夜再次站起,跑到居民楼下时,只看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气声,哪里还有人影? 没逮到人的凌夜走回三楼,此时三楼的电灯已经复亮,就是电压不稳这个问题依旧在,灯泡一闪一闪的。 回到那个房间,流浪汉的尸体依旧还在。 “报警吧。” 犹豫再三,凌夜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滴嘟滴嘟! 很快,警察来到,将这栋居民楼封了起来。 凌夜自然也是被警察请回去喝茶,做了个笔录。 不过凌夜自然不可能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他只说自己喜欢探险,所以来到去到那栋居民楼,发现了那个流浪汉的尸体。 一直到凌晨六点,凌夜才从警察局走出来。 看着东边的晨光,凌夜伸了个懒腰,没敢拨打李晨光的电话,而是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学校。 早上六点多,学校里自然是没什么人的,到时食堂阿姨来的很早。 凌夜吃过早餐后,便来到教学楼,今天有早八课。 走到对应楼层,凌夜走到厕所的位置,忽然一只手抓来,转瞬间将凌夜拉进厕所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