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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漂泊中的秘密

漂泊的石头 霓虹行者 2387 2025-12-23 23:31

  

石头住的屋子就在表婶和表叔屋子旁边,平常咳嗽一声都能听得很清楚。特别是晚上,夜深人静时,一点动静都逃不过石头的耳朵。

  

在石头的记忆力,印象最深的就是表婶经常嘲讽表叔这不行那不行。一开始,石头并不了解表叔为啥在家总是抬不起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头发现一些事情后,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是住到表叔家的第二年暑假。有一天,表叔出去走亲戚,要到下午才回家。表婶给了石头五块钱,让他到村东头小卖部去买点好吃的,还专门交代他不到中午不要回家。石头从来没拥有过那么多钱,想到可以买好多好吃的,开心的连表情都控制不住,满脸欢喜往小卖部赶。不到一个小时,钱也花完了,东西也吃完了。石头想着出来这么长时间该回去干活了,但奇怪的是表婶家大白天的把门都给关上了。好奇心让石头透过门缝往里看,一下子惊呆了,表婶和另一个男人在屋里搂搂抱抱…石头吓得赶紧小心翼翼地躲到了房子后边。大概又过了三十分钟,那个男的才推开门,东张西望的走出来。下午表叔回家后,石头想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但又怕表婶收拾他,于是把这个秘密藏到了心里。奇怪的是,自从那天后,表婶就一直催着表叔到街上找个活干,别整天待在家里。表叔只能听命,也是从那时起,那个男的成了家里的常客,而每次石头都会被表婶指派走,只是每次给的钱从最初的五块变成了三块、两块、五毛…最后干脆一分也没有了。这样的事情一直延续到那个周六下午。

  

表叔照常去街上打工,而石头也照常被表婶安排出去玩,门也是在那个男的刚进去就被“嘣”的一声关起来。只是在两人刚进去不久,门口就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门缝看了大概十分钟,随后一脚把门板都给踹飞了。屋里的两个人像是半夜遇到鬼了一样,惊恐万分。紧接着就是一顿大打出手,表婶被直接一把从床上拽到地上,而那个男的在慌忙中光着脚往外跑。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上去就是“啪啪啪”三个大耳光,男的只顾捂着脸跪在地上求饶。这也是石头见过的除了表叔外,第二个下跪的大男人。石头心想,是不是男人结了婚后都要经常下跪?从那天起,表婶接连两个月都没有出过门,连对表叔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话说表叔真的是个苦命人,就在表婶对他的态度刚好没几天,他就瘫在床上不能走路。也正是此时发生的一切在石头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那天表叔回家的晚,又下着雨,平常走过无数次的路变得格外湿滑,在离家还有五分钟路程的时候,表叔的电动车一下滑向了将近二十米深的大桥下。当表叔被人救上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因为腿被石头和树枝严重划伤,又泡了一夜的污水,送到医院时伤口已经溃烂。再加上骨折,医生建议表叔静养三个月。因为表叔手里没钱,表婶也不愿意花钱,最后让医生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打上石膏就回家养着了。石头心里很可怜表叔,但是自己能做的只有帮表叔端端饭茶,在表叔大小便时搭把手。而这一切都不算什么,真正让石头日后对生活产生消极态度的是后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之前表叔在家时都是他做饭,现在动不了了,表婶也懒得好好做饭,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表婶做点好吃的,也舍不得让表叔吃,还骂表叔是的丧门星,啥都干不成还得她来伺候。那是表叔静养的第五天夜里,石头刚睡着就被表叔屋里的打骂声吵醒,只听见表婶说看见表叔就恶心,还诅咒他赶紧去死。紧接着听见摔东西的声音和表叔痛苦的叫声。不一会儿,又听见敲门声,是个男的来找表婶,表婶让那人进屋,当着表叔的面眉来眼去,举止亲热。表婶嘴里还说着要气死表叔。两人在表叔屋里待了一会儿后,就一起走了,只听见表叔一个人在屋里用手捶打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哭着、嚎叫着,最后一下子摔倒在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石头听到动静赶紧去喊人帮忙。但是,表叔拒绝大家送他去医院,他说活着还不如去死。第二天早上,石头起床去看表叔时,他已经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自从表叔去世后,石头好几天都会在梦中惊醒,一直到三十多岁还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

  

表叔的离去让石头的生活雪上加霜。没有了表叔,表婶更是经常外出,有时候甚至会好几天都不回家,石头只能自己吃点凉馍,喝点凉水。有一次,家里馍吃完了,石头实在太饿了,就想着自己做点面条吃,就在水煮开了要下面条的时候,烧着的柴火掉在了外边,瞬间点燃了周围的干柴,一时间整个厨房都着起火来,石头吓得躲在门口也不敢吱声,等邻居赶来救火时,那种村里的土房子已经烧的黑乎乎,只剩土架子了。听到消息的表婶急忙旁回来,眼前的一幕让她傻眼了。石头害怕挨揍也害怕被表婶赶走,就没敢说那是自己做饭点着的火。尽管如此,虽然逃过了一顿毒打,但还是被表婶狠狠收拾了一顿,原因是他在家没把家看好。

  

在表叔家这几年间,石头看见了夫妻间的不和睦,看到了婚姻的不忠诚,也看到了生离死别,还体会到了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心酸与绝望。有时候石头想到自己以后也要结婚成家,竟然有种莫名的恐惧。无数个暗自落泪的夜晚,石头都在祈祷着,要赶紧长大,要赶紧脱离这个地方。成年后的石头有时候想到早年的经历都会有些自卑,他只能把这些藏在自己心底,而这些不好的遭遇也成了石头一生中深深埋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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